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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危机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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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是何事让陛下伤神了？”华贵妃端了一杯参茶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赵应身后，拇指放在他的太阳穴上，给他按摩。
赵应叹了口气说：“靖王妃突然离世，王大人要辞官归隐，西北羌翼族蠢蠢欲动。”
“可是与羌翼族有关的卿氏一族不是都被处决了吗，按道理说没有了内应，羌翼族想攻打我朝是没有胜算的。”华贵妃露出迟疑的表情，“莫非……”
“爱妃想说什么尽管说。”
“臣妾也只是怀疑，不好妄下定论。”华贵妃吞吞吐吐地说着，“陛下，会不会是姐姐还与羌翼族有往来。”
话刚说完，华贵妃便自己跪在地上，一副求原谅的模样：“是臣妾失言，不该这么怀疑姐姐。”
赵应并没有责怪她，让她起身，华贵妃见状又说：“当初陛下仁慈才饶过她们姑侄俩，可是现在羌翼族又在边境滋事，靖王妃和苏夫人都突然出事，臣妾也是为了陛下着想，还请陛下彻查此事。”
“爱妃觉得靖王府的事情是卿染雪所为？”
“臣妾也只是怀疑，连风儿都休了她，想必是怕卿家的事情有所牵连，就怕靖儿被她迷了心智，被她利用。”安华说完还不忘擦了擦眼泪。
“爱妃多虑了，靖儿都说只是失火导致的意外，卿染雪如今也是孤身一人，掀不起任何风浪，更何况孩子们的感情事就随他们去吧，他们也不会糊涂到被一个女人迷惑。”赵应起身，摆摆手，“早些歇息吧，朕乏了。”
华贵妃没想到赵应并没有轻易相信她的话，恨得牙根痒痒的，对贴身宫女说：“明天让靖儿来见我。”
“是，娘娘。”
翌日。
“母妃。”
赵靖宇刚来，华贵妃便打了他一巴掌，有些恨铁不成钢，生气道：“你怎么还与那卿染雪纠缠不清，当母妃的话是耳旁风是吗？”
“儿臣不敢。”赵靖宇扶她坐下，倒了杯水给她，“母妃别生气，儿臣会处理好此事的。”
“你处理？现在只有你和赵挽风是太子的最佳人选，她只会拖累你的。难道日后当了皇帝，你还想立她为后吗？”
赵靖宇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坚定是眼神就像告诉她的确是这样。
“靖儿，她家可都是罪臣，大臣们会同意，会臣服于你吗？”
“只要我坐上那个皇位，没人敢不服，谁敢不服，杀之。”赵靖宇浑身所散发出的狠劲，连华贵妃心里都颤抖了下。
华贵妃气得说不出话，她这个儿子的性格她也了解，现在再劝他也听不进去，只要不妨碍到他们的计划，到时候再找机会除掉卿染雪便好。
“好，母妃知道你现在心里只有她，我也不多说什么，但是靖儿，母妃希望你好好想想，什么东西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赵靖宇晚些回到府里时，发现房中的桌上摆满了一桌子菜肴，而且都是他爱吃的，可是房里却没有想见的人的身影，正想着出去寻找时，门口处便传来了声音。
“靖王。”
他看着精心打扮过的卿染雪走进来，眼眶竟微微泛红，走到她身边抱住她，声音中满是藏不住的喜悦：“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那时我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遇到危险。”
卿染雪轻轻推开他说：“我知道，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
“我理解的。”他伸手擦了擦她的脸颊，扑哧一笑，“成小花猫了。”
“哪里？”她想着应该是做糕点的时候沾上的面粉，便胡乱地擦着脸，“还有吗？”
看着她一直没有擦对地方，赵靖宇觉得很好笑，卿染雪看着他笑却不回答她，往他身上拍了下，故作生气道：“赵靖宇。”
他却抓住她的手，揽过她的腰说：“阿雪，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那双深情的眼眸映入卿染雪的眼底时，脑海里又浮现出赵挽风的样子，她感觉有些不自在，便说：“赶紧吃饭吧。”
“阿雪。”赵靖宇发觉她的手有些冰凉，而且还出汗了，“怎么了，手这么凉？”
卿染雪眼神闪躲，收回手，有些紧张：“没事，就是怕靖王不喜欢。”
赵靖宇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反而抱着她，心里的喜悦像是满到要溢出来了：“阿雪做的本王都喜欢，我一定会都吃光它。”
之后，赵靖宇竟真的把所有菜都吃完了，造成肚子饱得有些难受，瘫坐在榻上，卿染雪看见他这副模样捧腹大笑。
“阿雪，不许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笑得这么开心，便也跟着一起笑。
“靖王何须这么认真，真把饭菜都吃光了。”卿染雪努力克制住不笑，“我让人泡些茶过来。”
“既然都说出口了，不吃完那本王岂不是很没面子。”赵靖宇缓缓起身，拉起她的手，“陪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月色明亮，洒落在两人的身上，微风拂过，凌乱了发丝，也凌乱了人的心。
“阿雪在想什么？”
卿染雪把手伸到眼前，月亮透过指缝映入眼中，淡淡道：“月亮上真的住着神仙吗？”
“都是坊间传闻罢了。”赵靖宇也望着天上月，思绪万千，“与其向不知是否存在的神明祈祷，不如自己亲手去争取想要的。”
她看向他，笑着试探道：“那靖王想要的是什么，皇位？”
赵靖宇愣了一下，勾了勾唇，并未打算掩饰自己的野心，而是对上她的双眸，如实告知：“确是。”
卿染雪本只是想试探他，可没想到他竟然轻易地承认了，失笑：“靖王说这话不怕被人听见，惹来杀身之祸吗？”
“我何惧这些。”他的手撩弄着她的头发，把头发别在耳后，“况且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不怕我告密？”卿染雪微仰着头问。
赵靖宇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鼻尖快要触碰到一起，极具侵略的气息环绕着她，声音低沉：“阿雪，你会这么做吗？”
这不禁让卿染雪心里打了个哆嗦，想要逃离此时危险的处境，后退了一步，让两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可是赵靖宇见她后退便又往前走了一步，在她再次后退时，一只手揽住她瘦弱的身子，一只手长撑在她的后脑勺上，快速地在她那红唇上印上一吻。
“我一直都想这么做。”
赵靖宇放开她，看着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愣在那。
“阿雪。”他以为她是被吓到了，怕她因此讨厌他而再次疏远他，有些束手无措，“抱歉，我只是克制太久了，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靖王无须担心。”她摇摇头，“你我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会那么做。”
这下愣住的却到赵靖宇了，原来她回答的是刚才的问题，不过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是吗？阿雪。”他挑眉，似乎表达着些不相信。
面对他的质疑，卿染雪倒是从容：“信或是不信，凭的是靖王自己。若靖王自始至终都认为我有所企图，那我说什么都没用。”
赵靖宇听后哈哈大笑：“阿雪说得很对。”
他又拉近与她的距离，还是想要得到确切的答案：“所以刚才的事情你并不讨厌，对吗？”
“嗯。”
卿染雪颔首，这对于赵靖宇来说是无比开心的事情，他抱起她转了好几圈，然后俯身紧抱着她，头靠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轻声道：“其他的事情，我会等到你说愿意的那一天。”
赵靖宇想着以后要是常常能如今日一般该有多好，可是在他怀里的卿染雪却想着要是他知道她不过是利用他，又会如何对待她。
跟赵靖宇认识的这些年，到如今这般地相处，有时候卿染雪都不知道对他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她给不了他相同的回应，却也不是讨厌。
而在临渊王府里，赵挽风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视线落在桌子上的发簪上。
他看着卿染雪那日毫不犹豫地把这支他当初亲手给她戴上的簪子扔了下去，想必是真的对他死心了，也是真的不想与他再有任何的瓜葛。
就如今日般，在她的眼中，他再也看不到属于他的目光，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选择对她隐瞒一切那刻起，他就应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今日他被百合叫到万香楼，没想到的是百合也叫了卿染雪来。
卿染雪看见赵挽风先是愣了一下，眼神直视着他，没有任何想要逃的意思，只是眉眼间的笑意却透露出疏离感。
赵挽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看着她和百合交谈，却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看你气色比先前好很多，想必靖王对你很上心啊。”百合一边问一边还不忘瞥一眼赵挽风。
“嗯，他的确对我很好。”
只见在卿染雪回答完后，赵挽挽手里的酒壶稍稍顿了下，眼神也压了下来，接着将酒杯斟满酒，一饮而尽。
之后卿染雪便和百合一起合奏了两曲，虽然她偶尔也会看向赵挽风，但是目光里不再有从前的温柔与爱意，这些都像针扎在赵挽风心上。
“百合姐姐，今日到这我就先回去了。”
百合拉着卿染雪想让她多留一会：“不是还早吗？姐姐还想跟你说会话呢。”
“要早些回去给靖王做些好吃的。”
百合瞄了一眼赵挽风，看见他竟然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便不再挽留：“既然这样，那改日再聚。”
“百合姐姐。”她看了一眼百合身后的赵挽风劝说，“我想你还是不要跟他这种人走得太近，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百合有些错愕，随后点点头。
在卿染雪离开后，百合叹气道：“殿下，你这是把雪儿拱手让人啊。”
“只要她能好好活着就好。”
都说借酒消愁，可百合看着他一杯一杯地喝着酒，围绕在他身边的那股落寞与悲伤，却久久不能散去。
而卿染雪这边走出万香楼后，便急忙地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无人的小巷里，她一手扶着墙，一手攥紧着胸口的衣服，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心脏剧烈的疼痛让她有些呼吸困难。
“小姐。”琳琅见状赶紧替她擦了擦嘴边的血，并拿出药丸给她服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些了吗？”
“好多了。”她的脸色有些发白，额角冒着细细的汗珠，“琳琅，我是不是很没用。”
此毒最忌讳的便是动情。
这些日子，卿染雪以为内心能足够的平静来面对赵挽风，可是即使隐藏得再好，但此刻疼痛心却是爱他最好的证明。
“小姐可别这么说，小姐所做的一切，琳琅和师傅都很感激的。”
感激，她宁愿不要，如果可以回到最初，她不愿他再对她产生半点爱慕之情，或者他们从未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