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飨宴 没灵感T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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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嫰的指尖上坠着水珠，宛如点点星光，苏诺泡在水里，脑子里还在回想那个古怪的梦境。
“妈妈，你是在怪我吗？可我还是不能忍受……看你一天天痛苦……就像油在煎我的心……妈妈……”
“看到小猫哀嚎的时候，我不能什么也不做，我必须，必须做出选择。”
“妈妈……妈妈……我不后悔……”
苏诺说不后悔，可眼泪出买了他，他在哭，无声的落泪，让人心疼。
当妈妈的病初见端倪，妈妈还安慰苏诺说是良性肿瘤，吃些药就会好，可是妈妈骗他，直到苏诺拿到病历还在试图欺瞒。
距离确诊己经一个多月了，妈妈身上扁平的瘤很明显是恶性的。
苏诺怎么能忍受妈妈一天天离他而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他忍不了疾病在欺负妈妈，所以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要把坏东西切掉，即使妈妈的手术有十分之三的概率不成功。
已经全麻，妈妈被推进去眼睛闭着，出来的时候眼睛还在闭着。
到了术后第二天下午，妈妈混浊的眼睛清亮，温和的午后阳光撒在妈妈身上，看似已经好起来了。
苏诺特别高兴，他想，妈妈好起来了，可以继续陪着他，在医院过一段日子，再好一些，就可以带妈妈回家……
他出去买一束花的功夫，妈妈不等等苏诺就走了。
妈妈半靠在阳台，闭上眼走的很宁静。
明明午后的阳光很暖和，桌上倒好的热水还有余温，拆开的药片还放着没动，为什么妈妈的手那么凉，苏诺怎么捂都暖不热，冷得他牙齿都在打哆嗦。
[怪我……都怪我……是我非要让妈妈做手术……怪我太贪心，想要健康的妈妈……]
[是我自以为是……]
[怪我非要出去买一束满天星……妈妈……你是不是在怨我？不然怎么不肯睁开眼，妈妈，你看看我……]
[你一定在怨我，不然怎么都不等等我……]
[妈妈……我听话的不能不要我……]
一滴滴的泪水砸在冷掉的池水，溅起串串涟漪。
房子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杂乱的生活用品堆满了屋子，所有东西都在，可苏诺却感觉熟悉到可怕，阳台吹过风，吹过空荡荡的客厅……
少了，少了什么东西，缺掉的一大块似乎怎么也补不回来。
门铃响起，苏诺木木的转过脑袋，清醒又酸涩的眨眼，就那样赤着脚去开门。
是谁？
是妈妈？
他那样欣喜，满怀期待。
是鬼怪也好，尸体怪谈也罢，只要妈妈肯回来，这扇门永远为妈妈打开。
可结果却叫苏诺失望。
门外站着的是双开门体型的坏狗，季硕风将自己收拾的人模人样，刮掉了熬夜冒出的胡茬，穿上修身的大衣，很有礼貌的按门铃。
看到赤着脚，红着眼眶，嘴唇泛紫的苏诺，他控制不住的瞳孔缩了又缩。
……开在季硕风心上的紫色百合，漂亮，纯洁，破碎的绽放，偏根系沾了些泥土……带着祈求的表情诱不自知。
“回去穿鞋，苏诺，这样子你妈妈会担心。”
那扇从来没有对季硕风打开过一半的门，竟被苏诺一寸寸打开，柔软的蚌打开了紧闭的壳。
瘦弱白晳的双脚尖踮起踩在季硕风的黑色皮鞋上，柔软带着香气的双臂搂住他僵硬的肩膀。
喉结不老实的上下滑动，坏狗在偷偷吞咽唾液。
“苏诺……”
季硕风宽厚的手很热，放在苏诺腰上滚烫，虚虚环住，似拒还迎。
“我想妈妈，不想吃药。”
苏诺带着香气的气息凑近季硕风的锁骨，带来一种皮肤的颤栗和酥麻。
扣在腰上的手掌收紧，压着苏诺更紧密的贴合。
季硕风低头，目光从苏诺泛紫的格外惹人怜惜的?瓣划过，想必经过亲吻纠缠，耳鬓厮磨过后必定是鲜润的红。
他抱着苏诺急匆匆就往里闯，他想这是个梦，一定是没睡好做的梦。
真实的苏诺从来不待见他，但凡季硕风跟苏诺的妈妈多说一句，苏诺就会冷着脸一整天。
要把想做的事情做了，不然一会梦该醒了。
他想亲吻诺诺老婆娇嫩的的唇舌，他想咬住诺诺的舌尖激烈的勾弄吮舔，他想欺负苏诺，做梦都想。
“诺诺……让我亲亲……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柔软的舌舔过苏诺泛红的眼角，季硕风把苏诺按在床上，膝盖顶着苏诺的膝弯，亲呢和吻咬带着压迫和急切。
“家里只养过小狗。”
苏诺像被亲傻了，开始讲乱七八糟的胡话。
“做我的狗吧，你要听话。”苏诺泛粉的指尖碰了碰季硕风的眼尾，好凶的狗……
那双潋滟的眸子装着懵懂的风情，却还要拿这些话招他，真是……
真是……
“好啊，狗勾来亲你了，把嘴张开，乖乖把舌头伸出来，诺诺，好乖。”
季硕风摸摸手底下温暖的锁骨，带着一点点安抚。
忘记关闭的门啪的一声被风合上。
……
天变幻的那样无常，一转眼竟到了秋季，早晨阴冷的秋雾弥漫起，似乎有一种魔力，一种着魔似的白日妄想。
只要在大雾天气，多走几步，离开的人会被雾气放归回来，熟悉的人会再相见，伸出带着阴沉水露的双手给一个拥抱……雾散去，依依不舍又无痕无迹的别离。
苏诺在雾里转着圈，梦魇着了似的，可他觉得他是在走直线，这条路好长好长，妈妈没走过，会不会迷路在这里？
浓雾散开，眼前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诺？该回家了。”
季硕风的脸乍一下出现，吓的苏诺的瞳仁都缩了缩。
这条坏狗一点都没有吓到走神的老婆的自知之明，他把苏诺半抱起来，嗅闻苏诺的衣领，上面有一股柔和的味道，令人眷恋又沉迷。
“冷不冷？”
他一点都没有边界的去牵苏诺的手，另一边很自然的接过苏诺的书包。
看见苏诺不搭理他，又露出有点委屈的神色，把声音压低一点，表情都管理好，然后开始表演。
“苏诺？你怎么不理我？”
老婆终于回答了，可是答非所问，上一句不接下一句，像坏掉的娃娃，没有了创造者给它上油刷漆，更换锈蚀的发条，坏掉的娃娃，它啊，机械又别扭的活在世上，说不定那一天就散了架。
“厨房的水笼头没关……要回去关掉……”苏诺挣开季硕风，在雾里慢慢走，潮湿的头发和睫毛挂着水雾。
季硕风在背后抱住他，叹气。
“厨房里的水笼头关了。”
“关了？”苏诺安静下来，可还是不信，他明明听见，半开的水笼头在渗水，水声嗒嗒嗒落在水池里……
“对，我关的。”
“诺诺从来没进过厨房。”
季硕风语气认真。
[所以，苏诺并不知道水笼头关没关。]
[对，我不知道。]
苏诺咬住食指苍白的指节。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