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照岛游儿是舌钉大帅哥 ...
-
报告：
本人博林安，自出生至今已有约16年的历史，终于在高二那年一个飘着樱花雨的夜晚，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被表白。
对方是温柔可靠、有着清爽笑容和好闻皂香的菅原孝支，场景是唯美的河岸步道，气氛是完美的暧昧。
但是……
“——你跑了！？”
一声足以掀翻宿舍屋顶的尖叫，无情地刺破了这粉红色的回忆泡泡。
我的室友兼闺蜜，白鸟泽著名情报局局长照岛小百合，在听完我那段支支吾吾、掐头去尾的陈述后，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旋转座椅上弹射起飞。
她甚至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一个猛子扑了过来，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开始进行丧心病狂的前后摇晃。
“他跟你告白！甚至还鼓起勇气亲了你！那是眼睑吻啊！多么纯情又神圣的眼睑吻！”小百合的脸逼近到我面前，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然后呢？然后你跑了？你怎么就跑了呢？博林安啊博林安，你又仗着自己这张漂亮的小脸蛋，随意祸害纯情少男的心了是吧？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呜啊……小、小百合别晃了……我好晕……”
我觉得自己的脑浆都要被她晃匀了，眼前的景象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影。再加上空气中弥漫着她刚刚喷过的桂花味清新剂（我唯独闻不了桂花），混合着剧烈的眩晕感，让我产生了一种正在坐过山车的错觉。
“我真是恨铁不成钢！恨铁不成钢啊！！”
见我一副快要口吐白沫的样子，小百合终于松开了手，转而开始捶胸顿足。
她穿着一件印着夸张卡通图案的睡衣，在并不宽敞的宿舍过道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仿佛一位面对不成器弟子的严师。
“我要是你，我男朋友能从白鸟泽西门排到伊达工东门！什么排球部的王牌、棒球部的投手、网球部的王子，全都是我的囊中之物！每天翻牌子都要翻半个小时！”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停下脚步，手指毫不客气地扯住了我的脸颊，往两边拉扯。
“好端端的大美女怎么一点恋爱脑都不长啊？哪怕长个核桃那么大的也行啊！急死我算了！”
“痛——”
我不满地抗议，试图从她的魔爪下解救自己可怜的脸蛋。
“痛？你还敢说痛？”小百合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有那个被你丢在河边的纯情少男的心痛吗？人家现在指不定正对着河水流泪，怀疑自己是不是魅力不够呢！”
“哎呀，我也不是转身就跑的，我有好好说再见！”趁着她换气的空档，我终于拍开了她的手，郁闷地揉着发红的脸颊。
“而且……而且他的原意是，现在只是提前预告。”我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小声辩解道，“他说要等乌野能和白鸟泽站在同一赛场的时候再正式表白，也给我一些考虑的时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啊。”
那种情况下，如果不跑，难道要当场答应吗？可是我还没有理清自己的心意。
那当场拒绝？
……我又不忍心伤害他“夏天的约定”。
“多温柔的男孩啊，呜呜呜，我都要感动哭了。”她假模假样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然后话锋一转，“那么请问，作为白鸟泽排球部经理的博林同学，据你所知，乌野水平如何？能和咱们学校站在同一赛场上吗？”
我不说话了。手指无意识地抠弄着地毯上的绒毛。
“……除非第一轮抽签，他们运气不好排到了。”
这真不是我看低乌野。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宫城县，“没落的豪强，飞不起来的乌鸦”已经成了大家公认的标签。
小百合听了直摇头，“完了，纯情君也没长谈恋爱的脑子，你俩铁定成不了。”
可我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说不准，万一乌野来了几个怪物新人，不光一路晋级预选赛，还把宫城县最强守门员白鸟泽打败，直接带领队伍走向全国大舞台呢？”
“喂喂喂，你瞧你这Flag立的，博林经理还是不是白鸟泽的人啦？”
小百合又想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我赶忙求饶道：“是是是，当然是了。这三年我铁定生是白鸟泽的人，死是白鸟泽的鬼！”
尽管我以前总是表现得像北川第一的遗孀，但作为白鸟泽的经理，我从没希望它输掉，一次也没有。
我们就这样在狭小的过道里小打小闹了一会儿，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头发乱得像鸡窝，才双双瘫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我盯着那光圈发呆，感觉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安酱。”
身旁的小百合突然翻了个身，侧躺着看我，声音里少了几分刚才的玩笑，多了几分认真。
“你真的不考虑谈恋爱吗？哪怕只是出去约次会呢？”
“……”
“总不能……真的在及川彻这一颗树上吊死吧？”
这个名字一出来，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好吧。”我听见自己这样说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同意——嗯？等下？”
小百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猛地坐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同意了？？”
“事先说明，我并没有在及川身上吊死，我们俩之间清清白白。”我用胳膊挡住眼睛，声音越说越小，“……我只是突然觉得，出去约个会啊，换换心情什么的……也不错。”
菅原的告白像是一把锤子。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始终无法向前迈出一步，那我就永远只能是躲在梦里哭泣的胆小鬼。
但是……和谁出去呢？
牛岛若利？不要，和他出去肯定会被当成是在履行家族义务，父亲又要念叨我的礼仪举止了。
天童觉？绝对不行，我还没活够呢。
濑见英太？嗯……英太倒是很合适，衣品牛*，性格也温柔。不过他最近好像在忙着写曲子，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至于东京那边……太远了，pass。兵库县那对双胞胎，更别提了，噩梦的来源之一。
“……要不还是和菅原君出去吧。”我犹豫着提议。
“不行不行！”小百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纯情君被你抛弃已经很可怜了，现在去找他约会，万一你最后还是拒绝了他，那不是二次伤害吗？而且——”
她竖起一根手指，一脸高深莫测：“这是你决定‘放下过去’后的第一场约会，必须要有仪式感！你要找个很会谈恋爱的、能带你玩得开心的人，让你彻底忘掉那些乱七八糟的烦恼，找回恋爱的初心！纯情君太老实了，带不动现在的你。”
“小百合，都说了我和及川——”
“嘘嘘嘘，你别解释了，我都懂，我都懂。”
她给了我一个“我是过来人”的怜悯眼神，然后迅速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的光映在她格外兴奋的脸上。
“我来给你介绍一个！保证很会！一场约会下来，包你神清气爽，重获新生！”
我看她如此积极，也不好意思再拒绝。毕竟是小百合推荐的人，总归不会是什么坏人吧？无非就是哪个社团的帅哥前辈之类的？
“锵锵——！”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了我眼前。
在那刺眼的白光中，我眯起眼睛，勉强看清了屏幕上的照片。
那是一张合影。背景似乎是在某个KTV或者电玩城，灯光五颜六色的。照片里有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一个是笑得花枝乱颤的小百合，另一个……
是一个染着亮黄色头发的男生。
他留着很时髦的发型，耳朵上戴着银色的耳钉，嘴巴咧得很大，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得灿烂得有些晃眼，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耀眼的现充光芒，和白鸟泽严肃古板的画风简直是两个极端。
帅确实是挺帅的，有种涉谷系潮男的感觉。但是……这种看起来就很轻浮的类型，真的适合我吗？
“小百合，这是……？”我迟疑地问，“不会是把你前男友介绍给我了吧？因为交往过，所以知道他人帅嘴甜？？”
别说，这种事她还真干得出来。
“什么前男友！我有那么缺德吗？”小百合白了我一眼，然后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地宣布：
“我亲弟弟！照岛游儿！”
“…………”
“哎呀安酱你就试试嘛！”见我不说话，小百合立刻开启了撒娇模式，抓着我的胳膊摇啊摇，“我弟弟真的很好啦！虽然看起来有点那什么……但他特别会玩，知道好多好吃的店和好玩的地方！绝对不会让你无聊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不成也没关系，都怪那小子不争气！你就当是陪我弟弟出去做个社会实践，顺便给自己放个假嘛！”
我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照片里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金发少年。
“那好吧。”我妥协了，“不过就试这一次哦？如果我觉得不舒服，随时都会走的。”
“耶——！安大人万岁！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小百合欢呼一声，直接扑上来抱住了我，还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放心吧！那小子要是敢让你不舒服，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
放学后的校门口，夕阳将白鸟泽原本肃穆的校舍镀上了一层暧昧的金红。
……直接穿校服就约会，真的没关系吗？我用手指卷着发尾，站在校门口等他。
虽说简单的化了个妆吧，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准备，给对方的礼物也来不及买了，只能这么空着手见面——啊啊，我的口红色号合适吗？发型呢，有没有很奇怪？以前和牛岛相亲都是有专业造型师团队打理，普通的高中生约会什么的，我从来没有尝试过啊！
没关系没关系，搞砸了就去向小百合切腹赔罪，她那么善良，肯定会原谅我的。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我完全没有察觉到，来往的学生都在以一种惊奇的目光打量我，而这种目光在照岛的到来后更是达到顶峰。
“姐姐你好啊，我是照岛游儿，照岛小百合的弟弟。”
那声音清亮、上扬，带着一股子毫无阴霾的少年气。我抬起头，正好撞进一双笑成弯月的眼睛里。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下几乎要发光，那种毫不掩饰的、直白的赞美，像是一颗直球，重重地砸在了我这个习惯了蜿蜒曲折心思的人身上。
“天呐，博林姐姐比照片还要漂亮一万倍，我老远就看到你了。不好意思，让你久等啦。”
！？
这孩子，怎么回事！？这种油腻的台词，他是怎么做到说得如此自然且真诚的？
“……没有没有，我也刚来，没有等很久。”我狼狈地别开脸，感觉脸颊的热度正在迅速攀升。面对这种纯粹的“阳角”攻势，我的防御机制完全失效了。
“那个，姐姐是在……叫我？”
“因为是我姐姐的好闺蜜嘛，所以我觉得叫你姐姐也很合适。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对不起哦。”他眨了眨眼，那副无辜的样子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
“没有的事！”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倒不如说，这种被年下全心全意注视着的感觉，意外地……很不错。
经过一番关于称呼的拉扯——或者说是调情般的讨价还价，我们最终敲定了“安姐”和“阿游”这样亲昵的叫法。当那声清脆的“阿游”从我嘴里喊出来时，照岛脸上的笑容灿烂得简直要晃瞎我的眼。
“是我！好嘞，那咱们走吧？行程我都安排好啦，第一站甜品店，出发！”
他自然地走到了我的外侧，隔开了来往的人流。
一路上，我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白鸟泽的校服本就显眼，再加上身边这个一看就不是本校生的、打扮时髦的金发帅哥，这种组合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不不，他们不是在看我吧？”当我表达了担忧时，照岛一脸认真地反驳。
我正挖了一勺草莓蛋糕送进嘴里，闻言不解地看向他。
“肯定是在看安姐啦。安姐那么漂亮，无论男女老少，是个人都会多看几眼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捏着吸管，在冰咖啡里百无聊赖地搅拌着。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和他的声音一样悦耳。
“大家绝对在想，可恶啊让这黄毛小子赚到了。这么一说我今天走路可得小心点，万一有人嫉妒，给我一闷棍怎么办？”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
我的笑声戛然而止。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定格在了他的唇齿之间。
当他低下头去够吸管的时候，那一抹银色的光芒在他红润的口腔里一闪而过。
是一枚舌钉。
银质的圆珠，静静地嵌在他灵活的舌头上，随着吞咽的动作若隐若现。
我咬着叉子，草莓蛋糕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但我的脑海里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味道——金属的苦锈味，那是冰冷、坚硬、带着一点危险气息的味道。
梦里的场景像碎片一样划过脑海。那些从未体验过的、禁忌的事。
如果不小心碰到了牙齿，会发出声音吗？接吻的时候，那颗珠子会顶到哪里？会像一颗坚硬的糖果一样，在口腔里横冲直撞，刮过敏感的上颚，留下酥麻的电流吗？如果他用舌头……
……
啊啊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呢！！
“怎么了？”照岛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咳咳咳我没事！”我猛地低下头，试图用手掌遮住那张肯定已经红透了的脸，“就是呛到了。”
“慢点慢点。”
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一块，照岛坐了过来。温热的手掌贴上了我的后背，以此为圆心，轻轻地拍打顺气。那种隔着薄薄校服衬衫传来的温度，让我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就在这尴尬又暧昧的时刻，一个充满稚气却带着焦急的声音打破了结界。
“……啊遭了，钱包忘在家里了！”
“哎哎？那要回去取吗？”
“可是我们坐了好久的车才来的啊。”
“怎么办……”
一群孩子在店门口的收银台处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我好像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一抬头，果然看见小猛那张面露难色的脸。
“……小猛？”
“啊！安姐姐！”及川彻的侄子小猛，看到我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跟其他孩子说了一句“你们先等一下。”后，急匆匆地跑向我。
“安姐姐怎么在这里？”
“呃，这家店就开在我高中旁边啊。”我反问道，“我还要问呢，你怎么在这儿？”
青叶城西离这儿还挺远的呢。
“那个……”
比起幼稚鬼及川彻，他侄子小猛真的要成熟多了，一五一十地把他想请朋友们吃这家有名的甜品店，结果忘记带钱包的事情说了，还恳请我帮他这个忙，因为他喜欢的女孩子也在，不想让她失望。
照岛扫了一眼，“啊，是那个双马尾的小妹妹吧？”
“哎？你、你怎么知道？”小猛的脸涨得通红。
“那个女孩一直在看你呢，依我看你们有戏哦。”
“真的吗——不对，等下，你是？”小猛警惕地看着照岛。
我这才发现，照岛帮我拍背的手一直放在我身上，甚至自然地变成了环着我的肩。意识到自己失态的照岛立刻高举双手，“真对不起，我给忘了。”
“安姐姐，这个是……？”
我该怎么回答。
无论我说什么，小猛回去之后肯定都会告诉及川。如果他知道了我和别人约会……那他会不会……
“大哥哥我呢，和你一样，都在追求喜欢人。”照岛笑嘻嘻地说，“你比我强，双马尾妹妹看上去很喜欢你。不过我也不差啦，我出门会记得带钱包。”
小猛转头对我说，“姐姐，这家伙虽然也很轻浮，但好像比阿彻靠谱多了。”
“阿彻是？”照岛挑了挑眉，那枚舌钉再次在他嘴里闪了一下。
小猛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舅舅，“安姐姐的前男友。”
“好啦！”我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站起来，试图用音量掩盖这份尴尬，“不是要请客吗？走，我请你们所有人吃草莓蛋糕！”
为了逃避照岛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也为了堵住小猛那张可能会说出更多惊人语录的嘴，我拿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去结账。
自信掏卡，潇洒结账，被一群小朋友围着叫“漂亮姐姐”，我每个都摸了摸头，才放他们去吃蛋糕。
正当我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去和照岛继续约会时，甜品店的门又开了，迎客的风铃叮铃铃地响。
“感恩吧猛，你帅气的舅舅来给你送钱包了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照岛游儿是舌钉大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