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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对立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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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站在临渊王府门前，卿染雪的心情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
“小姐，其实你不必亲自过来的，吩咐一声，琳琅可以帮你安排。”
“不要紧。”
门口的侍卫看见卿染雪不仅向她行礼，还让她进去坐着等。如果他们并不知情的话，如今还能对她这么客气，她已经很感动了。
不过卿染雪没有进去，怕给他们添麻烦。
她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却不巧撞见了张嫣的丫鬟阿红回来，那个被她划伤脸的丫鬟。
想必是她现在落魄的样子也威胁不到任何人了，阿红见她也不是从前胆怯的模样，挑衅的语气道：“哟，这不是万香楼的人吗，怎么拉客都拉到我们临渊王府来了？”
“说话放尊重点。”琳琅推了她一下。
“我说话已经是客气了，通敌叛国的罪人还有脸了是吗？”
随后一记响亮的巴掌声落在了耳边，只见阿红捂着脸，对着两个侍卫大声嚷嚷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吃的，还不让这个贱人滚远点。”
门口的侍卫却上前抓着阿红劝阻道：“你还是别惹事了，赶紧进去吧。”
阿红却气坏了，甩开他们气冲冲地跑进去，随后叫来了张嫣。
张嫣看见卿染雪后，便装模作样吊着嗓子道：“妹妹，近来可好？”
卿染雪没有回答她，甚至都不正眼瞧她。
“卿染雪你装什么清高。”张嫣立马就变了一副嘴脸，“被抛弃的滋味感觉怎么样，殿下近来对我倒是宠爱有加。”
卿染雪斜眼看了她一眼，依旧沉默。
“卿染雪你这副样子真让人觉得恶心。”
张嫣觉得自己被无视，还有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而气急败坏，便撒起了泼，好在两个侍卫拦着，张嫣自己摔在地上。
“你们两个，等殿下回来，我定让殿下重重处罚你们。”
看见张嫣一身狼狈的样子，一旁的卿染雪反倒笑了：“真是难堪。”
那口气还堵在张嫣的胸口，眼看着她又要往卿染雪那边冲去，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在做什么？”
张嫣一看见赵挽风，便一改刚才泼辣的样子，可怜兮兮地挽着他的手，靠在他身上，抽泣地说：“殿下，卿染雪特地过来找嫣儿麻烦。”
她又指着那两个侍卫说：“还有他们两个都把我推倒在地，殿下你要为嫣儿做主啊。”
赵挽风看着卿染雪，虽然对视着，可是他在她眼里看到的却是淡漠。
“我是来找冷睿的。”卿染雪没有对张嫣的话做任何解释，只是表明自己的来意。
“殿下你别信她说的话，你她先动手打的夫人。”阿红走到她跟前讽刺，“怎么？是靖王满足不了你？”
“我说让你放尊重点。”
卿染雪不论她们说什么都没生气，因为她觉得没必要，也不值得，倒是琳琅的脾气，竟然就一脚踹了过去，让阿红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喊疼。
“殿下，她们太欺负人了。”
张嫣想要赵挽风出手教训她们，但赵挽风没有理会张嫣，那双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卿染雪问：“他待你可好？”
这话让卿染雪愣了一下，她和靖王的事情传得到处都是，他自然也听到了，红唇轻勾：“自是比你好。”
“再说一次。”赵挽风上前捏住她的下巴，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她打掉他的手，冷哼了一声，嘴唇一张一合：“自是比你好。”
或许是因为张嫣刚才的话，抑或是她的话，赵挽风不顾张嫣在身后的叫喊，不顾卿染雪的挣扎，扯着她往里走。
“赵挽风，你放手。”卿染雪想扒拉他的手，他却拽得更紧，让她生疼。
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直到拉着她到枫林苑的屋子里，关上门，把她推到门上，双臂围困住她，俯身吻了上去。
伴随着强烈怒火的吻，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紧紧地禁锢着她，不容她反抗，直到他平息下来，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略微肿胀的嘴唇。
卿染雪抬眸，眼睛湿润，声音轻颤问：“殿下这般恼火是因为什么，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吗？”
赵挽风没有给她回答，微皱着眉头看着她。
而她的杏眼竟染上了魅惑，嘴角轻扬，脑袋往前凑了凑，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正是张嫣身上的那股味道，这味道让她十分厌恶。
“殿下想我怎么做？”她那细软的声音，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贴向他，一时之间竟然让赵挽风失了神，喉头吞咽了一下，从前的她是那般的害羞，从不曾露出这样的神情。
“像从前一般？”她踮起脚尖，勾着他脖子的手用力，让他稍微顺着她俯下身子，“还是换个玩法，我都乐意奉陪。”
她靠近的气息让赵挽风回过神来，脸色更沉了，质问道：“谁教你这些的？”
“何须别人教，在那个地方耳濡目染罢了。”手指玩弄着他的耳垂，手往他领口探进。
“卿染雪。”他抓住她的手，压抑着情绪，“离开那里，离开赵靖宇。”
“离开？”她嗤笑，“殿下这话说得倒是轻松，离开那我能去哪？是回到这个不属于我的王府，还是那个满是冤魂的将军府？”
她推开他，淡淡道：“从前我不过是仗着身后有你，有将军府，所以我能护住自己，别人也不敢对我怎样，可是如今我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靖王对于我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他对我是真心的。”
“你确定他是真心的吗？”他压低的声音有些沙哑，抓着她的手臂追问。
卿染雪似笑非笑道：“不是也无所谓，我也不在乎，我只想找个靠山。”
他的目光似乎蒙上了一层雾，眼前的她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随后她用力地掰开他的手，推开门背对着他说道：“赵挽风，从哥哥倒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对你的感情就已经死了，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一如后来也是如此，那么决绝，不再留恋曾经的一切。
之后，卿染雪和冷睿一起来到小春的坟前，但似乎有人刚来过，碑前的那串糖葫芦还没有蚂蚁痕迹。
卿染雪一看便知是秦明放的，当初对外所说的是小春突然染上恶疾才去世的，她想着要是秦明知道真相又会如何。
冷睿也没在意那串糖葫芦，而是把来之前买的糖葫芦一起放着，抚摸着冰冷的墓碑，哀伤地说：“小春，我来看你了。”
卿染雪把东西递给他：“整理东西时发现的，是当初去求的平安符。”
“我记得那时候她还哭了。”冷睿接过平安符，想起之前的事情，心里又痛又觉得甜蜜，“上战场前特地去求的平安符，小春那丫头却不小心弄不见了，那晚她哭了很久。”
他小心翼翼地将平安符收好，看着墓碑上“爱妻陶小春”几个字，眼睛泛红，喉头哽咽地说：“小春并未与我拜堂，我却非要在墓碑上刻上这几个字。”他顿了一下，眼眶的泪滑落，“小姐，你说日后见到她，她会不会不承认？”
冷睿说他叫她小姐不是因为她跟赵挽风和离，而是随着小春叫她小姐。
卿染雪摇摇头，安慰道：“小春一定也是这么希望的。”
和冷睿分别后，卿染雪便回到万香楼，一踏进门便有人告诉她赵靖宇在二楼的房里等她。
她推门而进，看见的却是赵靖宇左拥右抱，其他人看见她来了便识趣地走了。
“去哪了？”赵靖宇眯了眯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卿染雪觉得很累，便想着应付一下回房休息：“去看小春了。”
这话却让一旁的秦明怔了一下，斟酒时酒溢出了杯子都没发觉，又一怒之下将酒杯摔碎。
赵靖宇把她拉到榻边，推她坐下，捏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是质疑还有怒火：“是去看小春，还是去看赵挽风？”
“靖王喝多了吧，如今我怎还会去看杀父仇人？”
她说得很平静，赵靖宇却并未相信，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疼得她皱眉。
“阿雪，别骗我。”他俯身在她耳边说，鼻尖掠过时触碰到她的脸颊。
而后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她的双眼，因为靠得太近，两人都能感觉得到对方的气息，赵靖宇看着她眼中映出的自己的样子，似乎没有半点温度与感情。
“阿雪。”低沉的嗓音唤着她的名字，“你可知我为何喜欢这么唤你？”
她摇摇头，眼眶却微微泛红。
“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你是属于我的。”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不是苏离洛的雪儿，更不是赵挽风的卿卿，只是我赵靖宇独一无二的阿雪。”
卿染雪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述说着心事的男子，心紧了下。
她推了推他说：“靖王，你醉了。”
“我没醉。”手抚上她的脸，眼里流露出渴望，“阿雪，你从未唤过我的名字，今日你见他，又是如何唤他？”
卿染雪不想与他争论，想要起身出去，却被他整个人倾身往后带，压在了她身上。
“那这种事上，他又是如何对你？”
手伸到她的腰间，心里压抑许久的欲望一触即发，卿染雪越挣扎他却越发的疯狂，直到她哭着求他：“不要。”
她哀求的声音让赵靖宇的心停顿了一下，他停了下来，看着她一副害怕惊吓的样子，觉得他刚才就是个混蛋，而卿染雪将身体蜷缩起来，浑身发抖。
他伸手触碰她，她却像受惊的小鹿，从榻上跑到墙角抱着双腿，眼神充满了恐惧，嘴里嘀咕着：“不要，不要过来。”
赵靖宇一步步走向她，心里疑惑却又心疼。她看着他靠近，又想要逃跑，赵靖宇却将她紧紧地揽在怀里。
“不要，放开我。”
她打他，甚至咬他，他都受着。
“阿雪，对不起，你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耐心地安抚着她，好一会儿，卿染雪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趴在他肩头号啕大哭。
赵靖宇看着怀里的哭得如此撕心裂肺，握紧的拳头暴起了青筋。到底是发生过什么事情，才会让她如此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