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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灰暗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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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她今年才五十五岁，看着跟七十八一样，满脸生无可恋，走路也颤颤巍巍的。
王蓓蓓起身接过老妇人递过来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儿叫江梓涵，半个前自杀身亡了。“阿姨，关于江梓涵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您。”
江雪莹眼睛红红的，叹了一口气沉重地开口道，“警官您问吧。”
王蓓蓓翻开笔记本，“江阿姨您女儿高三那年为什么退学？”
江雪莹一下哭了出来，王蓓蓓拿出纸巾，江雪莹整理了一下情绪，“为什么退学？我闺女被那三个畜生毁了……”
江梓涵是单亲家庭，除了妈妈江雪莹还有哥哥江梓尘，一家三口靠着江雪莹卖豆腐生活。好不容易送儿子上大学了，眼看女儿江梓涵也有考大学了，江雪莹以为苦日子终于过去了。
直到江梓涵高三那年，向来活泼乐观的女儿变得不爱笑了，江雪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有一天江梓涵跳河被送到了医院，她才得知女儿怀孕了，这让江雪莹感觉天塌了，她知道自己女儿一定不会做么胡来，逼问之下她才终于知道是赵天昂，陆北冥，徐青云那三个畜生糟蹋了她的女儿。
江雪莹疯了，拿着菜刀冲进赵天昂的家，她那么瘦弱哪里是柳琴的对手，被打断了腿，甚至都没赔钱，报警了之后说她持刀伤人，柳琴是正当防卫。小小的豆腐店也因此黄了，江梓涵最后退学去打工了。这件事最后反倒成了她们的错，村里各种流言蜚语，江梓涵也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十二年来自杀了很多次，在赵天昂的尸体挖出来后自杀了。
“妈，家里来人了啊。”男人个子不高，长相很凶悍，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这位是？”
江雪莹擦干眼泪，“这是王警官，我儿子江梓尘。”
江梓尘放下手里的礼品盒，“是警察同志啊。是有什么事吗？”
王蓓蓓，“想了解一下赵天昂和陆北冥的事。”
一听这个两个人的名字，江梓尘脸上写满了愤怒，“这两个畜生该死，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随便欺负我们。死得好，活该！”
王蓓蓓走访了很多被这三人霸凌的家庭，每个人提起他们三个都恨得咬牙切齿，“所以你们知道还有谁跟他们有过节？方便的话告诉我好吗？他们是该死，可是我们这是法治社会，一切都得按法律来。”
“法律？”江梓尘讽刺地笑了起来，“法律保护的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陆建军一个小小的村派出所所长都敢只手遮天……”
“梓尘！”江雪莹厉声呵斥着，“王警官您不要在意，我儿子他只是太气愤了，您不要在意，当年被他们欺负过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们也不知道到底还有谁跟他们有过节。”
“谢谢您江阿姨。”王蓓蓓离开后，江雪莹抱着江梓涵的遗照失声痛哭，江梓尘在院子里抽着烟，望着难得放晴的天空吐着烟圈。
华阳第一人民医院精神科外，宋然不安地走来走去，时不时探头往问诊室看去，焦虑不安极了。林雨森拿着诊疗报告从问诊室出来，无奈又好笑，尤其他进去的时候老医生看他的表情。“你看，完全没有问题。”
宋然认认真真把诊疗报告看了个遍，“你确定？要不我们再换家医院看看吧？”
林雨森哭笑不得，“然然，我真的没有得病，诊疗报告明确写了，放心吧，咱们就不要折腾了好不好？”
宋然一脸不相信，“你不会认识里面的医生吧？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
林雨森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绝对没有，我发誓。”
宋然把诊疗报告折好放进包里，“好吧，我暂时相信你一次了好了。”
“暂时？我是被你拉入失信名单了吗？”
宋然，“是。那我先回去了，你去上班吧，晚上我过来接你。”
林雨森摇头笑笑，宋然是彻底不相信他了，不过这种被她重视的感觉真的不错。林雨森竟然沉浸其中，他刚到心肺科，一对老夫妻正在跟副主任大吵着，原来是蔡江川的父母，今早蔡江川又自杀了，夫妻二人才闹到了心肺科，吵着要见院长。
范雅玲虽然被停职又吊销了医师资格证，但是对她而言也只是丢了一份工作，根本没什么影响，现在整天喝喝茶去旅游，朋友圈还晒了下午茶。林雨森坐在办公桌前，攥紧了拳头。白远出轨外科医生的新闻完全被压了下去，现在关于范雅玲的新闻基本登不上热议头条，有钱有权真好。
奶茶店宋然翻着范雅玲那条停职的新闻，愤怒地把手机拍在桌子上，停职吊销医师资格就行了吗？她为什么不去坐牢？宋然难以平静，凭什么，她回到家里拿出床头柜底层的那盒录影带，眼神狰狞。
天气越来越冷，现在越来越有冬天的感觉，冬天冰冷萧瑟但是宋然喜欢，因为那个本该是她人生最黑暗的雪天却成了她一生中最幸运的一天，那天她遇到了宋锐，有了一个温暖的家，虽然只有短暂的两年。
林雨森脱下白大褂，宋然趴在栏杆上发着呆，还真来接他了，“又在发呆？”
宋然被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出来的？”
林雨森，“吓到了吗？今天我们出去吃饭吧。”
宋然的脸泛起淡淡的红晕，“好啊，我要吃肉。”
林雨森，“好，吃肉。”
马上就要到西方的圣诞节了，餐厅里多了很多圣诞装饰，不过这些属于西方的节日更受情侣们的欢迎。宋然盯着菜单看了半天，拿菜单挡住大半张脸，“哥哥，这里的菜是什么做得？未免太贵了。”
林雨森拿过菜单，“我觉得还好，放心哥哥付得起。”
宋然，“我知道，就是感觉太贵了。”
林雨森，“难得出来一次，不贵，你不点我来点好了。”
宋然放下菜单，“那就交给哥哥了，我负责吃。”周围情侣居多，宋然脸上更红了一些，她和林雨森这样感觉跟情侣一样，她偷偷这样想着。
林雨森挥挥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宋然赶紧低下头看着桌边，“现在圣诞节很受年轻人欢迎，哥哥就不想带着自己女朋友在节日出来吃个饭吗？”
林雨森眉眼温柔，在寒冷的冬夜他眉眼的温柔仿佛可以驱散寒冬，“不想，节假日餐厅总是挤满了人，吃个饭都要排队，我不喜欢。如果然然可以陪我，我倒是愿意出来。”
宋然脸上滚烫，端起杯子抿了口水，“人家都是跟女朋友出来约会，只有你带着妹妹出来吃饭。”
林雨森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眼中多了几分悲伤和失落，“和妹妹出来吃饭有什么不好的？我很开心。”
餐厅柔和的灯光照在宋然亮晶晶的眼里，多了一份属于冬日的温暖。“跟哥哥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走出餐厅，宋然裹了裹围巾，外面真的好冷。林雨森牵起宋然的手，宋然一怔，林雨森颤抖着放开她的手，“天还早，我们去商场逛逛吧。”
宋然半张脸埋在围巾下面，她很失落，林雨森为什么要放开她的手，看到成双成对的小情侣很羡慕他们手牵手，手挽手。
商场里的圣诞气氛更为浓烈，挂着彩灯的圣诞树，香甜的糕点味道。林雨森和宋然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像是闹脾气的情侣一样。林雨森身型高大修长，而宋然像洋娃娃走进现实，两个人看着意外的和谐养眼。
宋然加快脚步追上林雨森，自己的身高只到林雨森肩膀的位置，林雨森一步够她两步，宋然第一次这么恨自己的小短腿。林雨森被两个女孩子拦下来要联系方式，林雨森颇为无奈地看向宋然，温柔地笑着，“抱歉。”
两个女孩子一看宋然，马上尴尬地逃离现场，宋然小碎步挪到林雨森跟前，“她们好像是误会了。”
林雨森不在意，“这种误会没什么不好，只是委屈然然做我的挡箭牌了。”
宋然挽上林雨森的手臂，“既然如此我就送佛送到西好了，不过先记着，这是你欠我的。”宋然说得很坦然，不过脸已经红透了。
林雨森眼中的笑意一点点地扩大，尤其当他看到行人的目光后，他们真像一对情侣，至少在这一刻是这样的，林雨森是这么想的，如果可以他好希望时间就停在这里，他们是情人而不是兄妹。
“要不要进去看看？”林雨森早注意到宋然的目光瞥到橱窗里的衣服。
宋然摇头，拉着他往前走，“不去，一看就很贵。一件衣服够我吃两顿火锅了，才不要呢。”
林雨森停下脚步，“我们去看看吧，喜欢就买，我难道连给你买件衣服的钱都没有吗？”
林雨森拉着宋然走进服装店，店员热情地招呼着宋然，宋然拿起两条裙子，“哪个更好一点儿？”
林雨森，“都不错，两件都包起来吧。”
宋然赶紧捂住他的嘴，“哥哥你疯了吗？我先进去试试，我没点头之前不许私自做决定，听到没？”宋然攥着拳头，恶狠狠地威胁着。林雨森赶紧举起投降，“好好好，你决定。”
宋然拿着裙子走进试衣间，林雨森望向外面的圣诞树，张锦东看向林雨森，两人对视了一眼，张锦东手插在口袋里离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