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菩提 烂个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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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算尽，依旧没能，触碰你心。”
离别会有拥抱，再见面，苏若以会抱着满怀的花。
过于盛开的繁花盛开在他的肩上，坠落在他的手肘，光影让他美的如精灵。
尽管伊恩知道这是条美人蛇，还是被他暴力的叩开紧闭的心门，在呆呆的发愣。
But the petals that fall on the fingertips are decadent and lazy.
可落在指尖的花瓣颓靡，懒洋洋的透出不详。
盛开的花过了花期谢的很快，没有几天就在地板上落了一层又一层的尸体，颓艳靡丽。
苏若以很多时候都不在家，伊恩跟其它人语言又不通，无聊的人总要找点事情做，买些会开花的植物来种，观察它们的嫩叶，缠在木架上的藤蔓，还有地上的匍匐茎。
再等几个月，等它们存够了营养，就会依次开花……到时候可以送给苏若以，给他编织花环，他的笑容温和明亮，会漂亮的让人心口悸动……
伊恩就像个捡破烂的小狗，看到窗子里的幸福会渴望，看到苏诺，就像小孩子看买不起的童话里的洋娃娃，他以为这是爱，其实是羡慕。
而漂亮的苏若以让他看到了钻石，闪闪发亮，写在基因里的贪婪让没见过世面的小狗心动又慌张，他以为他又遇到了真爱，其实是颜狗基因动了。
只有一缕烟火曾撬开伊恩真正的心。
熟悉的引擎声让伊恩感觉到一种安心，若干年前他和母亲也曾等待过父亲，而母亲总能猜对引擎。
他擦干净手上的泥，放下手中的活计去找苏若以。
苏若以还是带回来一大捧花，伊恩虽然不明白买那么多会谢的花有什么用，他还是接过来去找瓶子插上。
没走两步就被苏若以伸手抱住腰，“别走，让我抱抱……”他将下巴放在伊恩的颈窝，满足的叹息出声。
可喉咙里有什么涌上来，腥甜，让人想咳嗽，苏若以拼命往下压，来不及，也压不住喉头的痉挛。
“咳……”红色的血染脏了伊恩的衬衣，染红了手捧的花束和丝带，黑色的血块夹杂其中，可怖又惊悚。
那张脸不再漂亮，反而隐隐带着死气，就像快过了花期的花，花开败了就要凋谢。
苏若以或许等不到伊恩种下的花，等不到下一个花期，等不到迟来的回应和爱意。
……我是不是没有亲口说过我爱你……其实这样也好……我们之间永远停止在心动……也只能止于心动。
苏若以的世界一下子暗了下去。
到了医院伊恩还安慰自己，说不定是苏若以乱吃东西，啃了什么肉或者骨头，里头的刺划到内脏才会吐血。
事实告诉他，不要太天真。
“内脏衰竭，按道理他早该是尸体，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
“看到吐的血丝里的肉块了吗？那是内脏。”
“他快死了，就剩一口气。”
手机上的翻译一字一句蹦出来。
够了……够了……他明明就好好的，都在骗我！骗子……
伊恩去摸苏若以的手，明明还是温热的。
“我死后，可以把我带回去吗？”
温和的语气无知无觉的往人心上捅刀子。
“回那儿去？”伊恩的语气又凶又怒，掩饰住自己的无助和可怜。
异国他乡总有一种错觉：他只有苏若以。
这样的苏若以让人止不住心软，让人忍不住答应他，什么都可以答应他，哪怕苏若以突然笑起来说是个玩笑逗他玩他也不生气。
可偏偏不是玩笑。
山上旧宅里的管家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苏若以的食物里，他料理完那群老鼠就没去管了，谁曾想那些东西是实打实的慢性毒药。
突然回归的理智不是因为停药了，而是回光返照。
“把我带回山里，把我和你的花儿种在一起，此后年年春季，我都回来看你。”
那双眼是畏惧死亡的哀伤，苏若以看不到心动，他等不到了，等不到两个人相互爱慕，相互包容，然后把彼此的世界一一展现给对方看。
好多事情都没来得及，没来得及带伊恩从他休学的学校里走一走，没来得及带伊恩出来约会，像尘世的普通人一样，没来得及十指紧扣，时间就快速走漏……
他带着遗憾不甘合眼。
微弱的脉搏停了。
冰冷的尸体像蒙了一层灰，如花开败的瓣，落在地上冰冷苍白。
伊恩把苏若以装在小小的方盒子里带回国，葬礼办的简单又仓促。
遗产交割到他手里他才知道，他是苏若以的未亡人。
有了花不完的钱，很多房子，依旧仓皇不安的像个丧家犬，他被命运欺瞒耍弄，历史在他身上重演了两次悲剧。
接到录取通知是在夏季，伊恩参加了成人高考，那时候刚下过一场大雨，土地潮湿，有一股泥土的腥气。
夏花开得绚烂，一朵朵沉沉坠在枝头，如某人漂亮的脸。
到了开学，伊恩推着行李箱的脚步在旧宅门口停住，植物的藤蔓勾住了他的袖口，似挽留，似不舍。
“我走了，会回来的。”
风吹过，枝叶摇摆，似招手，似作别。
张牙舞爪，让人心悸。
“宅子里的植物真的不清理吗？”
“不清，一片叶子都不许动。”
像是被割掉半身血肉的疼痛，随着时间不断加剧。
熟悉的人走了不再回来，熟悉的物品和痕迹还遗留着，提醒着某年某月某日，他还活着并且在做什么，等到大梦一场，醒来看到时光如昨，摸到一旁的枕头却是冷的。
“苏若以，别挡着光。”伊恩却不自觉看向门口，以为是他回来了。
“苏若以，从我床上下去。”踢到床角然后醒来发现是梦。
后来。
伊恩年纪轻轻就得了幻听。
老是听见有人叫他，说下雨看书要开灯……说睡觉要盖肚子……说要出门照顾好自己，在外面不要喝酒……
大学时期的伊恩是个操作让人迷惑的家伙，手上戴着每天不重样的戒指，逢人便说，我结婚了。
还有点灵异，这家伙总是阴沉沉，周遭总是凉嗖嗖的，三天两头请假回家……后来毕业了就没联系了，大学，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真是个奇怪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