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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飨宴 原本想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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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诺在收拾母亲的遗物,从里面翻出了一本破旧的帐本。
帐本里是一笔错帐,母亲拿八万块买了一颗菩提珠,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八万块一颗破珠子。
破旧泛黄的帐本上写,信女……上贡仙师八万,得佛子菩提一颗,上清万妙菩萨保佑,吾儿无病无灾……无忧无惧……
帐本底下是厚厚的练功钞。
苏诺后知后觉——“我妈妈她,似乎信了邪。教。”
妈妈没有错。
都是那群骗子的错!
一定要撕了那群渣滓!骗子!老子要剥了他们的皮!
没有妈妈的牵制和管教,苏诺扯下人皮,变成了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
[妈妈这么辛苦,所以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苏诺快速的写着作业,“好的,妈妈,下了晚自习我再去。”
去弄死敢骗你的剑人……
[不舒服记得吃药,小苏,不要让妈妈担心。]
“好的,妈妈,我把药也带上。”顺便带上水果刀。
苏诺下楼的时候撞见了同学,下意识把袖子里的刀藏了藏。
[遇到同学要打招乎,不要不说话,做个有礼貌的好孩子,知道吗?妈妈最爱诺诺,诺诺最乖了]
“知道了妈妈,我很乖,妈妈爱我。”
他扬起一张乖巧的脸笑着对同学打招呼。
“你好呀,季硕风。”
季硕风的衣着看起来很贵很精致,站在潮湿阴暗的楼道里,布料有很好的垂感,衣领上的饰品还在黑暗里闪光。
真奇怪,这样的人住在苏诺对门。
“你好,苏诺。”
嗓音里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和明显的低哑,在昏暗的空间只能看清一截如玉的下巴。
再奇怪又关自己什么事,苏诺还有事做,只把头敷衍的点上一点,急匆匆擦肩而过。
“这么晚出去是有什么事吗?”
季硕风紧张的用大拇指搓捻手心里的疤,试图冷静下来。
“被人注意到了,妈妈,他是个麻烦,妈妈,处理掉他吧”
[妈妈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要乖乖的别惹事,妈妈很难了,你要听话]
“好,我明白了,妈妈,让他听话。”
听话的狗就不会乱吠叫了。
“我……去楼下买点东西。”
苏诺仰头回答的样子很乖,乖得不像他,反而像个手办娃娃。
眼睛清澈,透亮的像一泓清水。
季硕风咬住食指苍白的指节,恶意的想:如果伸手戳戳他脸上娇嫩的皮肤。
那双眼一定会含着小珍珠,要掉不掉,茫然又委屈。
[你看,分离这么多年,我还是找到你了,我来找你玩游戏……]
[每天隔着薄薄的一层门板在暗处窥视,你一直都没发现,怎么回事?你怎么变笨笨呆呆的。]
[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嘻嘻……傻傻的也好可爱……可爱……嘿嘿……]
苏诺往下下了几层楼梯,站在拐角等了一会儿准备回去,可他迟迟没听到那个奇怪家伙回家关门的声音。
无法让人忽视的视线落在苏诺身上,他抬头,发现季硕风趴在楼梯的扶手上,隔两层楼以一个刁钻古怪的姿势露出他的眼睛。
被发现也没有尴尬,反而双眼弯弯,笑了起来。
苏诺:……神金。
[仰头的样子也好可爱……小时候找我玩的时候也好可爱……]
[嘻嘻……我来找你玩游戏了……一个永不说停的游戏……该兑现承诺了……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此时苏诺还没认出来季硕风是谁。
可他又怎么会记得,现在的他可是乖孩子,干干净净,没做任何错事。
在小学的时候,苏诺很乖,脸白的像个甜软的包子。
苏诺的妈妈是季硕风家的阿姨。
在课后活动,小孩子们会玩游戏,一种无名的游戏很受欢迎。
小胖子季硕风叫上苏诺一起玩。
他胖胖的不好看,没有朋友跟他玩。
季硕风说:帮我写作业……阿拉丁!
苏诺叹口气说:好我答应你……你的愿望实现了。
轮到苏诺了。
苏诺说:把藏在柜子里的高达拿走,妈妈不喜欢。
季硕风说:好,阿拉丁实现你的愿望。
低线一步步被降低,贪欲一步步扩大。
似乎什么愿望都可以被交换着实现,掌握,操纵对方的棋子,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只需要满足对方可笑的愿望。
“苏诺,亲我一下。”
“好……阿拉丁实现你的愿望。”
到了苏诺,苏诺想不出来愿望。
“我……我想要……妈妈喜欢的布朗尼奶油蛋糕……”
他小小的比了个二,“两份可以吗?”
季硕风回答说:“好……阿拉丁实现你的愿望”
“苏诺不可能一直听你说话,不公平,死胖子你一直在期负他。”围拢的小朋友愤怒的叫嚷。
他们也想和苏诺交换愿望……好想和苏诺贴贴……是香香的……
“苏诺听我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
“苏诺不会听你的,你让他做危险的事他就不灵了,阿拉丁不能实现愿望,游戏就会终止。”
游戏终止?
[不不不……傻胖子,他们想结束游戏,想抢走唯一的朋友……不许!不允许!我没说停!游戏它还没有停止!]
“他敢的,我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我才是他以后的主人,掌控他的全部心神。]
“拿起桌上的手工刀,戳破我的掌心!阿拉丁!”
烦人的苍蝇还在叽笑……
“佣人的儿子伤害主人的儿子,苏诺他不敢的,他做不到,游戏会停止。”
“你们想让苏诺做什么?我想让他抱着我,他香香的,软软的,白白粉粉的,又乖又听话……把午餐最喜欢的浆果喂给他……”
可一道软软的声音打破嘈杂。
“好……阿拉丁实现你的愿望。”
苏诺拿起桌上的手工刀,尽管手柄被绳子绑住,依旧不影响他发挥,一刀干净利落的戳下去,鲜血飙溅……
下刀的位置刚刚好,捅穿季硕风胖乎乎的手掌心。
裤子上沾了淋漓的血,雪白的脸被弄脏了,血痕在上面晕开,还是生动的漂亮。
那双大眼睛很干净,脸上没有做错事的慌张和愧疚,只有一种残忍到极至的天真。
“很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