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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拨云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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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蓓蓓坐在车里，盯着手里的录音笔看了很久，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齐丽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那是高考结束后不久的事，天气越来越热，齐丽云把邵子宴给她的那本手写小说看了一遍又一遍，夏日的炎热让齐丽云心中的仇恨怒火烧得更旺盛了。高考结束了，赵天昂等人就要去上大学了，学生之间流传着他们三个还弄到了高考试卷的答案，名牌大学稳稳的。齐丽云恨得咬牙切齿，想到那日在韩小月的墓前见到张锦东和邵子宴。
“小月就这么死了，没人知道她遭遇过什么。很快也不会有人记得她，她就像从未在这个世上存在过一样。”齐丽云放下花，愤怒地浑身发抖。
邵子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齐丽云抓起邵子宴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哭什么？你哭有什么用？你与其在这里哭不如把那三个畜生全杀了。”
“够了！你这是在怂恿犯罪！”张锦东怒喝道。
齐丽云冷笑，“犯罪，他们三个不是在犯罪吗？他们欺负了多少女生，不是犯罪吗？有人钱欺负人不是犯罪，我们要杀了那三个混蛋就是犯罪，真可笑，我们这些人就不配活着是吗？”
张锦东沉默着，齐丽云推开邵子宴哭着跑回家，哭过之后她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说别人，自己不也是因为害怕不敢再接近韩小月，如果自己勇敢一点儿就好了。那天她去找邵子宴道歉，邵子宴送给她一本手写的小说，说是自己捡的，觉得写得很有意思，就给齐丽云看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写得，但是字非常地漂亮，主要是里面的故事真得很吸引她。于是在高考过后，每每看到赵天昂等人在村里乱转，她都会想起小说里写得情节，她很想杀了他们三个。
想到那三个人即将离开西棠村去上大学，齐丽云心里就憋屈得难受，不知不觉就走了学校附近，刚好看到陆北冥在小卖部买了一包烟，他右手缠着绷带好像是受伤了。齐丽云内心的怒火彻底被点燃，陆北冥走后齐丽云在小卖部买了一把美工刀，她悄悄跟在陆北冥身后。
陆北冥抽着烟往学校后山那条路走去，齐丽云加快脚步，她平时跟人说话都不敢大声，这一刻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心跳地很快，“陆北冥！”齐丽云喊住陆北冥，等他一回头一刀刺进陆北冥的胸口，血溅了她一脸，原来血是这么热的吗？
乌云渐渐遮住了太阳，齐丽云拔出美工刀又是一刀，陆北冥掐住齐丽云的脖子，“你他妈的找死！”
齐丽云在五大三粗的陆北冥面前非常弱小，齐丽云拿起美工刀割破陆北冥的手腕，这才挣脱陆北冥。齐丽云擦了一把脸上的血，陆北冥挨了两刀胸口血流不止，像一只受伤的老虎恶狠狠地盯着齐丽云，“妈的，看老子不撕烂你！”
齐丽云刚才还狂跳不已的心竟然平静起来，她发现陆北冥也没那么可怕嘛，满脸是血的齐丽云笑了起来，“原来你也会害怕啊。”
陆北冥挨了两刀完全没了气势，“你等着，最好杀了老子否则我一定要你死！”
齐丽云，“你这个人渣去死吧！”齐丽云冲上去，陆北冥一脚把齐丽云踹倒，随即压上来死死掐着齐丽云的脖子，“就你也想杀老子！你算老几！！去死吧！”
齐丽云快要失去意识了，陆北冥突然倒地，齐丽云看到邵子宴拿着一块带血的石头浑身颤抖的站在那儿，见倒在地上的陆北冥还在挣扎邵子宴拿起石头狠狠补了几下。一下感觉时间好像静止了，他们杀了人。邵子宴手里的石头落地，无力地摊在地上。
齐丽云擦擦脸上的血，天色渐渐变暗，马上就要下雨了。“起来，起来！我们把尸体处理掉！”
“我…我杀了人……”邵子宴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上的血。
“他该死！我只是在帮小月报仇！！”齐丽云拉起邵子宴。
“你们在做什么？”张锦东看到狼狈的齐丽云和邵子宴，还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北冥脸上没了血色，“你们——”
邵子宴捂脸大哭，“不要哭，我们要把尸体处理掉！不能为了这种人坐牢，他该死，法律制裁不了他，就由我们来制裁，我们这是为民除害！！”齐丽云不知道在说什么，她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可是她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这么一个大活人你想怎么处理？又该怎么处理？”张锦东比他们更着急。
齐丽云想起那本手写小说里的内容，看到学校还在建的教学楼，“我们把他埋到那栋楼下面去……”
要下雨了，工人也收工了，张锦东背上陆北冥的尸体来到新教学楼里，水泥地面铺了一半，邵子宴开始挖坑，这个时候陆北冥突然动了一下，齐丽云吓得脸上没有了血色。“你们——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向来横行霸道的人竟然求饶了，邵子宴丢下铁锹，拎起旁边还装有水泥的塑料桶，“放过你也行，把这些喝了我就放过你！”邵子宴提起水泥桶倒进陆北冥嘴里，张锦东就站在一边，浑身颤抖硬是一动没动。
看着被灌进水泥的陆北冥，懦弱的邵子宴变得狰狞起来，他又看到了外面的长钉子，捡了几个回来，像是钉木头一样钉进陆北冥的四肢，眼睛，最后是头顶。
血溅了到处都是，邵子宴大笑，癫狂地大笑起来像疯了一样，亲手杀了霸凌自己的人原来是这么畅快，竟然是这么畅快。齐丽云被吓得半天缓不过来，但还是找来塑料布把陆北冥的尸体裹起来放进邵子宴挖好的坑里。
张锦东拿起铁锹填土，被邵子宴夺了过来，“不要碰，从始至终跟你没关系，这都是我做得。”
邵子宴把土填好，不过这样很容易让人发现，他又拌了些水泥将陆北冥实体位置的地方全部铺上水泥，他从小跟着叔叔生活，有时候会在工地上帮忙铺水泥，这种事简直手到擒来。就这样他们把陆北冥埋在了新建的教学楼下，清理完现场下起了大雨，他们跑出学校，那些残留在地上的血迹也因为整整下了三天的大雨都被冲刷了个干净。
“是我杀了陆北冥，把他埋在当时新建教学楼的下面……”齐丽云的自述里从始至终只有她和陆北冥两个人，没有提起张锦东和邵子宴。
王蓓蓓关掉录音笔，张锦东从医院出来敲了敲车窗，王蓓蓓打开车门。张锦东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哭过，“张队，齐丽云都说了是她杀了陆北冥埋尸新教学楼下的，你一直隐瞒曾在西棠一中上过学的事是怕我查到她？还是你早知道了真相刻意隐瞒？张锦东总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张锦东，“陆北冥五大三粗，壮得像一头牛，你觉得她能背得动陆北冥的尸体？”
王蓓蓓紧紧抓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的张锦东，“所以——”
“是我！是我杀了陆北冥！”
王蓓蓓完全愣住，她没想到张锦东竟然承认杀了陆北冥，这是她完全想不到的，狠狠拍了两下方向盘，“张锦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作为一名刑警你说你杀了人！”
张锦东，“带我回局里，我会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王蓓蓓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动车往西棠市公安局驶去。
奶茶店，宋然正在给奶茶打包。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宋然没有抬头，“欢迎光临，看看想喝些什么？”
“一杯老板亲手做得奶茶。”
宋然笑着抬起头，“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了？”
林雨森，“不早了，只不过是按时下班而已。还在忙吗？我来帮你。”
“不用了，已经结束了，我们去哪里吃饭？”
林云森拉过宋然的手，习惯性地握紧她的手，“先去吃个饭，然后去看电影，我买好了票。”
宋然像只欢快地小兔子，挽上他的手臂，不自觉得会想往他身上贴，“来得及吗？等看完电影会不会很晚了，万一耽误你上班怎么办？”
“不会的。”林雨森牵着她的手走在路上，很平常的牵手，林雨森心却跳得很快很快，好像是第一次牵心爱女孩子的手一样紧张，都紧张到手心冒汗了。
宋然半张脸埋在红色的围巾下，偷看着林雨森的侧脸，当他回头看自己的时候会紧张到不自觉得低头，路上满是新年的装饰，随处可见的红色灯笼。宋然眼里却只看得见林雨森，她像是初次和心爱的男孩子约会，害羞地不能自已，明明他们做过更亲密的事。
“然然，很快就到新年了，这是我们重逢后的第一个新年，从前不是很期待过年，现在我很期待。”林雨森憧憬着他和宋然的第一个新年。
宋然的心砰砰跳个不停，“我也很期待，以后每个新年我们都一起过，不只新年，往后的每一个节日我们都要一起过。”
林雨森脸上洋溢着笑容，非常温暖仿佛是这寒夜里的阳光，只不过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宋然的身上，只有看到宋然的时候他的眼神才会温暖如阳光。他们眼里只看得到彼此，好像偌大的世界都不存在一般。
剩余的人生她会和林雨森一起度过，宋然是这么想的，也一定会实现的，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愿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