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墨染1 ...
-
林雨森从后面抱住宋然，“别怕，哥哥在，他们都已经死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
林雨森轻轻握住宋然颤抖的双手，宋然没有做声，她没有丝毫的害怕，甚至想他们要是活到现在多好，她可以亲手解决他们，把他们埋在地下用水泥一层一层地泥上，任由他们在地下发臭腐烂，那种感觉想起来她就兴奋地浑身颤抖。
宋然不敢回头，她好怕林雨森看到她的真面目，其实她就像摆在橱窗里的娃娃，外表光鲜内在早已腐烂崩坏，宋然合上眼睛靠在林雨森怀里，她不想他看到自己的真目面。
宋然紧贴着林雨森，那些混蛋都已经死了，埋在地下腐朽发烂，最后变成一堆白骨。而她将会和林雨森永远生活在一起，一起走向春天。
华阳第一人民医院新年后上班第一天，除了客套的嘘寒问暖，还有就是分享假期见闻，谁谁又结婚了，谁谁准备结婚，好像都在刻意回避白远一家的事，其实也不是刻意回避，院里发话了不要在公开场合谈论这些。毕竟从桃色新闻上升到了刑事案件，又是大家熟悉的同事，确实不合适。
林雨森推开单人病房的门，白远躺在床上只剩一双眼睛还能动，后半辈子估计只能躺在床上让人伺候了。他和范雅玲的女儿白瑶瑶完全是两个人极度放纵的结果，白瑶瑶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言传身教。
林雨森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白远极尽嘲讽地笑了笑，虽然他这么惨了但还不够，这些年白远利用职权打压了很多年轻有为医生的升职机会，当然林雨森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林雨森看了一眼墙上正在播放歌剧的电视机，目光森冷，随即又像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一样笑了起来。
林雨森离开病房，这个时间大家都刚好吃完午饭在休息。林雨森打开手机投屏，病房里电视机的画面被替换，全是范雅玲潜规则男实习生的视频。
躺在病床上的白远气得青筋暴起，眼睛瞪得通红，想要爬起来，可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条虫子一样蠕动，满脸用力，身体活动的幅度非常小。
林雨森靠在病房外的护栏上，仰头望着雪白的墙壁，白得像雪一样，医院的地板擦得很干净，可以映出人的脸。林雨森就像一条森蚺吐血猩红的信子盘踞在暗处，看早已落入他包围圈的猎物垂死挣扎，他们越是痛苦他就越兴奋。
病房里白远终于停止了挣扎，喘着粗气眼睛瞪到最大，血顺着发白的唇角一点点滴在白色的枕头上。林雨森看了一下时间，结束手机投屏，电视屏幕上还在播放歌剧，歌剧院魅影最经典的桥段开始上演，白远枕头上的血迹越来越多。
林雨森返回监控室重新把监控打开，保安还在呼呼大睡，林雨森笑了笑从容地离开。
很快白远的死讯就传来了，范雅玲匆匆赶来见他最后一面，还没哭完警察就把她也带走了。一时间医院算是炸开了锅，这是林雨森没想到的。
就在不久前网络上流传着范雅玲撞死人逃逸的事，还有监控录像曝光，所以警方马上把人带回去立案调查。
林雨森马上就想到了曾在宋然床头柜底层抽屉里见过的那盒录影带，还有她曾跟踪杨非的父亲，奶茶店仓库隔间里的照片。她从没忘记过宋阳夫妇，甚至可能为了复仇做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林雨森紧紧抓着头发，这些事本该他来做的，宋然不该沾染这些肮脏的东西，她应该被鲜花和阳光呵护着，说来都是他没用。
林雨森想疯了一样攥着拳头，他好恨自己，所有欺负过他和宋然的一个也别想跑。“林医生，这位病人没有家里人陪同，据说无儿无女有个哥哥还断绝往来了，真是可怜。”
林雨森微笑着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病例，胡弘，男，五十六岁。林雨森望着胡弘两个字看了好几遍，最后还是只剩一个温柔地笑容，“这是老许今年的第一个病人吧？”
“是啊，刚上班老婆就要生了，那就辛苦林医生您了。”
“老婆生孩子是大事，老许该去陪着。放心吧，这个就交给我了。”林雨森翻开胡弘的病例，目光一下就阴森了起来，翻病例的手都在颤抖，从前那些不美好的回忆一下全部涌上心头，林雨森忍不住干呕起来。
姚菲菲去世后，宋锐和宋然就被送进了红馨福利院，这是一家靠老院长苦苦支撑的福利院。福利院的设施很老旧，七八个孩子挤一个宿舍，宋然刚来福利院非常不适应这里的生活环境，夜里非要和林雨森在一起才能睡下。因为福利院经营艰难，很多孩子也不分男女混在一起住。
福利院的饭几乎不够吃的，宋锐每次都把自己的饭分给宋然和其他年纪比较小的孩子。他是福利院年纪最大的孩子，没事的时候就跟院长一起工作，照顾小孩子，孩子们都很喜欢他，把他当成可以依赖的大哥哥。还有那么多幼小的孩子需要照顾，宋锐想尽办法的挣钱。
有次福利院来了一位护工，他叫胡弘人也很和善，经常和孩子们在一起玩耍，还会带零食来给孩子们吃。奇怪的是他总是带一些男孩子去杂物间，宋锐感觉很奇怪，但还是忍住了好奇心，直到有次见到一个孩子晕倒，看到裤子上的血，宋锐那个时候也没想到这些。
有次洗澡胡弘进来抱着他，给他搓背，那种感觉让他生理上厌恶。宋锐挣脱胡弘跑出澡堂，他害怕地抱紧了自己，令人作呕的想法涌上心头，他快吐出来了。
胡弘每次来福利院都会带巧克力，要知道那个年纪的孩子对甜食没有抵抗力。宋然也非常喜欢，可胡弘就是故意不给宋然，她每次都难过地蹲在角落里。宋锐很聪明，他知道胡弘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让他妥协。
宋锐没有选择，福利院的经营很困难，孩子们经常吃不饱，胡弘家境不错会拿食物补贴福利院。那一晚月亮很明亮，宋锐呆坐了很久，他替宋然盖好被子，又给那些孩子掖好被子拉开了房门。走廊很黑，一眼望不到头的黑，他看了看身后的那扇门和对面的门，这里的孩子都很可怜，他们有人是被抛弃的，有人和他一样失去了父母。
宋锐攥了攥拳头，他是这里年纪最大的孩子就是他们的哥哥，他有义务保护他们。宋锐内心的想法又坚定了几分，沿着黑暗的走廊继续往前，走到楼梯入口的时候明亮冰冷的月光照在楼梯上，宋锐迈下台阶，身后垂下长长的黑色影子，像拖着一个黑色的恶魔。
宋锐下了楼梯，胡弘坐在杂物间门前抽着烟，燃着的烟卷在黑暗中只剩一个细微的红点，随着胡弘吸烟的动作移动着，好像藏匿在黑夜中的恶魔提溜溜转着邪恶的眼珠子。
胡弘平时一张温和的脸，现在当他裂开嘴笑得时候像一只垂涎着猎物口水横流的恶兽。宋锐害怕地紧紧抓着楼梯扶手，他还站在最后一节台阶上，只要迈下最后一节台阶，他就再也无法回头。
胡弘丢下烟头，狠狠碾了碾，朝宋锐勾勾手示意他过来。宋锐很害怕，他好想撒腿就跑，最后他还是走下了仅剩的一节台阶，“事先说好，你会让孩子们吃饱，还有…不可以再对任何一个孩子做那种事……”宋锐紧紧盯着胡弘的眼睛，他弱小得如一只蚂蚁却想保护比他更小的蚂蚁。
“行行行，都答应你！！过来！！”胡弘拉过宋锐的手，那双手的温热感比下水道的淤泥还恶心。杂物间的门慢悠悠地关上了，那晚的月光非常明亮，在外面看就像披了一层银色的光，唯独屋里是黑的。
胡弘哼着歌悠哉地离开杂物间，走之前丢给宋锐一块巧克力。宋锐哭了好久，好久，最后还是捡起那块巧克力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回去睡觉，他疼得整晚睡不着，为了不让宋然发现他拼尽全力地忍耐。
渐渐地他已经麻木了，像个被人玩弄的木偶，只要能保护宋然，保护那些孩子，宋锐都可以忍受。
林雨森洗了一把脸，望着镜子里那张沾满水珠的脸，他扯了扯嘴角阴毒地笑了起来，他擦了擦脸戴上眼镜往住院部走去。
11号床上坐着个干瘦文雅的老人，慈眉善目，谈吐也很有涵养，跟12号床陪护的大叔有说有笑。林雨森拿着病例进门，“胡弘？我就是要给你做手术的医生林雨森，你的家属呢？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才行。”
胡弘马上起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医生我可以自己签字，我是独居人士，父母早早过世了，有个哥哥也出国了许多年都不联系了，他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林雨森，“那不行，有没有交好的朋友？你这个病手术的问题不大，但是术后也需要人陪护，所以最好找个人来照顾，至亲好友都可以。”
胡弘，“那行，我给朋友打个电话。”
林雨森，“这几天的饮食要听从安排，烟酒之类的不要再碰了。”
“好好好，谢谢您医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