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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暗夜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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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然站在林雨森房门外，里面又传来连续的咳嗽声，“哥哥——”
屋内的咳嗽声停了下来，随即传来林雨森下床的声音，“早饭吃完了？”林雨森脸色苍白，眼中不少红血丝。
宋然紧张起来，“哥哥生病了？”
林雨森控制不住地咳嗽，“只是普通的发烧，别紧张，先去把饭吃了。”
宋然覆在林雨森的额头，“这么烫还说没事，我带哥哥去医院。”
林雨森拉住宋然的手，“哥哥就是医生，我有分寸先去吃饭，你不吃早饭的毛病必须给我改了。”
宋然也用力一扯，林雨森脚下一个不稳，给她直接拽了过来，林雨森高大的身子撞过来，宋然险些抱不住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抵在墙上，林雨森紧贴着她，手撑在她身旁，宋然也没想到是这样，抬头望着林雨森泛红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林雨森一只手撑在她头顶，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温热的鼻息略过她的额头，宋然脸红了起来，林雨森呼吸凝重，半分钟后，有些责怪地揉揉她的头，“真是胡闹。”
林雨森艰难地起身，“快去吃早饭。”
宋然还是不依不饶地拉着他的手，修长的手指被她握在掌心，“哥哥呢？哥哥都生病了还不吃饭吗？”
林雨森无奈地摇头苦笑，一副完全拿她没办法的样子，眼中尽是宠溺，“好好好，哥哥吃。”
宋然紧张地坐下，好像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着林雨森，生怕他不见了一样，“是不是……是不是我昨晚让哥哥陪着我，才……”宋然攥着上衣下摆。
林雨森牵起她攥紧的手，“并不是，是这几天太累了，刚好乘着这次机会好好休息两天，下周手术比较多。”
宋然的手覆在他的额头，“这么烫，我们去医院吧。”
林雨森笑出了生，“傻丫头，只是单纯的发烧，家里有退烧药， 大不了待会儿吃点。”
宋然还是一脸的担心，“真的吗？”
林雨森把牛奶放在她手里，“再不喝就要凉了，只是发个烧，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要担心好不好？先把饭吃了，你不吃饭哥哥可要生气了。”
宋然端起牛奶一饮而尽，像喝啤酒一样，林雨森真担心她呛着，看她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牛奶的样子，担心又想笑，“然然，你这样很容易呛到。”
宋然擦擦嘴角的牛奶，“喝完了。”
林雨森哭笑不得，“不用担心，我自己就是医生不会有事的。”
宋然翻出医药箱把体温计递给他，“量给我看。”
林雨森对她很是无奈，不过也只能乖乖屈服，接过温度计，“遵命。”
宋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就乖乖听话。”轻轻戳了一下林雨森的额头，林雨森微微怔了一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39.5°，这就是你说的分寸？”
林雨森夺过体温计，“是，我有分寸，换了衣服赶紧去店里吧。”
宋然最后只能认输，出门前千叮万嘱，“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宋然关上门离开，林雨森扶着墙往卧室走去，他感觉头晕的厉害，其实他私心的想装虚弱让宋然照顾他，可是看到她担忧的眼神心疼不已，他不想她担心更不想她因为自己变得不开心，哪怕一点点都不可以。
林雨森无力地躺在床上，这些年不管生病还是受伤他总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现在宋然回到他的身边，他本该可以脆弱一些，不过他更想照顾她保护她。
宋然边走边发短信，不远处的黑色奥迪还停在那儿，这几天每次出小区都看得到。宋然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排斥，若无其事地走到公交站台去等车。
她到奶茶店的时候，王蓓蓓已经等在那儿了，“王警官，今天想问我什么？”
宋然把咖啡放在王蓓蓓跟前，王蓓蓓瞄了一眼停在路口的黑色奥迪，“宋然你知道那是谁的车吗？”
宋然望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不过这几天总能看到，可能是住在这附近的人吧。”
王蓓蓓拿出笔记本，“宋然，赵天昂在学校常霸凌其他人你知道吗？”
宋然捧着热水杯，眼睛灰了下来，不自然地低下头，放下手上的热水杯，“知道。”
王蓓蓓，“能详细说说吗？”
似乎是触到宋然非常不好的回忆，她的脸色很不好看，抱着热水杯的手紧了起来，“从我高一开始，就常看到赵天昂，陆北冥，徐青云三个人问学生索要钱财，还总是骚扰女同学。”
王蓓蓓往前倾了倾身子，紧盯着宋然每一个表情，“骚扰女同学，对了，韩小月认识吗？和你一个班的，后来跳楼了。当时学生之间流传着一个说法，说她不肯做赵天昂的女朋友，然后被他们拖进学校后面的杨树……被集体侵犯了………”王蓓蓓的语气沉重了许多。
宋然低垂着眼帘，她眼里似乎又灰了一层，像个面无表情的洋娃娃。捧着热水杯的手有些颤抖，“我…我也听说过……”
韩小月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光彩照人的漂亮，高二那会儿班里的男生喜欢讨论女生的外貌，没事还给她们排谁是班花。他们都说宋然像块木头，不说话的时候就跟摆放在精品店橱窗里的娃娃，漂亮没有灵魂。而韩小月不一样，她热情洋溢，脸上总是带着鲜活的笑容。
高二下学期，天刚转暖不久，外面的杨树刚露绿芽。赵天昂三人闯进高二五班，直接走到韩小月书桌前，“韩小月，赵哥看上你了，做赵哥的女朋友。”赵天昂个子不高，一脸痞气，和社会上的小痞子没有任何分别。
韩小月很害怕，班里其他人也不敢出声，西棠三少谁也不敢得罪他们，所有人都沉默了，赵天昂靠在韩小月书桌上，“赵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这么不识好歹。”
韩小月嘴唇泛白，抓着校服口袋，“我不愿意！”安静的教室里回响着韩小月不卑不亢的声音。
赵天昂一脚踹翻韩小月的书桌，书本洒落了一地，“真他妈的不识好歹是吧，你给我等着。”因为上课铃快响了，他们三个只能赶紧离开。
就这样三个人三天两头来骚扰韩小月，弄坏她的课本，往她的桌洞里放死老鼠，更是把大便夹在她的课本里。韩小月找过老师，可谁不知道这三个混蛋的亲戚是谁，老师也只能明哲保身。
星期二大课间，他们三个又来了，徐青云拎着个还在乱动的黑口袋。韩小月吓得浑身发抖，徐青云黑口袋一松窜出一条蛇，班里的女孩子吓得哇哇乱叫。陆北冥拎起蛇甩在韩小月头上，韩小月吓得大哭。他们三个笑得非常张狂，宋然拿起手中的美工刀狠狠一刀刺入蛇的身体，青蛇扭动着身体。
宋然瓷娃娃一样的脸有点毛骨悚然，这三个恶霸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之色，宋然把死掉的蛇摔在赵天昂脸上，“滚——”她的声音很轻，配上她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像橱窗里的娃娃动了一样。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赵天昂半天才缓过来，“妈的，你敢拿蛇丢老子——”
宋然拿带着血的美工刀对着赵天昂，墨色的瞳孔有着杀人的狠厉，赵天昂第一次觉得宋然很可怕。
三个人有些狼狈的离开，她帮韩小月捡起书本，又像个木偶一样坐会自己的位置上。也是从那以后，班里的同学都很怕宋然。赵天昂回家没少折腾宋然，往她鞋子里丢图钉，在她床上放蝎子，宋然也不甘示弱，抓起蝎子塞进赵天昂嘴里，把他的嘴都蜇肿了，最后去挂水了。
当然代价是被柳琴抽了好几个耳光，嘴角都被打出了血，两天晚上没饭吃。
王蓓蓓也沉默地低下了头，“你的养父母不管吗？”
宋然低着头，抬头的瞬间王蓓蓓第一次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冷到骨髓的毒怨，只有短暂的一两秒，甚至让她觉得是不是看错了，宋然眼中含着眼泪捧起热水杯摇摇头。
王蓓蓓反复揉搓着手中的笔，虽然于心不忍，可是作为一个刑警她还是艰难地开口了，“宋然你恨赵天昂吗？”
宋然灰暗的眼眸中多了些复杂情绪，一直盯着热水杯，“王警官说实话，我恨。”
王蓓蓓，“所以你很希望他消失吧？”
宋然，“是，我想过。他消失或者我离开那个家，可是……感情这种东西是复杂的，我恨他，但………但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了………”她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可是眼中细微的悲伤不是能装出来的。
王蓓蓓不知为何似乎能理解宋然不和杨非离婚的理由，一个从小被欺负甚至被奴化的人，心理上早就非常人。
王蓓蓓合上笔记本，看向还停在路口的黑色奥迪，“打扰了，我先走了。”
宋然柔声道，“王警官慢走。”她也看了一眼停在路口的黑色奥迪，嘴角多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冷意。
王蓓蓓经过那辆黑色的奥迪，回到车里拨通朱城的手机，“朱城，有个车牌号你查一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