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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悸动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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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
苏茉儿被苏母叫到房内,苏茉儿看见苏母在摆弄着桌子上什么东西,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些男子的画像。
“娘,这些是?”
“这是程家的小公子,你看看觉得怎么样?”苏母拿起其中一张画像让苏茉儿看,“你大哥我是不指望他听我的了,但你的婚事我还能做得了主。”
苏茉儿一把夺过苏母手中的画像撕碎,抗拒地摇头说:“我不嫁,什么程公子张公子的我通通不嫁。”
“你难道也要像你大哥那样气死为娘吗?”苏夫人听到她这么说怒了。
“娘。”苏茉儿抓着她的衣袖恳求她,“茉儿有心上人了,茉儿还请娘不要把女儿许配给程公子。”
苏母听见她说有心上人,想着若是能把她许配给她喜欢的人也倒是好事一桩,便问:“茉儿,他是哪位公子?”
苏茉儿眼神飘忽,支支吾吾不敢说。
“茉儿,你若是真心喜欢,对方又是不错的人,娘定会为你做主的。”
苏茉儿吞吞吐吐地说:“他是靖王。”。
“你说谁?”苏母怀疑自己听错了,拉高了嗓子问。
“茉儿的心上人是靖王。”苏茉儿看着苏母,眼神坚定。
她是对他一见钟情,念念不忘。
“你们!”苏母差点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我绝不会同意。”
“娘,茉儿除了靖王谁也不嫁。”苏茉儿跪下来,拉着苏夫人的裙角,请求她成全。
“你们长大了,翅膀硬了,都要把我气死是不是,我生的一对好儿女,一个为了临渊王妃日日买醉,另一个却为了只见过一面的靖王日思夜想。”
苏母气地捂着胸口,苏茉儿赶紧起身扶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这事我和你爹会去和程家商量,等选好日子你便嫁过去。”
“娘。”苏茉儿急哭了,苦苦哀求着,她根本就不想嫁给程少爷。
“你再怎么说都没用,我心意已决,你最好也死了那条心。”苏母觉得如果此时不狠心,到时候只怕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苏茉儿自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于是伤心地跑了出去。
苏茉儿抽泣着走在街上,行人纷纷朝她看,她也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就那样走着,但她并没注意到后面有两个人一直在偷偷跟着她。
她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个没人的转角处,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她回过头,发现是两个油头满面,表情猥琐的男子正色眯眯地看着她。
“你们有什么事吗?”她因为有点害怕,所以声音也微微颤抖,向后慢慢挪着步子。
“看姑娘一个人这么伤心,我们实在不忍心,所以想来安慰安慰姑娘。”其中一个男子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搓了搓手。
“不必了。”苏茉儿害怕得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拒绝了他们。
“不要害羞嘛,姑娘这么漂亮,大家就当交个朋友。”话毕,男子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搂了过来。
苏茉儿大喊,却不料被男子立马捂住了嘴。
“你乖乖听话,哥哥不会亏待你的。”男子在她耳边用令人作呕的声音说着。
“快过来帮忙。”男子对另一个男子说。
于是另一个男子也过来抓住苏茉儿,他们两抓着她往里面拖去。
苏茉儿拼命地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呼救声,可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在绝望中,她脑海里出现了赵靖宇的样子,她多么希望此时此刻他能像上次那样突然出现来救她。
突然一个身影掠过,苏茉儿害怕的身体颤抖,看着抓住她的两个男子瞬间倒地,她还没回过神来,一只手从后面搭上她的肩,温柔地说:“没事了。”
那是她所惦念之人的声音。
苏茉儿慢慢地回过头,脸上挂满泪水,她一把抱住了他,哽咽着说:“好可怕。”
赵靖宇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有点不知所措,而且怀中的人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害怕的哭泣颤抖。
“殿下。”秦明走过来时看到这个画面立马转过身。
赵靖宇轻轻拍了拍苏茉儿的后背,说:“姑娘,你能先放开吗?”
这时苏茉儿反应过来,松开了手,擦了擦眼泪,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对他说抱歉。
“没关系,你还好吧?”赵靖宇从腰间拿出帕子递给她。
苏茉儿点了点头,接过帕子。
“秦明,这两个人你等下处理好。”赵靖宇对着那边背对着他们的秦明说。
秦明应答了一声,依旧没敢转过身。
“靖王,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靖宇愣了下,表示对她知道他的身份感到一丝惊讶,苏茉儿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心里失落,没想到他竟然不记得她了,便问:“靖王忘了吗?那日在郊外是你救了我们。”
赵靖宇这才想起来那日和卿染雪一起的原来是她,他着实没把她放心上,自然也不在意她是谁。
“想起来了。”
苏茉儿的脸上立刻挂上了喜悦,如今她不求别的,只求他还记得她。
“后来雪儿有和我说起是靖王救了我们,茉儿现在有机会能当面跟靖王说声谢谢。”
“举手之劳罢了。”赵靖宇笑了笑,双手环在胸前,侧了下头问她:“不过姑娘记性真好,还记得我的样子。”
苏茉儿听到他的夸奖,还有那个笑,让她心怦怦乱跳,她害羞地低头,娇柔地说:“靖王过奖了,虽然茉儿晕过去前看了靖王一眼,但靖王本就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哪怕只见了你一眼,就很难忘了。”
有些人就是会让人一眼沉沦,比如他于苏茉儿,卿染雪于他。
赵靖宇哈哈大笑,看着她的脸,心里生出了一些想法。他邀苏茉儿去郊外走走散散心,也从苏茉儿口中得知了一些卿染雪和苏离洛的事情。
今日的天气似乎格外的好,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西落,余晖染红了天边的云朵。它收起刺眼光芒,将今日最后的温暖,洒落在那个脸上沾着面粉的女子身上。
“王妃这是又要给殿下做好吃的吗?”厨房里的下人问。
厨房里的下人早就习惯了她经常出没于厨房的身影。
卿染雪笑着回应,谁让她又让他生气了,只好做些糕点来道歉了。
忙活了半个时辰后,终于做好了。她端着一盘子米糕来到枫林苑,发现赵挽风还没回来,心想着他这是又到哪里风流快活了。
于是,她把糕点放在他的书台上,点上烛火,找了张纸,在上面写了段话,然后把盘子压在信边上,吹灭烛火,关上门离开。
回到梅林苑,冬儿正摆着饭菜,而正在低头刺绣的小春吸了吸鼻子,好像闻到了糕点的味道,抬起头看着卿染雪手上的米糕两眼发光。于是匆匆地放下手中的针线,走过来接过卿染雪手上的米糕,马上就拿起一个往口里塞。
“陶小春,饿死鬼啊,小心噎着。”冬儿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因为吃得太急,小春果然噎到了。
“没事吧。”卿染雪轻拍着小春的背。
“我都说了,慢慢吃,又没人跟你抢。”冬儿虽然刀子嘴,但还是连忙倒了杯水递给她。
小春喝了口水,拍了拍胸口说:“为了绣那个东西,我一下午都没去找吃的,早就饿坏了。”
“我说小春,你不是一向不爱做针线活吗,今日怎么做起这个来了,而且都见你绣了好几个时辰了。”卿染雪走过去,拿起她绣的东西看了看,一个不像春字的春字躺在上面。
“嗯,我看着不是没什么活干吗,就绣着玩。”小春说得有点心虚。
卿染雪听出了她说话有点紧张,摇摇头,故意逗她说:“都能让我们贪吃的小春忘记了心爱的糕点,看来这个东西不简单。”
“小姐,你说什么呢,我真的是随便绣着玩玩的。”小春拼命解释,拿过她手中的东西。
“好,我信,我当然信。”卿染雪拍了拍她的肩,向她眨了眨眼。
“小姐,我真的是绣着玩的。”
“知道啦,快来吃饭吧,小馋猫。”
晚上,赵挽风和冷睿从外面回来,赵挽风一个人来到书房,推开门,远远地便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他往书台那边望去,明亮的月光照进屋子,他看见一盘堆得高高的糕点。他走过去,点上烛火,看见盘子下还压着一张纸。
他轻移开盘子拿起纸,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纸上里写道:“在将军府时,嫂嫂有次让哥哥不高兴了,于是嫂嫂便给哥哥做了米糕,哥哥吃了之后就和嫂嫂和好了。我喝得那么醉还把你打了确实不对,所以还请殿下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女子一次吧,拜托。”
赵挽风眼眸微垂,嘴角轻扬,他把折好,放进了一旁的木盒子里,然后拿起一块米糕放到嘴边咬了一半,嚼了两下,皱了皱眉。
这也太甜了吧。
他本就不爱吃这些甜食,但他还是把一整盘米糕都吃完了,不过因为太甜,只能一边喝水一边吃了。
而另一边,卿染雪正躲在一棵大树后,探出半个头,偷偷地观望着两个人。
“那个冷睿,这个给你。”小春双手把一个帕子递给冷睿。
冷睿觉得有点意外,脸微微泛红,接过手帕说:“谢谢,不过这个是?”
小春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道:“上次我不是从树上摔下来吗,还好你及时接住了我,所以为了答谢你的救命之恩。原本我想做个护身符之类的,但我的针线活实在是不行,只好做个最简单的。这是我第一次绣这个,是丑了点,你别嫌弃。”
冷睿看着手帕上面那绣的歪歪扭扭的春字,浅笑道:“我不嫌弃,第一次绣能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诶,你又笑了。”
小春指着他的脸很是开心,然而让冷睿更不好意思了。
“我就说他们两不对劲。”卿染雪小声嘀咕着,但她偷看得太专注,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怎么,你还有偷窥别人的癖好?”赵挽风低声细语地靠着她耳边说。
卿染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不小心叫出了声。
“怎么了?”小春看到冷睿突然往右后方望了望,不解地问。
冷睿环顾了下四周,并没看到她们,便说:“没,刚才好像听见有什么声音。”
“可能是野猫吧。”
“唔……”
“抱歉。”
卿染雪尴尬地笑了笑,立刻放开捂着赵挽风嘴的手。她刚才一着急,不知怎么的就一把捂住了赵挽风的嘴。
“在做什么?”
“偷窥啊。”她靠在树上喃喃细语。
承认得倒是干脆。
赵挽风双手环在胸前,轻靠在身后的墙上,看着她。
“那你来做什么?”卿染雪见他不说话便回头问。
“找冷睿。”赵挽风把头转到一边,随口一说。
“没想到冷侍卫平时一张严肃冷酷脸,原来是个这么腼腆的男子。”卿染雪歪着头,嘟了嘟嘴。
“今日是厨房新采购了糖吗?”赵挽风没有接她刚才话。
“什么?”卿染眨了眨那双大眼睛,一脸疑惑。
“没什么。”赵挽风冷冷地说。
卿染雪鼓了鼓腮帮子,识趣地没有再问。她抬头仰望天空,“你看,天上好多星星。”
赵挽风也顺着她的方向抬头望着天空。
今夜万里无云,晚风轻拂,月光下有人目光温柔,有人腼腆羞涩,有人莞尔而笑,有人傻傻不知意,更有人郁郁寡欢。
“大哥,你怎么又在喝酒。”苏茉儿本来想找苏离洛说娘要把她嫁给程公子的事,却看到他又在喝酒。
苏离洛抬头看了看她,冷笑了一下,又斟了杯酒一饮而尽。
“大哥。”苏茉儿夺过他手中的杯子,一脸心痛地看着他,劝说:“大哥,你别再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行不行。”
苏离洛并没有听进去,他用因为醉意而微微颤抖的手拿起酒壶,酒从壶嘴流入他的口里,也顺着颈部流落,沾湿了他的衣服。
眼泪从眼角滑落,他抬起头,望着明月和星空,声音哽咽而又悲伤道:“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