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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秘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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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月和邵子宴的亲生父母感情一直不和，离婚后韩小月跟着母亲，后来母亲嫁人。兄妹两个也因为父母离婚彻底没了联系，直到邵子宴高二的时候，一次体育课他远远看到坐在操场上背英语单词的女孩儿。
韩小月很漂亮，在人群中总能第一眼看到她，她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的灿烂。邵子宴一眼就认出了她，他向来腼腆从不主动跟人打招呼，那是第一次，他大大方方地喊出了妹妹的名字，“小月？”
韩小月的眼睛像星星一样的明亮，她愣了好一会儿，“哥哥！”
韩小月那声哥哥照亮了邵子宴的心，父亲再婚后他就变得像个外人，和继母关系也不好，最后跟着叔叔一起生活。几年没见妹妹还是那么漂亮，而且韩小月很聪明，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不像他不上不下。
认出韩小月后，邵子宴变得比以前自信了，他为有这样一个妹妹感到骄傲。直到高三来临，当他知道韩小月被赵天昂等人盯上了后，每日都惶恐不安，因为有次他和韩小月一起走被那三个人盯上了，才有了后来赵天昂不停骚扰韩小月的事。
那天他看见陆北冥捉了一条蛇去韩小月班上，他吓疯了，拼了命地跟过去，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欺负韩小月，自己只敢咬着牙发抖不敢上前。
直到看到宋然拿着美工刀抵在赵天昂胸前，他才知道自己多么的懦弱无能，他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孩子勇敢，说道这儿邵子宴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你说宋然拿着美工刀杀了蛇，还用刀威胁赵天昂？”当初宋然说过这一段经历，但是并没有告诉她自己曾用美工刀威胁过赵天昂。
邵子宴擦擦眼泪，“是，我记得她叫宋然。因为从那以后，赵天昂就在学校里散布宋然是他的童养媳，被好多同学嘲笑和孤立。”
王蓓蓓气得拍桌子，真是畜生，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恶劣。“邵子宴你知道韩小月为什么跳楼吗？”
邵子宴僵在原处，本就哭红的眼睛变得更红了，甚至狰狞，好像想到了令他恐惧到灵魂深处的事情。抱着保温杯的手颤抖地像得了帕金森一样，邵子宴整个人哆嗦着蜷在一起，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平静下来，绝望，悔恨，愤怒一一在他的眼中闪过，最后只剩摇头苦笑。
高三上学期，那天晚上邵子宴避开所有人约了韩小月出来，本来只想安慰一下妹妹。谁知道韩小月班里竟然有那三个混蛋的跟班，偷偷告诉他们韩小月出去了。
“看不上赵哥却看上赵哥的狗了，啧啧啧——”陆北冥抽着烟阴笑着。
赵天昂以为他们两个私会，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是一脚，邵子宴给踹出去老远，半天爬不起来。“妈的，老子看上的妞儿你这条狗还敢染指。”赵天昂上来又是一顿拳打脚踢，邵子宴本就瘦弱被打得鼻青脸肿。
徐青云，“啧啧啧，我们赵哥一表人才，在西棠一中横着走，你竟然跟一条狗，实在侮辱人。”
赵天昂红着眼睛回头给了韩小月一巴掌，“不知好歹的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邵子宴挣扎着站起来，“不是的，你们误会了，我和小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赵天昂又是一脚，“小月也是你这条狗能叫的？趴下给老子叫。”
韩小月哭着跪在地上，邵子宴打不过他们，只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学狗叫，赵天昂抓着邵子宴的头发拖到韩小月跟前，“看见没，这就是条没骨头的哈巴狗，你看上他什么？”
韩小月气得发抖，“我看上狗就是看不上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赵天昂抬手就是一巴掌，“妈的，真是不识好歹的贱人。行，我是畜生，今天赵哥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畜生。”
“住手！”邵子宴拼尽全力爬起来，陆北冥一脚把他踩在地上，“好好看着！”
“你给我住手！你们这帮畜生！”邵子宴大喊，陆北冥狠狠两脚踩在邵子宴头上，险些把他跺晕。
树林里回荡着韩小月撕心裂肺的叫声，邵子宴一次又一次的挣扎，最后都被狠狠踩在脚下，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阻止不了。他就是个废物，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邵子宴也永远死在了那一天。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毁了韩小月，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那晚之后他和韩小月再也没说过话，直到许久不来学校的韩小月爬上了教学楼的顶楼。
邵子宴看着韩小月站在楼顶，风吹起她的头发，像蝴蝶缓缓坠落，落在地上慢慢化作一摊血水。邵子宴就站在那儿，盯着韩小月身下那摊血渐渐的扩大，像一朵盛开的玫瑰在春暖花开的季节零落成泥，最后慢慢变成黑色。
韩小月的母亲几次闹到学校来，还拉了横幅，后来和解了。这件事随着盛夏时节地到来，在朗朗书声中变得透明，直到知道这件事的人随着高考结束各奔东西变得不存在。
王蓓蓓压抑地喘不上气来，“你是目击者也是证人，为什么不去报警……”她在邵子宴眼中看到了讽刺。
邵子宴，“王警官，当晚我就带着小月去报警了业录了口供，之后没有然后了。赵天昂他们三个天天来威胁我，敢说出去就让全校知道小月被他们………”
王蓓蓓说不上话来，他们当时还都是未成年，而且当时的派出所所长还是陆北冥的叔叔，简直西棠村一霸，谁敢得罪。报了警，最后不了了之。这就是现实，非常现实。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就敢只手遮天，王蓓蓓说不上话来。“邵子宴你想杀了他们吗？”
邵子宴哆嗦着摊开双手，“王警官你知道我上楼都喘吗？我想，我做梦都在想，可是我这身体不争气啊！”说着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王蓓蓓都惊呆了。
王蓓蓓离开华春酒厂，邵子宴趴在办公桌上嚎啕大哭。回去的路上，王蓓蓓的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喘气都觉得困难，不得不在路边停下车，狠狠拍着方向盘发泄她心中的愤怒，这么三个畜生，活该陈尸地下十几年。
她拿出证件看了又看，当初选择这个行业为就是为伸张正义。情感上她觉得那个凶手为民除害，可是作为警察的职业她必须找到这个凶手，这是她的天职，是她身为警察的责任，任何人都不该私设公堂，藐视法律。
只是这个世上不是所有的正义都能被伸张，所有的冤情都能洗清。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想起老师的话：法律不是万能的，不过它最大程度上保护了很多人，尽人之所能之事，所能之责。
王蓓蓓终于感觉好受了一些，发动车子来到宋然的奶茶店。“王警官，你脸色看起来很差。”
王蓓蓓接过宋然递过来的奶茶，“我了解到一些事，宋然你是不是曾拿美工刀威胁过赵天昂？”
宋然并不惊讶，“是，不止美工刀，还有水果刀和菜刀。不过那都是在家里，为了自保我不得不这么做。”
王蓓蓓，“当时所有人都不敢为韩小月出头，你为什么敢，不怕吗？”
宋然笑笑，她褐色的眼中似乎少了很多灰色，“怕，但是长期在那个家里不反抗只会被欺负的更惨。说实话我一开始也想像所有事不关己的人一样，装作没看见就好了。可是那天我真的很生气，所以兴许是太生气了，才在愤怒的驱使下用美工刀威胁赵天昂…其实那天过后我的日子比韩小月还难过。”
王蓓蓓能想象到她和赵天昂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每天都窒息的感觉，“那你知道韩小月……”
宋然，“知道一些，当时学生之间都在传。”
王蓓蓓，“你觉得是真的吗？”
宋然垂下长睫，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我希望是假的，我不希望她遭遇那样的事。”咖啡勺越搅越快，宋然脸上看不出情绪。“所以王警官，韩小月真的有遭遇那样的……”
王蓓蓓点点头，宋然本来还有几分亮意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泽，就像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种灰蒙蒙的感觉。宋然放下咖啡勺，“所以他们死的并不无辜对吗？”
王蓓蓓一愣，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回答宋然，下意识地去端奶茶，因为她的心里和宋然的想法是一样，他们死得并不无辜，应该是罪有应得。这是她作为人的正常反应，只是她的职业决定了她不能有个人感情，“无不无辜大家自有判断，但是都应该交给法律来评判，不能私设公堂。”
宋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冷意，“法律能保护每个人吗？”
王蓓蓓再次迟疑了，“法律不能保护每一个人，不过法律能最大程度上的保护每一个人。”
阳关照进玻璃窗，暖洋洋的，宋然栗色的长卷发在阳光下笼着一层柔光，显得她的眼睛更加灰蒙蒙的，“总有阳光找不到的地方，不被阳光眷顾的人又该怎么办？等着在阴暗中腐朽发臭吗？”
王蓓蓓无法回答，“阳光不能照在每个角落里，法律确实不能保护每一个人，可是遵守法律的每一个人公民它都会保护，尽最大可能的给他们公正公平。宋然，我希望你不要有这种想法，法律是不完善的，可它也在不断地完善争取保护到每一个人。”
宋然笑笑，“王警官，我只是感慨一下，我相信法律，更相信你们。”午后的阳光暖暖的，似乎照不进宋然的眼睛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