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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圣诞节in兵库县 ...
虽然通告单上十二月的行程满满当当,但银行卡的余额实打实的水涨船高——感谢父亲为了捧红女儿而特地成立的经纪公司“H.A. Entertainment”,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每一分血汗钱都安安稳稳地进了我的口袋。
啊哈!富婆竟是我自己!
今年的圣诞节是难得的休日。在妈妈的提议下,我提着大包小包的伴手礼,去到了兵库县的外公家。
宅子和我记忆中的样子无差,还是传统的日式庭院,木质的门扉被岁月打磨得光可鉴人,几株迎客松即使在冬天也依旧倔强地维持着最后一抹墨绿。
“哎呀!这不是我的小饭团吗!”
还没等我换好拖鞋,外公中气十足的声音已经穿透了整座房子。他穿着一件厚实的棉布半缠,手里拿着把园艺用的剪刀,精神矍铄地从里屋冲了出来。
“外公……”
我有些无奈地拖长了音,一边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一边小声抗议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叫那个小名啦。我明年都要上高三了哎,而且我现在可是偶像AnZ,被人听到多丢人啊。”
“哈哈哈,不管几岁,不管是什么AnZ,我们安子都是外公的小饭团!白白净净,软软糯糯的,多可爱!光是看着就饱了!”
外公完全无视了我的抗议,大笑着揉乱我的头发,“来来来,快进来,给你买了最爱吃的仙贝,还是香辣味的呢。”
“ 呜啊……我最近在控制体重。”作为一名有职业操守的偶像,身材管理可是基本功。
“就差这一口?”
“……”
我在放弃减肥上仅用了0.01秒,你也快来试试吧!
十分钟后,我瘫在坐垫上哐哐炫香辣味仙贝,电视里播着最近大火的肥皂泡沫剧——外公还是改不了爱看狗血和八卦的毛病。
听说他当年本想上演“拿着五百万离开我女儿”的经典桥段,结果被一根筋的父亲当成是敲诈勒索,因为没有书面赠与协议,整体动机非常可疑。
怪不得外公总嫌父亲是个无趣刻板的老古董呢。
啃到第二袋仙贝时,电视里的主角们正上演到“你听我解释”和“我不听我不听”的追逐战。门铃声突兀地响了,我猝不及防地被一口仙贝碎屑呛进了气管,剧烈地咳嗽起来。
访客到了玄关,我咳嗽着挺直脊背,并拢双腿改为正座,听见他说:“打扰了。”
随着障子门被轻轻拉开,那个人逆着冬日稀薄的阳光,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北信介。
他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平静无波。这种深沉并非刻意为之,而是起源于他天生自带的近乎透明的纯粹与理性。
“哦哦,是信介啊!”外公对他很是熟悉,热情地招手,“坐,外面冷吧?”
“还好。源爷爷,我是来替奶奶取茶壶的。”
北信介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然后他抬起头,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我身上。
“好久不见了,博林桑。”
“是!好久不见,北君。”我赶紧站起来,规规矩矩地回礼。
我和北信介的关系,如果只用两个字来形容,那绝对是——
不熟。
真的不熟。
我外公和他奶奶是多年的老友,此外再无别的交集。在我过去将近十八年的人生中,见北信介的次数少到用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说过的话更是乏善可陈,无外乎一些最基本的问好。
哦对了,听说他在稻荷崎打排球来着,但我对首发队员以外的人没什么印象。
“哎呀,茶壶……我想想放哪了。好像是在储藏室上面的柜子里。”外公拍了拍脑门,“你先坐会儿,喝口茶,我去拿。那个柜子有点高,得搬梯子。”
“我帮您吧。”北信介立刻说道。
“不用不用!你这身衣服弄脏了不好,而且我也没老到爬不动梯子!正好,你很久没见安子了吧?年轻人在一起好好聊聊,安子,给信介倒茶啊!”
说完,外公风风火火地钻进了走廊深处,留下我和这尊大神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
电视机被外公顺手关掉了,周遭只剩茶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烧开的声音,以及庭院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清脆的鸟鸣。
我有些局促地跪坐在矮桌旁,拿起茶壶,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优雅娴熟。碧绿的茶汤注入瓷杯,升腾起袅袅的热气,我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请用。”
“谢谢。”
北信介坐下,双手接过茶杯捧在手心里,垂着眼帘,安静地呼吸。
是的,他就只是在呼吸,仅此而已。
我一直觉得,北信介虽然看起来是个有鼻子有眼的人类,但其实脚底离地三厘米,每时每刻都处在一种悬浮的超脱状态——拜托,我根本想象不到他的日常生活会是什么样的,他六岁那年就像是个活了两辈子的高僧了。
这无端让我想起一个画风和他相近的人。
我偷偷瞄了北信介一眼。
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挺直,睫毛意外地长。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平整,没有任何多余的死皮或倒刺,一看就是一个自我管理极严的人。
好吧,我又想起另一个会做这种事的人。
他们完全是父亲最喜欢的类型——踏实、稳重、守规矩、知进退、值得信赖。
如果父亲最喜欢的牛岛的“对手”不是妈妈最偏爱的宫双子,而是北君呢?
“噗……”
我轻笑出声,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用指尖遮住嘴,假装是在咳嗽。
“怎么了吗?”北信介平静的看着我。
“抱歉,我只是觉得……北君一直都很沉稳呢。”我赶紧找补,脑子转得飞快,“和我们那边的……呃,某些人完全不一样。”
“……某些人?”
他有些意外我会主动开启话题,可我更意外他竟然会顺着往下问:“是说白鸟泽的同学吗?”
“哎呀,净是一群让人头疼的家伙啦。”话匣子总算打开,我稍微放松了一些,“不过1月份的春高,咱们可能会遇到哦。”
“是啊,如果顺利晋级的话。”北信介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顿了几秒,他才用一种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如何的平淡语气问,
“那么博林桑,现在呢?”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现在?现在怎么了?是在问现在的茶温吗?还是问现在的比赛准备情况?社团机密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哦?
“你现在、在白鸟泽过得如何?”
……啊,原来是问这个啊。
这还是我们上次见面时,他曾问过我的问题。虽然感觉也没过多久,但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同样的冬日,同样的只有我和他独处的片刻,那时的我在家族桎梏的阴影下挣扎,在对北川第一的执念中痛苦,对过去感到恐惧,对未来感到迷茫。
我觉得自己的人生是被提前写好了剧本,只能作为一个提线木偶,按照别人的意愿去演。我不敢说“不好”,因为那是对父亲的不满;我也不敢说“好”,因为那是对自己的撒谎。
就像是一个在考场上交了白卷的学生,面对北老师的提问,只能羞愧地低下头,最后用尴尬的笑容和冗长的沉默来掩饰内心的狼狈与空虚。
可是,今天。
现在,此刻。
窗外的阳光透过纸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格格光影。客厅里很暖和,热茶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我看着对面依旧平静地注视着我的北信介。
“……非常精彩。”
我直白地迎上了他金色的眼睛,极为认真地说道:
“每天都过得很开心。虽然有不少烦恼和遗憾,有被气得想哭的时候,也有累得想逃跑的时候……可是……”
“我很喜欢。不光喜欢在白鸟泽的生活,也喜欢我自己。”我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我这迟了两年才摸索出来的答案。”
北信介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我,像是看到冰雪消融之后,种子终于破土而出,他欣慰地笑了下。
“看来你找到你想做的事了。”
“恭喜。”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在别人口中说出来可能只是客套,但从北信介口中说出来就带着一种神圣的认证感。
我笑了起来,“谢谢。”
“找到了找到了!哎哟,这把老骨头……”
外公的声音适时地打破了这神圣的氛围。他抱着一个用深紫色布包好的木盒走了进来,额头上挂着一点点汗珠。
北信介站了起来,从外公手里接过盒子,“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下次带奶奶一起来玩啊!”外公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好的。那我先告辞了。”
他再次行礼,然后看向我,“博林桑,再见。期待能在赛场上看到你们。”
“我也是,再见,北君。”
我站在缘侧,看着他走出庭院。冬日的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不由得感叹:怪不得父亲会喜欢这种类型,都是些好人呢。
——————
我深吸一口两口三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按响宫家的门铃。
下一秒,门板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宛如迁徙的野牛过境,四肢并用地狂奔而来。接着是门锁被粗暴拧动的咔嚓声,以及一声震耳欲聋的破音:
“安——!!”
门被猛地拉开,带起的风刮得我刘海乱飞。还没等我看清门内的景象,一个结实的怀抱不由分说地罩了下来。
那人的手臂紧紧箍住我的肩膀,毛茸茸的脑袋埋进我的颈窝,毫无章法地蹭来蹭去。
“怎么才来啊!我等得都要长蘑菇了!不是说好四点到的吗?现在都四点半了,你知道这三十分钟对我来说有多煎熬吗?”
宫侑咋咋呼呼的抱怨着,我费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一只手,好笑又无奈地推了推他。
“轻点……咳……你要勒死我吗,侑?”
听到我的抗议,他铁钳般的手臂稍微松开了一些——但也只是稍微,他依旧虚虚地环着我,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我身上,完全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他蹭了几下,不情不愿地抬起头。我这才注意到他把头发染成了耀眼的金色,如此张扬的颜色配上他本就极具攻击性的帅脸,使我的眼睛短暂地致盲了几秒。
“哎呀,染头发了?”我眨了眨眼。
“哼哼,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帅?”宫侑得意洋洋地甩了甩头,发丝飞舞间,一股好闻的柑橘洗发水的香气扑面而来。
“肯定被我迷住了吧!我就知道你抵挡不了我的魅力。呐,说话啊安,我是不是最帅的那个——”
看着他这副尾巴都要翘到外太空去的德行,我忍不住想笑。正欲敷衍他两句,满足一下这位大少爷的虚荣心,一个带着十二分嫌弃的声音从他身后冷不丁地插了进来。
“吵死了,蠢猪。”
宫治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精准地抓住宫侑的后衣领,像是提溜一只不听话的猫,把这个占据我全部视野的金毛脑袋往旁边狠狠一扯。
“别一见面就往安姐身上扑,你还没断奶吗?也不看看自己有多重,压坏了怎么办。”
宫侑毫无防备地被这股大力扯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旁边的鞋柜,他立刻不满地哇哇大叫起来:“你干嘛啊!你是不是嫉妒安先抱了我?你这个阴险的家伙!”
我对此见怪不怪,视线顺势落在把自己兄弟当垃圾一样扒拉开的人身上。
如果说宫侑是正午令人无法直视、灼烧皮肤的烈日,那宫治则是晚间流淌在河面上、引人沉沦的月光。
他利用刚刚创造出的身位优势,不动声色地把试图反扑的宫侑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然后微微低下头,把那颗染成了银灰色的脑袋凑到我眼前。
“安姐。”
他叫我的时候尾音总会带着一点微妙的下沉,像是细小的刷毛轻轻挠在我的心尖上。
“要摸摸。”
我:……
救命。
乖巧的年下男……这谁顶得住啊!
我的大脑还在发出红色警报,告诫我不要被美色所惑,但我的手显然有它自己的想法。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我抬起右手覆上他银灰色的短发。手感意外的好。
宫治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还得寸进尺地主动往上顶了顶,在我的掌心里蹭了蹭。
“啊啊啊!狡猾!太狡猾了阿治!”
被挡在这一幕之外的宫侑炸毛了,他显然无法接受自己刚才还在费力地邀功求赏,转眼就被亲兄弟轻轻松松地截胡,还被当面NTR(?)的残酷现实。
“你偷袭!你卑鄙!你无耻!明明是我先来的——!”
伴随着一连串小学鸡级别的控诉,宫侑嗷嗷着冲了上来,像个不讲理的推土机似的试图把宫治从我身边强行挤开。
“我也要!安不能偏心!明明我的头发也很软啊,还用了你最喜欢的护发素,凭什么只摸这只猪的?”
“滚开。”
面对兄弟的抗议,宫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享受着抚摸的同时用肩膀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稳稳守住自己的阵地。
“安姐在给我充电,闲杂人等退散。”
“哈?!谁是闲杂人等啊?这是你家也是我家!”
眼看语言攻击无效,宫侑干脆选择了最原始的肉搏——他不顾形象地把那颗金灿灿的脑袋硬生生地凑了过来,像个钻头一样强行挤进我的视野,甚至还想用脸把宫治的手挤开。
“不摸我就不让你进去!”
他一边喊着,一边竟真的来抓我那只还在宫治头上的手,想要把它强行借过来放在自己头上。
不算宽敞的玄关变成了修罗场,眼看这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又要上演全武行,我哭笑不得地伸出另一只手,按在了宫侑不服输的金毛上。
“好了好了,不要在玄关吵架。也摸摸你,行了吧?乖一点。”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两只手都被占用的情况下,世界暂时恢复了和平。
“明年开春都要升高二了,怎么还这么闹腾啊。”
这么说着,我想把手抽回来。可不知从何时起,兄弟俩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他们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一左一右地夹击着我,像是两块巨大的磁铁把我牢牢吸在中间。
“不许动。”宫治悄无声息地环住我的腰,“再充会儿电嘛,平时很累的。”
“就是就是,安你根本不知道,有几个三年级的前辈简直烦死了,还有训练,还有补习……”宫侑紧跟着附和,趁机再次抱住我的肩,“只有这样才能……啊,你换香水了吗?”
我:……
咱就是说,你们这充电方式是不是有点太费人了?
“好歹让我先进去……”
我无力地抗议道:“一直站在门口很冷哎。”
“啊,对哦!快进来快进来!”
给北前辈发一张好人卡
新年番外是写论坛体之《供奉这个角名,你也能和你推共游夏威夷》还是及川的《复合后总算同居了,但是为什么次数降低了啊?》(这能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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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打工人年前忙碌中,更新将缓慢掉落(没坑呢还 文章经常出现锁定?因为我是错标点和错别字大王(比如“的地得”啊,比如上下引号啊),又是个典型的强迫症,发现点小问题就想改,从而章节时常变成锁定状态。真是非常抱歉(流泪 有想看的可以留言给我,会在不改变大纲的基础上多写写的(实在不行写番外里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