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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你的未来,我拼了命也要给你撑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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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久了吧,刚和张哲吵了一架,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像吃了火药一样!”赵星海语气里裹着几分明显的不耐,可目光一落在苏亦清身上,那点烦躁便瞬间少了大半。他随手把手机塞进口袋,连再瞥一眼的兴致都没有,仿佛刚才那场争执,不过是件不值一提的琐事。
苏亦清抬眸看他,暖黄的灯光轻轻落在他眼尾,淡得看不出喜怒:“吵架?”
“没事,不用管他,过几天就消停了。”赵星海答得干脆,掌心顺势覆上苏亦清放在膝上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指节,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我们一会儿去哪?我来开车,我喜欢看你坐在我副驾的样子。”
苏亦清望着他,唇角浅浅一弯,声音轻而缓:“星海,我有点累,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
“安静的地方?”
赵星海愣了愣,随即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眼底瞬间亮了几分,笑意漫上眉梢,语气压得低哑,带着点促狭又滚烫的试探:“难道说……你是想,跟我回家?你这个小坏蛋。”
苏亦清没立刻应声,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起轻轻回蹭了一下他的掌心,就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已经足够让赵星海心尖发烫。
他收紧手指,将那只微凉的手牢牢扣在掌心,声音柔得不像话,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好,说起来你还没去过我家,毕业后我便和张哲合租,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整天唠叨得跟个老妈子一样,”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合租这么久……”霓虹从车窗外掠过,在苏亦清脸上明明灭灭,他看上去很疲惫垂着眼,看不出情绪,可开口的那一刻,语气平静得让赵星海莫名一紧。
赵星海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一紧,他知道,这不是随口一问。这是苏亦清第一次,正式、直白地问起他和张哲这几年的关系。
他放缓车速,喉结滚了滚,声音沉了下来,少了刚才的轻松,多了几分认真:“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毕业那几年,我爸想让我去他公司从底层做起,可我并不想成为一个依靠父亲的人,所以决定自己闯荡,张哲毕业后恰好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所以我们才合租决定一起闯一番事业……可也仅此而已。”
车还在往前开,夜色温柔,可车厢里的情绪,早已浓得化不开。这一句句坦白,不是解释,是迟到了好几年的交代。
车厢里只剩下轻缓的呼吸声,车窗外的霓虹一明一暗,映得苏亦清眉眼格外柔和。他沉默了片刻,像是终于放下了那些紧绷的试探,轻声开口,问起了那些被时光藏起来的过去。
“毕业后……你一直都在这座城市?”
“嗯,一开始张哲想去E市,可我怕你哪天回来了找不到我,我们就留了下来。”
苏亦清睫毛轻轻一颤:“工作顺利吗?”
“还算凑合。”赵星海笑了笑,却带着几分涩意,“说实话一开始也挺难的,我和张哲的专业不太好就业,早些年我们天没亮就去工地打转,看着那些工人从地基一层又一层修建起来,当时我们没多少钱就两人吃一盒外卖。”
一想起过往的画面,赵星海不由地笑了笑:“清儿,你知道他有多能吃吗,当时我只能忍饿说不想吃了。”他说得自然,随口就带出了那个人,连自己都没察觉。
苏亦清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分开五年,他拼命回想高中时那个眼里只有他的赵星海,可怎么也抓不住清晰的轮廓。眼前这个人,张口是张哲,闭口是张哲,吃苦是和张哲,将就也是和张哲。那些他缺席的日日夜夜,早把另一个人,填成了习惯。
他轻轻抽了抽手,没抽开,声音淡得像一层薄冰:“你们在一起,挺好的。”
这句话一落,赵星海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猛地回过神,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连呼吸都乱了,
“不是……清儿,你别误会。”他一下子慌了,语气有些着急,握着苏亦清的手不自觉收紧,“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真的只是随口一提,我和他那就叫搭伙过日子,凑活、省事没有半点别的意思。”赵星海语速飞快,生怕晚一秒都会被误会。
他侧过头,眼神慌得厉害,紧紧盯着苏亦清的脸,想从他眼里找到一点松动,苏亦清看着他沉默许久:“星海,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想了解这几年你生活,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赵星海声音都有点发哑,带着近乎恳求的认真:“清儿,我心里的人从高中到现在,从头到尾只有你从来没变过。”
苏亦清垂着眼,没看他,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嗯,我知道”苏亦清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瞬。
赵星海看着苏亦清垂着的眼睫,一颗心悬在半空,慌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刚才那些脱口而出的日常,此刻回想起来,每一句都像针,扎得他自己都后怕。
他是真的笨,完全没意识到那些没有苏亦清参与的日子,对苏亦清来说有多残忍。
“清儿,我错了。”
“我不该一开口就提他,不该让你听这些。我只是……太久没跟你说过话了,一不留神,就说了些乱七八糟的。”
车刚好在红灯前停下。
他趁机侧过身认真地看着苏亦清,眼底全是慌乱后的认真:“我以后再也不胡说了,别生气好不好。”
苏亦清终于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脸上。灯光在他眼底晃了晃,看不出是生气,还是难过,只声音很轻:“星海,我没有生气,我们走吧。”
红灯转绿,车子重新缓缓滑动,一路沉默,却不再是冰冷的僵持。直到车子停在赵星海家门口,暖黄的楼道灯漫进车里,才终于化开那层薄薄的霜。
屋里很暖玄关的香薰散发着迷人香气,玄关的灯柔和地亮着,照得人心里都软下来。赵星海没立刻松手,就那样牵着他往里走,脚步放得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
“以后……”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我都听你的且只听你一人的好不好。”
苏亦清没应声,只是任由他牵着,站在客厅中央。暖光落在他垂落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影,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让人想捧在手心的软。
赵星海看着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
“清儿,”他放轻了声音。
苏亦清并没躲开,轻轻“嗯”了一声。
暖灯轻笼,静室无声,相触的掌心早已烫得不分彼此,连空气都被烘得温热缠绵,漫开暧昧的涟漪。
赵星海手臂一收稳稳将苏亦清揽进怀里,指尖轻贴在他纤细的腰上,微微低头,鼻尖蹭过他细腻的颈侧呼吸灼热:“清儿,你好香。”
苏亦清被他这一声低哑撩得心头一颤,顺势微微后仰,抬眸望进他眼底深处。他的眼依旧如星辰大海般明亮,他的呼吸声、心跳声第一次离自己如此的近,暖光落在他那英俊脸庞上。他唇角轻轻弯起浅浅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难得的温柔。
下一刻,一声酥软温柔的呢喃,轻轻飘进赵星海耳中:“星海……”那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拂过心尖,又像温水漫过四肢百骸。
赵星海喉结狠狠一滚,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悸动,抬手轻轻扣住他的后颈俯身凑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气息相闻。
“我在。”
他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滚烫的认真,“我一直都在。”
苏亦清抬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顺着轮廓缓缓摩挲,最后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香薰温柔灯光缱绻,暖意将两人牢牢裹住,所有未尽的言语在此刻都融化在这无声相依里。
赵星海掌心贴着苏亦清的腰,指尖微微用力将人更稳地圈在怀里,不肯放半分距离。鼻尖蹭过他颈侧,那股混着暖香与他自身气息的味道,缠得人心头发软。
苏亦清被他抱得轻颤腰肢微微一软,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长睫垂落扫过赵星海的锁骨,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痒一路挠到心底。
“别闹……”他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被撩拨出来的轻喘,不再是平日那副清冷模样,反倒添了几分惹人疼的娇气。
赵星海听得心尖发颤,低头的瞬间他将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呼吸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洒在彼此唇齿之间。他拇指轻轻摩挲着苏亦清后腰细腻的肌肤,动作轻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
“清儿……”他哑声唤他,目光一寸寸掠过他泛红的眼尾、微翘的唇角,最后落在那片柔软的唇上,“再叫我一声。”
苏亦清抬眼眸中水光浅浅,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与珍视,唇角弯起一抹软笑,他抬手,指尖轻轻勾住赵星海的后颈,气息更近了些,声音酥得发绵:“星海。”只两个字,便让赵星海所有克制尽数崩裂。
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赵星海轻轻扣住苏亦清的后脑,俯身温柔地吻了上去,强而有力的吻劲、缓缓轻闭的双眼,似虎似狼更似想将眼前人镶嵌进身体里,赵星海的手顺手摘下他眼镜,睁着那双如星辰的双眼柔情轻声说道:“清儿!我真的好喜欢你!”
赵星海看着眼前的苏亦清,一把将他揉进怀里他的手臂强而有力:“你知道能和你重逢,我有多高兴吗?你知道我甚至做梦都不敢像今天这般,害怕梦醒后发现只是一场空!”
苏亦轻轻抬头,湿润的泪水在微微发红的眼中打转,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的感受啊,五年!人生能有多少个五年,瞬间滚烫泪珠从眼角滑落,这是对失联五年的情感宣泄,更是对这五年糟乱生活委屈的诉说,只是他自己真的可以毫无顾忌的去接受眼前这个人如此的炙热的感情吗?
“清儿,你别哭啊,”赵星海一见他掉泪瞬间就慌了神,他连忙松开一点怀抱,慌张抹去苏亦清眼角的泪水,
“星海,你有没有想过……这条路一旦踏了出去将来……我倒无所谓我早已没有了家人,也没有体面的工作,而你……”
他看着苏亦清眼底的不安与自卑,他无法想象这五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可他曾经也是那个高高在上保送生啊,一想到这些无法弥补的遗憾,赵星海的心如刀割般疼痛:“我从没想过什么路不路,我只想和你走。”
苏亦清睫毛剧烈一颤,眼泪落得更凶,声音轻得发颤:“你有家,有事业,有本该属于你的前程……你和我不一样,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我!”赵星海打断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他伸手,轻轻捧起苏亦清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心疼与笃定,没有半分犹豫:“苏亦清,我告诉你!我赵星海从不在乎什么世俗,更不在乎什么前程,我要你明白!从我们12岁那年相遇起就注定纠缠一辈子。”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带着近乎卑微的恳切:“五年前我弄丢你一次,那时的我没有本事,我甚至连想冲出学校找你都办不到,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我靠自己赚钱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没有人能阻拦我和你在一起!你的未来,我拼了命也要给你撑起来。”
苏亦清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坚定,所有筑起的防备、所有的顾虑、所有的自我否定,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星海……谢谢你!”暖灯将两人紧紧包裹,泪水浸湿衣襟,却不再是委屈与不安,那是积压了五年的苦楚,终于被一句坚定的承诺,彻底熨烫得柔软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