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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秘密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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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然送走了王蓓蓓，提前离开奶茶店。她要去买菜晚上做顿好吃的等林雨森回来，自从表明了心意后，她的世界彻底被林雨森占据了。宋然挎着包往超市走去，迎面走来一男人和她撞了一下，宋然的包给他撞掉了，“对不起，对不起！”张锦东捡起包还给宋然。
“没关系，不过从滚动电梯上跑下来相当不安全，你还是注意点好。”
张锦东不好意思笑着，“抱歉，是我没注意。”
宋然转身走上滚动电梯，张锦东望着宋然的背影蹙起了眉头，他追上去，“我们是不是见过？”
宋然露出假面一样的笑容，“这位先生，你这搭讪方式是不是太老土了？”
“不不不，我想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故意搭讪你。你是不是叫宋然？以前西棠一中五班的学生？”
宋然的表情变得木然起来，“你是？”
“我叫张锦东，六班的。我说见过你嘛，你的样子和以前变化不大。”
宋然，“张锦东，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让我帮你给韩小月送过情书？”
听到韩小月三个字，张锦东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好像被人戳到了不愿被碰触的地方，“那个……我还有工作，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宋然目送着张锦东的背景消失，那好像是高二上学期的事情，宋然刚擦完黑板打算去洗手被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拦住，他皮肤黝黑，长得挺俊，笑得时候一对小虎牙还有几分可爱，“那个…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把这封信交给韩小月。”他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宋然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在裤子上摸了摸粉笔沫接过信转交给韩小月。
他叫张锦东，体育队的，打篮球特别厉害，有不少女孩子暗恋他。自从帮张锦东送过信后，晚自习休息的时候韩小月经常不在教室里，有次宋然看到韩小月和张锦东在楼梯拐角说说笑笑。看来是谈恋爱了，其实班里有不少人在偷偷谈恋爱，不是什么秘密的事。
宋然不喜欢八卦这些事，有那个时间她宁愿坐着发呆，或者把没用的数学试卷撕了减压。张锦东在女生中的人气一直很高，据说家里有人是当官的，就是赵天昂那三个恶霸也不敢招惹他。
当年的高二五班，还有个叫齐丽云的女孩子，她相貌平平，成绩也不突出，又不爱说话，在班级里很少有人注意到她，她就像个透明人一样。热情洋溢，漂亮活泼的韩小月成了她仰慕的对象。有次跑操后，齐丽云因为生理期差点晕倒，是韩小月扶住了她。从那以后齐丽云终于鼓起勇气向韩小月请教数学题，韩小月总是不厌其烦的为她讲解问题，把自己的笔记借给她。
齐丽云没什么朋友，自从认识了韩小月，吃饭的时候也有人陪了。韩小月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能感染身边的人，可是从赵天昂要韩小月做他女朋友后，一切都变了。韩小月变得不爱笑了，还让齐丽云离她远点免得被牵连。直到那晚，班里有个嫉妒韩小月的女生给赵天昂他们打了小报告。
齐丽云偷偷跟去学校后面的那片树林，等她赶到的时候悲剧已经发生，她陪着韩小月邵子宴去的警局。就算韩小月一个字不说，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能怎么办？她也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权没钱。
韩小月彻底失去了笑容，也不来学校了，高二下学期，那一天天气很好。齐丽云看韩小月来学校了，大课间的时候买了零食。等她高高兴兴地从小卖部回来的时候，看到站在教学楼楼顶的韩小月。她背对着太阳，像披着圣光的天使。她拼了命地跑过去，却见韩小月纵身一跃。阳光好刺眼，随着学生们的尖叫。齐丽云眼睁睁看着韩小月坠落，那片鲜红的血慢慢，慢慢晕染开，好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韩小月死后她家里人来闹过几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清晨的西棠一中书声郎朗，随着春天一点点地离场，炎热的夏季慢慢走来，那个叫韩小月的女孩子好像没存在过，所有人都忘了她。齐丽云带着鲜花来到韩小月的墓前，她见到了早已在高二上学期转校的张锦东还有准备高考的邵子宴。
宋然没想到多年以后还能见到只有几面之缘的张锦东，勾起了她很多回忆，宋然提着满满当当一袋子的菜离开超市。
华阳第一人民医院，一号问诊室，“哪里不舒服？”林雨森问。
女人带着黑框眼镜，面色憔悴，好像长期熬夜一样，“我…我…经常感动胸闷喘不上气来，咳嗽的时候肺部也疼，已经半年了。”
林雨森翻开她的病历本，封页上写着齐丽云三个字，林雨森微笑着，“半年以来没到医院检查过吗？”
齐丽云摇摇头，“医生我是不是得肺癌了？”
林雨森温柔地笑笑，“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你先去拍个片子。旁边的自助缴费机也可以缴费，拿好你的挂号单。不过现在已经到午饭的时间可能拍不了了，只能得等下午了，拍好片子再到这里来。你可以先去吃个午饭，先不要自己吓自己。”
“谢谢你医生！”齐丽云摇摇晃晃地离开问诊室，好像打击很大的样子。林雨森看了一下时间，该去吃午饭了，齐丽云是他上午的最后一个病人。
林雨森拿出手机，宋然发来了短信，看到宋然的短信林雨森不自觉地笑了起来，随即拨通了宋然的电话，“吃饭了吗？”
宋然用筷子挑着碗里的炒河粉，“在吃，哥哥还没吃吧。”
电话那头传来林雨森温柔的笑声，“还叫哥哥。”
宋然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习惯了。”
“习惯就习惯吧，我也习惯你叫我哥哥。午饭吃了什么？”
宋然看了一眼碗里的炒河粉，嫌弃地放下筷子，“炒河粉，不过有点难吃。以后不买他们家了，跟盐不要钱一样，咸死了。”宋然孩子气的抱怨着自己的午饭，林雨森光听她说话都是一种享受。
“下次我做给你吃，外卖一般都不好吃。”
宋然，“不是外卖，我亲自去店里打包的。”
林雨森笑出了声，“看来是踩雷了，那再换一家好了。”
宋然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知道了，你也快去吃饭吧。晚上能早点回来吧，我做好吃的给你。”
“听你这么说我现在就想飞奔到你身边去。”
宋然，“那可不行，林医生不能忘记自己身为医生的职责哦，快去吃饭不要再耽搁了，有什么晚上回家再说。”
“好。”林雨森挂断电话，他吃过午饭不知为何又想起了齐丽云，这个名字好熟悉，虽然他接待过的病人同名同姓的太多了，可是说起齐丽云他总是回想起西棠一中的那些事。
那天他约了陆北冥到学校后山，可是迟迟没等到陆北冥来，眼看要下雨了他只能匆匆下山。现在在放暑假，他经过学校的时候看了一眼正在建的新教学楼。因为要下雨了，工人们也提前收工了。宋锐往里看了一眼，好像有人。豆大的雨点哗哗地落下，眼看要下大了，宋锐赶紧跑。闷雷夹杂着闪电，宋锐回头的时候看到在建教学楼里跑出来三个人。
一个是邵子宴，另一个男生不认识，而跟在最后面的女生他认得，和宋然一个班的，她叫齐丽云。
下午齐丽云带着片子来到问诊室，林雨森仔仔细细核对了影片，“很抱歉，确实是肺癌。”
齐丽云眼睛睁得大大的，足足愣了一分多钟，很多病人都是这种反应，林雨森见多了，他很希望亲口告诉病人没有问题，看着他们长舒一口气，笑着离开问诊室，但是往往并不是如此。“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好吗？”
齐丽云却笑着摇摇头，“医生谢谢你，就这样吧。”
“等一下，齐小姐你现在的病情不容乐观需要马上接受治疗，不能再耽搁了。”林雨森紧张地拦住她。
齐丽云反而冷静得有点过头，“医生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不想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想过一过自己的生活。”
林雨森知道劝不住她，拿出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请务必联系我，你先别急着走，如果你执意不肯接受治疗也请拿些药。”
齐丽云笑了，只是笑容非常的苍白，这种绝望的笑容让林雨森难受，他是医生更是人，可惜肺癌目前还没有治愈的方法，他更无助，作为医生不能挽救他们的性命，“医生您真的很温柔，您是个好医生，谢谢你。”
林雨森却感觉非常挫败，打不到病痛对医生来说实在让人感觉很挫败，“还有一些饮食上需要注意的，我给你列张单子，药记得按时吃。”
“谢谢你医生！”齐丽云离开问诊室，林雨森看着问诊室的门缓缓关上，无奈地长叹一声，随即叫了下一位病人进来。
齐丽云离开医院，随手把片子丢进了垃圾桶，她突然感觉释然了，十二年来从没有像现在一样的释然。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久违联系的号码，备注邵子宴，“是我，齐丽云，有时间见上一面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