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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贪心 ...
说不定我真的像网络男闺蜜 KODZUKEN 所评价的那样,意外的是个骨子里很要强的人。
即便身体还残留着高烧后的酸软,像一具生锈的机器,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但我还是凭借一股莫名的意气,硬撑着回到了日常的轨道上。
相较于我的狼狈,听闻健壮如他牛岛若利,下午就生龙活虎地去上课了,还在和大学前辈们的练习赛中刷新了自己的最好成绩。那个暴扣的视频被传到校内 SNS 上,一石激起千层浪。
评论区里,有学生会的人意味深长地留言:“看来佐藤书记中午送的不是什么爱心便当,而是心动兴奋剂啊。”
“我说什么来着?”
小百合幸灾乐祸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她拿着手机,把这条评论抑扬顿挫地念了三遍,脸上的表情仿佛 C 字开头的品牌包已经挂在了她的胳膊上。
“心动兴奋剂哎~LOVELOVE~ 真是让人羡慕呢,安酱。”
“牛岛用没用兴奋剂我不知道,你现在倒是跟打了鸡血似的。”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心中那股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堵得我胸口发闷。
小百合以为我只是因为要输钱了所以才会板着个脸,完全不顾被流感病毒传染的风险,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环住我的肩膀,脸颊蹭着我的脖颈,撒娇道:
“博林大小姐一诺千金的,对不对?拜托拜托,安酱你也知道我是真的真的很想要那个包包~你就成全了姐妹这次吧!”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推开一点。
“又不是什么爱马仕,我会差那点钱?”
我只是单纯的气不过。
聊天界面里,那条发给牛岛的慰问消息——“身体好些了吗?”——已经孤零零地躺了半个小时。状态栏里那个小小的“已读”字样,像是在无声地嘲笑我的自作多情。
我瞥了眼一成不变的手机屏幕,冷冰冰的光亮刺得我眼眶发酸。真想把手机和小百合一起打包扔出窗外。
最好再精准地砸到牛岛若利的木头脑袋上!
要是换成是及川彻或者宫侑那种花花肠子,我肯定得好好琢磨一下昨晚那个突如其来的表白是不是在诈我。
但那可是牛岛若利啊。
一个全校公认的、比电线杆还直的钢铁直男,一个连谎都不会说的笨蛋。他怎么可能学会这种欲擒故纵的高级把戏?
所以……他为什么突然不回我消息了?
以前就算他有什么事没能及时看到,只要显示了“已读”,回复绝对会像发球一样精准地砸过来。可现在,半个小时的沉默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连自己都觉得虚张声势的狠劲,“我绝对不会输。”
小百合显然被我这副狰狞的表情吓到了:“安、安酱!?五万日元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犯不上要吃人啊!”
“哦?你觉得我要吃谁?”我阴测测地问。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你好像要把我我、佐藤、还有牛岛给一锅端了。”
“差不多。”我冷哼一声。
“咦咦咦!?”
我还是没有等来牛岛的回复,气急败坏之下,我连宫双子发来的消息都懒得回了,直接手机一关,一边喊着“现在就吃了你!”,一边和抱着我脖子嗷嗷求饶的小百合闹作一团。
结局是可以预见的。
因为发烧未愈,我的体力条迅速见底,没两下就败下阵来,被小百合反压在床上,气喘吁吁地连连投降。
“你真的确定自己没事了吗?”闹够了,小百合担忧地看着我潮红的脸,“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或者回家歇两天?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艺术生都能轻松撂倒你了,你明天还能去上课吗?”
“你放心。”
我拉过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明天就算爬,我也会爬去上课的。”
屈服的只是我的□□,灵魂永远昂首挺胸!
——别以为我的钱有那么好赚!也别以为……我就这么好打发!
第二天下午,为了找牛岛当面对质,哪怕体温计上的数字还徘徊在 37.5 度,我也依旧拖着副酸软沉重的身体,举步维艰地爬到了体育馆。
推开沉重的大门,排球重重砸在地板上的“砰、砰”声,像是心跳的扩音,一下下敲击着我的鼓膜。
可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那爱心便当里灌得好像还真是迷魂汤,牛岛若利竟开始躲我。
而且躲得那叫一个明目张胆,毫不遮掩。
明明前一晚在路灯下,他还信誓旦旦地说着“不管你去哪儿,最后总会回到我身边”。结果今天集合的时候,站在我身边那个专属位置的人,就从他变成了濑见英太。
濑见大概也没搞清楚状况,看到我阴沉的脸色,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尴尬地冲我点点头,却不敢多问一句。
这还没完。
当我试图主动出击,拿着水壶和毛巾走向休息区时,牛岛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他几乎是压着哨声的最后一秒,生硬地抽身,大步流星地站到了球网另一侧的天童身边,只留给我一个宽阔却冷漠的背影。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水壶捏得咯吱作响。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感觉到濑见在偷偷瞄我,狮音欲言又止,就连一年级的川西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缩着脖子不敢大声说话。
我猜我当时的脸色一定难看到了极点,像是一场即将倾盆而降的暴雨。
不过没关系,奇迹男孩天童觉总是勇气可嘉。
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那个红头发的身影像幽灵一样飘到我身边。当时我正坐在体育馆角落的地上,把头埋得很低,假装在专心写经理日志。
一只缠着白色绷带的手指伸了过来,轻轻戳了戳我脸颊上的软肉。
指尖带着一点运动后的潮湿与热度,我并不讨厌。
“觉。”
我无奈地抬起头,拍开他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干嘛啦?”
天童眨着那双标志性的下垂眼,蹲在我面前,像是在观察一种稀有的生物:
“安酱和若利君吵架啦?”
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场内。
牛岛正在和大平说话,背对着我,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没有。”我重新低下头,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无意义的线条。
“让我猜猜~”
天童拖长了语调:“是因为安酱和外校的男生出去玩了,惹若利君生气了?”
果然还是提到了。
我捏着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拜托,只有你会为这点小事闹脾气吧。牛岛才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哪里是小事了,安酱可是白鸟泽的经理耶。”天童歪着脑袋,“要和外校的排球部保持距离啦,距离。”
我深刻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交友圈,点头道:“你放心,我以后一定离排球部的人远远的。”
天童格外了解我,“不是,不要把自家队伍也算在里面啊。”
“哎?”
“哎什么哎,安酱在遗憾个什么啊?”
我笑着给他腾了个地方,让他在我身边坐下。那双大长腿随意地伸展着,几乎要碰到我的膝盖。
一时间,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我低下头继续写经理日志,笔尖沙沙作响,试图用机械的动作来平复内心的波澜。而天童也安分地坐着,哼着诡异的自创歌曲,节奏居然意外地和排球落地的声音合拍。
又过了半晌,天童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原来如此,这个角度刚刚好。”
我头也没抬,随口问道:“什么角度?”
“偷窥的角度~”
天童眯起眼,一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的表情,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框:
“安酱坐在这里,刚好能透过球网的缝隙,清清楚楚地看到若利君呢。”
我的笔尖猛地一顿。
黑色的墨水在纸张上迅速晕染开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刺眼的黑点,像是一个无法抹去的污渍。
“……没有的事。”
我矢口否认,声音有些干涩:“你们的位置是随机变换的,我在这里谁都能看到。不仅能看到牛岛,还能看到川西在偷懒,还能看到你在摸鱼。”
但他说的没错。
今天这个位置,确实是我特意挑选的。
这里是体育馆的死角,前面有器材架遮挡,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这里。但只要稍稍侧头,就能透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和球网,精准地捕捉到那个身穿 1 号球衣的身影。
往常,我都会坐在那个有阳光直射的地方。鹫匠监督和齐藤教练用到我的地方并不是很多,没什么工作的时候,我喜欢靠着墙角席地而坐。写写日志也好,画画速写也好,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外加排球落地的声音意外的很是催眠,我总会不知不觉地睡着。
然后等醒来时,身上总会多件校服外套。
啊啊,怪不得被天童逮住了,他今天的外套还穿在身上。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迅速收回视线。
虽然不明白天童为什么要对我出去玩的事感到不快,甚至还要特意跑过来点破我的小心思。但是为了我今后的在校生活着想,这位任性又敏锐的同桌,该哄还是得哄的。
更何况,我现在确实觉得有点冷。那股高烧后的寒意,正顺着地板一点点爬上我的脊背。
于是我放软了声音,对他说道:
“呐,觉,可以把你的外套借给我吗?我有点冷。”
大家都说天童觉是个难以捉摸的怪人,心思深沉如海。但我觉得他其实挺好猜的,单纯得像个孩子。
听我这么一说,他原本有些玩味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
“安酱也太不注意身体啦!发烧还没好就乱跑!”
他一边嘴上责怪着,一边动作利索地脱下外套,美滋滋地递给我。
“美滋滋”这个词一点也不夸张。他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脑袋上的红发似乎都跟着精神了几分,摇头晃脑的频率也增加了不少。
“谢啦。”
我哭笑不得地接过外套。
很暖。
甚至有点烫人。
不过为了让他高兴,也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我还是紧了紧衣领,把自己缩进了那件宽大的外套里。
“嘿嘿,这就对了嘛。”天童满意地看着我,“安酱披着我的衣服啊,看起来就像——”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就在我抬头的一瞬间,视线越过天童的肩膀,忽然和场内的牛岛对上了目光。
隔着半个球场,隔着白色的球网,隔着喧闹的人群。那双深橄榄色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我。
然而,就在视线交汇的刹那,就在我心跳漏了一拍想要去捕捉他的眼神的时候,我亲眼看到——
那个总是直视前方、从不退缩的牛岛若利,竟然略带慌乱地、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扭过头去。
我脸上那抹原本是为了哄天童而挂起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一块被摔碎的玻璃。
他果然在躲我。
这一次我看清了。不是巧合,不是误会,而是实实在在的、刻意的回避。
“……啪。”
一声轻微的脆响。
捏紧笔杆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原本就在纸上晕开的黑点,终于承受不住这份压力,笔尖刺破了薄薄的纸张,整整穿透了下面两层书页,在洁白的纸面上留下了一个丑陋的、无法修复的伤疤。
为什么?
我真的很讨厌这种被冷落的感觉。
它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我的旧伤口上反复切割。它总能让我回想起当初被及川彻丢下,最后形同路人的那一幕——
那时的我们也是这样。在同一个走廊相遇,分明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分明都听到了彼此心跳的声音。
却因为那些所谓的自尊、所谓的误会、所谓的“为了你好”。
我们就那样沉默着擦肩而过。
一个向南,一个向北。
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自此分道扬镳。
我又做错了什么,才让这样的事情再次上演?
是因为我没有及时回应那个吻吗?是因为我和小百合打了无聊的赌吗?还是因为……我终究是不配被坚定选择的?
如果牛岛和佐藤真的成了一对……好像也没什么坏的影响。
佐藤追到了喜欢的人,实现了她的愿望;我挣脱了包办婚姻的束缚,重获自由;小百合得到了想要许久的包包,心满意足。
三个人皆大欢喜,一个完美的结局。
但牛岛呢?
牛岛若利,你是怎么想的?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当我死死盯着牛岛僵硬的背影时,身边的天童并没有在看球场。
对不起啦,若利君。天童在心里默默地念道,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本来是想做个尽职尽责的中间人和事佬的,但是啊……
他看着少女披着自己外套、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掉泪的模样,心底的私心占据了上风。
果然还是不想说呢。
其实早在训练开始前,他就发现了牛岛的异样。
“若利君是和安酱吵架了吗?”
等待冲刺跑的间隙里,天童见缝插针地凑过去,小声问道:“感觉你今天一直在躲着她哎,连集合都特意换了位置。”
牛岛宽阔的肩背极其不自然地僵直了一下。
他垂下眼睑,顿了两秒,才用仿佛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声音说道:
“……没有吵架。”
“那是因为什么?”天童觉得惊奇。
牛岛摇了摇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望了一眼教练席的方向,尽管脸上还是一副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样子,但他原本肤色健康的耳尖,悄悄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熟透了的浅红色。
“……不敢见她。”
他说的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若不是天童离得近,又恰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几乎要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我现在……还没办法冷静地面对她。只要一看到她,我就……”
就想再亲她一次。
就想把她抱进怀里,再也不放开。
他下定决心要多给她一些尊重和自由的,但他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抑制住胸腔里那颗砰砰跳动的心。
它跳得太快了,几乎要撞破肋骨,飞到她身边去。
多么难得的表情啊。天童看着牛岛眼里的光,一种隐秘的、有些扭曲的愉悦感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是啊,若利君。”
天童在心里轻声说道:
不要太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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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打工人年前忙碌中,更新将缓慢掉落(没坑呢还 文章经常出现锁定?因为我是错标点和错别字大王(比如“的地得”啊,比如上下引号啊),又是个典型的强迫症,发现点小问题就想改,从而章节时常变成锁定状态。真是非常抱歉(流泪 有想看的可以留言给我,会在不改变大纲的基础上多写写的(实在不行写番外里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