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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对立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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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太过于执着不属于他的东西时，一不小心便会跌入万丈深渊。
从外面回来的卿染雪一进大门便被丫鬟请到了王若屋里。
“雪儿，过来坐。”
王若向她招了招手，待她坐下后把桌子上的两盘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
桃酥还有枣泥糕，这不是苏茉儿最拿手的点心吗？
正当她想开口问的时候，王若便说：“这是茉儿做的，拿了点给我，但我咳嗽未好不宜多吃，你要是喜欢便多吃些。”
“若姐姐，你这咳嗽这么久还未见好，要不要换个大夫瞧瞧？”卿染雪见王若脸色还是不大好，想必是这咳嗽闹得晚上睡不好，心里替她担心。
“你不必这么紧张。”王若看卿染雪一脸愁容，拍了拍她的手，“殿下已经特地让宫里的太医给我看过了，也说无大碍，但需长期的静养。”
听王若这么说她也就放心了。
之后王若让丫鬟们都出去了，屋里只剩下她们二人。
“一开始我不明白殿下为何会纳茉儿进门，他野心那么大，进门的女子总是要能在朝堂之中帮助他的为好。”
王若看向卿染雪便说了起来，卿染雪还愣了下神，笑着说：“若姐姐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王若没有回答卿染雪的问题，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拇指在她眼尾处来回摩擦了几下，望着她那双疑惑的双眸，微垂的眼里流露出悲伤还有羡慕。
“直到我看到她时才恍然大悟，她那双眼睛与你太过于相像，仿佛透过她的双眼便能看到你的影子。”
心被猛烈地敲击着，眼睛瞪得圆溜溜，嘴巴微张，王若的话让她久久都不能回过神来。
“吓到了吧？”
的确，她从来没想过，赵靖宇娶苏茉儿竟然是因为那双与她相似的眼睛。
“殿下纳妾我不反对，就算知道是这个原因才让茉儿进门，我也只是稍微难过了一下。”
“若姐姐。”卿染雪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知道吗，我竟然还为殿下爱而不得而替他难过。”王若自嘲地笑了笑，“可是当我知道连自己也是你的影子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好傻。”
比起刚才的话，这一句更让卿染雪揪心。
王若用手指沾了沾杯中的水，然后擦了擦右眼的眼尾处，脂粉被擦掉后，眼尾处露一颗小小的痣。
“最初我以为殿下娶我是因为我父亲的关系，那时候他总是很深情地望着我，抚摸我的眼尾，还说我这颗痣生得极好，点缀得这双眼睛特别动人。那时候他待我的确很好，其实他也从来没亏待过我。可是直到无意间在书房看到你的画像，眼尾处有一颗跟我一模一样的痣，我才明白殿下有多爱你。”
看着王若眼尾的泪痣，卿染雪总算记起来了。
那时她脸上长了很多红点，但还非得跟母亲进宫看望姑母，母亲便给她戴上了面纱和帏帽。
她看着遮得很严实，便拿着笔墨在眼尾处点了一下，她早就想这么做了，觉得这样很好看，她就特别喜欢卿云廷眼尾的那颗泪痣。
进宫后，在姑母和母亲闲聊之际，她跟着嬷嬷来到膳房时却听见哭声，四处寻找了下后，看见一个小男孩躲在角落里哭泣，她便把拿在手中的那块糕点给了他。
“给你，别哭了。”
一阵风吹过，带着面纱和额头厚厚的头发下，那双满含笑意的杏眼和眼尾下的那颗痣就这样被赵靖宇记了很多年。
只是这些她都在那场意外中遗忘了。
其实她和赵靖宇的相遇比赵挽风更早，只是命运的交错，注定了她和他之间的结局。
卿染雪摇摇头说：“若姐姐，从小到大，我的眼尾处从未有过痣。”
这下震惊的却是王若，随后眼里泛起泪光，两人看着彼此露出了最真诚的笑容。
那时候的卿染雪还不知道，这是她与王若分别的倒计时。
几日后，卿染雪所住的屋子燃起了熊熊大火，众人都忙着救火时，只有苏茉儿站在大火前，看着越烧越旺的火，情绪接近疯狂：“卿染雪，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哈哈哈。”
赵靖宇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下人告诉他说卿染雪还在屋里，他二话不说的要冲进去救人，却被下人拦住。
“殿下，去不得啊，这火势太大，太危险了。”
“可是阿雪还在里面。”赵靖宇大吼着，强推着阻止他的下人。
“殿下，不可啊。”
即使是这样，赵靖宇还是铁了心要进去，一旁的苏茉儿看着他不顾一切地冲进火海，红了眼。
只是赵靖宇拼了命从大火中抱出来的不是卿染雪，而是早已没了气息的靖王妃王若。
苏茉儿看着是王若傻了眼，整个人开始疯癫的大喊：“怎么会这样，怎么不是卿染雪，死得怎么不是卿染雪。”
赵靖宇听见这话后，瞬间勃然大怒，走过去甩了她两巴掌，扯着她的头发，目光如杀人的刀子一般：“这火是你放的，阿雪在哪里？”
苏茉儿没回答，看着他这般恼怒的表情，大笑：“她死了，哈哈哈，死得好。”
“贱人。”赵靖宇直接把她踹倒在地，掐住她的脖子，心急如焚，“阿雪到底在哪？”
正当赵靖宇想再次冲进去找的时候，卿染雪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制止了他的脚步。
“赵靖宇。”
他猛地回过身，看着不远处平安无事的卿染雪，才镇定下来。
“卿染雪。”苏茉儿看着没被烧死的她，心里的嫉妒与恨意达到了极点，拿着藏在腰间的匕首往她那边冲了过去，“卿染雪，去死吧。”
只是赵靖宇的剑比苏茉儿快一步，从苏茉儿背后直穿过胸膛，她眼睁睁地看着站在眼前的卿染雪，然后倒在上。
“茉儿。”看着苏茉儿倒在眼前，卿染雪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跪在地上抱着她，手颤抖着想要给她擦干净呕吐出来的血，她最怕脸上被弄脏了，泪水一滴滴地滴落在她脸上，“我给你擦干净，擦干净就没事了。”
苏茉儿看着卿染雪为她哭的样子，回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才后悔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为了一个从没有爱过她的人，与家人和好友为敌，甚至是把她自己困在怨恨的牢笼中，一步步错下去。
苏茉儿露出释然的笑容，用最后的力气说：“雪儿，我真的很羡慕你，有他那般的偏爱。”
在卿染雪的哭喊中，随着身后火光渐渐暗下来，苏茉儿也合上了眼。
只是卿染雪永远都不会知道，苏茉儿所说的那个他不是赵靖宇，而是赵挽风。
不管是苏离洛被下毒，喜宴后那位死在巷子的大人，还是元宵时彼此紧握着的双手，这些在苏茉儿心里，都是偏爱的证明。
之后好几日卿染雪都不待见赵靖宇，虽然她知道如果赵靖宇不这么做的话，那么死的就会是她。
“小姐，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是苏茉儿要放火烧死你，而且就算小姐没有进王府，她也不会放过你的，那都是她的命，是她咎由自取。”
看着刚被卿染雪赶走的赵靖宇，琳琅忍不住心里的怒气。
“那若姐姐呢，她就应该惨死吗？”最让卿染雪感到痛心的是王若的死，“琳琅，你一早就知道茉儿想要放火烧死我，你就瞒着我将计就计布下这个局，可是若姐姐是无辜的。”
“靖王妃确实无辜，但是就算不是因为这场大火，她也活不了多久。”
卿染雪震惊，眼睛睁大，疑惑道：“你在胡说什么？”
“靖王妃的咳疾久未痊愈，小姐，你真的以为是小事吗？我看过了，靖王妃身患绝症早已时日无多，她只是一直让给她看病的大夫，甚至是那个太医帮忙瞒着。”
卿染雪才突然醒悟，那日王若突然来她房中，强烈地想要尝试一下她的装扮，她看着两人的穿着风格都是素雅类型的，于是她便顺了王若的意思，两人互换了装扮。
后来琳琅说有事情要和她外出一趟，也没把衣服换下来，而王若却说很喜欢她房中的摆设，想在这休息一会，可以转换一下心情，或许对病情有好处，所以她也不好拒绝，便同意了。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琳琅设的局，卿染雪离开后，王若便照着琳琅的指示，吃了颗药丸，然后安静地对着里面侧躺在床上。
苏茉儿房中有一个丫鬟也是琳琅早就安排好的人，丫鬟告诉苏茉儿房中只有卿染雪一个人，让她趁着天色还没暗下来赶紧动手，火烧起来也不会太早被人发现。
苏茉儿来到卿染雪房中，只看见后背是一样的衣服和发型，又叫了几声后，见她没反应，便和丫鬟一起放火烧了屋子。
“靖王妃自知时日无多，琳琅便想着斗胆请求她的帮助，没想到王妃先来找了奴婢。”
这更让卿染雪疑惑不已。
“王妃早就猜到小姐来王府另有目的了。”琳琅将王若留给卿染雪的信给她，“小姐，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不能回头了。”
“可是一定要牺牲她们吗？”卿染雪想到这些，眼泪就流了下来。
“如果不这么做，日后只会有更多的百姓受苦受难，甚至丧命，这就是小姐愿意看见的吗？”
她当然不愿，可是她的心好痛好痛。
“小姐。”琳琅抱住她，“琳琅会陪着你，你也无须自责，一切都是琳琅所为。”
后来，卿染雪看了王若留给她信，没想到王若到死心里都还是惦记着赵靖宇，希望他能好好地活着。
“雪儿，我知道你一定是在做一些正确的事情，若姐姐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今后不论你做什么选择，若姐姐都会支持你，只是还一件事若姐姐想求你，希望你能拉殿下一把，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