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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拨云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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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老式小区，到处乱停放的电瓶车，王蓓蓓拿着地址看到早已模糊的12幢的标志。这种老式小区楼下的门禁几乎都坏了，基本是谁都可以进来。王蓓蓓敲了敲203室的门，“有人在吗？”
“咳咳咳——”门后传来一阵剧烈地咳嗽声，门缓缓地打开，齐丽云眼窝深陷，脸白得吓人，“咳咳咳，你是？”
王蓓蓓亮出证件，“方便聊几句吗？”
齐丽云打开门，“您请进。”她家里很杂乱，拖鞋随意地丢在地上，她没穿鞋应该是刚从床上下来的。齐丽云招呼王蓓蓓坐下，纸篓里很多带血的纸团，“外面冷，警官您先喝点热水。”齐丽云把纸篓踢进桌子下面。
“谢谢！你不舒服吗？”王蓓蓓见桌上摆着很多药瓶。
齐丽云脸苍白得像一张纸，“警官，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是西棠村两具白骨案的负责人，想向你询问一些事。”
齐丽云很平静，不像别人或惊讶或紧张，而她平静地异于常人，“是这样啊。”
“齐丽云你高二的时候是和韩小月一个班级对吗？”
齐丽云捧着热水杯，“是。”
“能不能具体说说韩小月？”
齐丽云脸上多了些生气露出一丝笑容，“小月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不止漂亮学习好，还热情洋溢，很爱帮助人。所有人都喜欢她，崇拜她，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提起韩小月齐丽云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憧憬，“要不是那三个死有余辜的畜生，她现在应该会生活的很好，一定能考上一所很好的大学，或许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就算没有结婚她也一定会有一份特别好的工作。她的人生不该静止在那儿……”说起这些，齐丽云泛起了泪光，痛惜怨恨，最后只剩眼角的泪。
“你很喜欢韩小月对吗？”
齐丽云擦擦眼角的泪，“是，班里只有她会那么鼓励我，因为她我变得自信了不少。”
王蓓蓓翻开笔记本，“齐丽云你和韩小月关系很好，那知不知道她有个男朋友叫张锦东？”
齐丽云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抓紧了热水杯，“知道。”
提到张锦东齐丽云变得紧张起来了，那种感觉很强烈，直觉告诉她齐丽云和张锦东关系绝非一般，“张锦东转学后可否回过西棠一中？”
齐丽云猛然抬头，对上王蓓蓓的眼睛马上避开，随即摇摇头，她明显在说谎，王蓓蓓接着提问，“齐丽云你和韩小月关系很好，韩小月死后你是不是很恨赵天昂他们？”
齐丽云扶着热水杯的手指曲起，“恨！我巴不得他们去死！”
齐丽云含着眼泪的眼睛布满了可怖的红血丝，在恨意涌上后眼睛几乎是红的，“我还想跟你打听一个人，宋然，记得吗？跟你一班的，你对她是什么印象？”
“宋然？我和她好像没怎么说过话，她比我还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坐在那儿，不跟人交流，吃饭放学的时候也总是一个人。听说她是赵天昂家领养的孩子，赵天昂那种渣子怎么可能有她那样一个妹妹。不过她很勇敢，我很佩服她。”
“勇敢？”
齐丽云，“赵天昂他们有次来欺负韩小月，是她拿着美工刀逼走了赵天昂他们三个。班里那么多人，只有她站了出来。可是从那以后所有人见了她都躲着走，我真的很想去告诉她，我觉得她很勇敢很了不起，可是我和所有人一样懦弱，担心会被人孤立，更怕赵天昂他们。”
“会害怕是人之常情，今天就这样，打扰你了。”王蓓蓓起身，齐丽云喘得厉害，不停地咳嗽，“你没事吧？”
齐丽云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一口血吐在地上随即倒地，王蓓蓓没有多想背起齐丽云开着车往医院赶。看着护士把齐丽云送进抢救室，王蓓蓓总算能坐下喘口气了。
她等了好一会儿，抢救室的医生出来，面色凝重，“肺癌晚期了，而且癌细胞扩散的很厉害，怕是没多少时日了。”
虽然她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可是齐丽云还很年轻，竟然得了这种不治之症，王蓓蓓心里难受，她拨通了张锦东的电话。半个小时后，张锦东气喘吁吁地赶到齐丽云的病房外，王蓓蓓背靠在窗户前，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张队，我们谈谈吧。”
两人并肩站在齐丽云的病房外，“张队在转学前一直生活在西棠村对吗？”
张锦东望向对面的门诊大楼，目光暗淡，“想问什么直说吧，我们之间不必这么拐弯抹角。”
王蓓蓓一拳打在张锦东肩膀上，“你一直知道我在查西棠村的白骨案，而你也是西棠一中的学生，为什么对我只字未提？张锦东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张锦东没有回答，还是望着窗外，“谁是病人家属？来办一下住院手续。”护士大喊。
张锦东跟着护士去办住院手续，王蓓蓓气得抓紧了背包带，她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齐丽云，齐丽云虚弱地厉害，还是拼了命地抬起手示意王蓓蓓过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帮你叫医生。”
齐丽云扯下氧气罩，“警官，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
齐丽云抓住王蓓蓓的手，“警官我得的是肺癌治不好的，这个秘密藏在我心里十二年了，现在我一定要说出来，不能带进棺材里。”
王蓓蓓坐在床边打开录音笔，“王警官，是我杀了陆北冥埋尸西棠一中教学楼下的。”
病房外，林雨森侧目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去，张锦东跑得太急没注意，与他擦肩而过，碰到他白大褂的衣角。王蓓蓓走出病房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她什么也没说就离开医院了。
病房里只剩张锦东和齐丽云，沉默了许久之后齐丽云拉了一下张锦东的手，“我快死了，就让这一切的罪孽跟着我一起走吧。”
张锦东紧紧攥着拳头，“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你一个人的罪，我去找蓓蓓。”
齐丽云握住张锦东的手，“张队，我们不该活在过去，总要往前走，你们不该因为我而断送了未来。”
“不是的！”
齐丽云抱住张锦东，“锦东，我后悔过无数次为什么没能早点走出来，才错过了和你在一起的机会。可能现在就是老天爷的惩罚吧，给了我无数次的机会，我没有珍惜，它就一次机会也不给我了。”
“不该是这样的，没有你的未来算什么未来？”张锦东掩面痛哭，就是被匪徒痛了三刀他也不曾哭成这个样子过。
齐丽云贴着张锦东的后背，“没有我，你和邵子宴会有更好的未来。”
休息室，林雨森脱下白大褂，西棠一中的记忆系数涌来。目睹了好几次赵天昂等人霸凌学生的事，林雨森心中充满了不平，可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就像一把火在他心中不停地烧灼着。于是他没事的时候就写小说，一个向校霸复仇的故事，大概也只有这样能缓解他内心的痛苦。
但是小说终究是小说不能变成现实，韩小月死后邵子宴看赵天昂等人的眼神愈发的凶狠，林雨森突然有个邪恶的想法，很希望邵子宴能像他小说里的主人公一样反抗他们，最好是杀死他们。于是林雨森在吃饭的时候故意把写好的小说放在邵子宴的旁边，邵子宴不知道是谁落下的，因为没有姓名也没看见是谁就带走了。
林雨森悄悄观察着邵子宴，他经常翻阅小说，可是并未付诸行动，一个彻底被恐惧驯服的奴隶是不会反抗的，有次林雨森发现邵子宴把小说拿给了齐丽云，不过直到毕业这三个混蛋都相安无事。
反倒是他们欺负了宋然后，林雨森决定要弄死他们。昏暗的网吧，烟味熏天，陆北冥刚打游戏输了正骂骂咧咧，脚翘在电脑桌上，“谁啊，爷爷现在心情不爽没事别来惹你爷爷！”
网吧里很昏暗，接着电脑屏幕上的光陆北冥才看清拍他肩膀的人是谁，“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好学生宋锐啊。好学生竟然来网吧了，哎呦，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赵天昂和徐青云今天不在，只有陆北冥一个人，电脑屏幕上的光照在宋锐的眼镜上冷森森的，阴毒地盯着陆北冥，“陆北冥你真以为可以无法无天了，明天学校后山，不来的话我保证整个西棠市都知道你们三个高考作弊的事。”
陆北冥大怒，“妈的！你是谁啊敢威胁老子！”陆北冥伸手去抓宋锐的领子，宋然反手抽出美工刀刺入陆北冥的手掌狠狠按在电脑桌上，血顺着电脑桌流下，宋锐嘴角带着令人脊背发毛的寒意，“啊——”陆北冥痛得大叫，他怎么也没想到宋锐竟然是个狠角色。
宋锐一脚踢在陆北冥膝盖上，陆北冥腿一软半跪在宋锐脚下，宋锐笑着转了转刺穿陆北冥掌心的美工刀，毛骨悚然。“原来你也会叫啊，不知道我要是割开你的喉咙你还叫的出来了吗？”宋锐低沉的声音像一条吐着猩红信子的森蚺，陆北冥第一次感到害怕，他从来不知道向来只会闷头学习的宋锐竟然是一条毒蛇。
已经是深夜了，网吧里的人睡觉的睡觉，打游戏的打游戏，就算有人听到了，一看是陆北冥也得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毕竟在西棠村没人敢惹他。
“记得来！”宋锐拍拍陆北冥的脸，抽出美工刀在他肩膀上把血抹干净，全程陆北冥竟然只是畏畏缩缩地看着，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满横劲儿。
陆北冥被宋锐羞辱了一顿，以他的个性一定会来，可是那天陆北冥没来，然后传来了他失踪的消息，再后来就是7.10大案发生了，陆北冥失踪案的热度被压了下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