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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理发 “学徒小谢 ...
谢嘉闻又挨了一下。
不过还好,发怒者身体尚未好转,尤其是昨晚折腾够呛,力气不足,气势有余,所以谢嘉闻只是在小腿上挨了一脚。
原本关观是要踩谢嘉闻的脚的,但是谢嘉闻躲得很熟练,踩了好几次都跟打地鼠一样,关观怒火中烧,脚尖朝着小腿骨怼了一下,转身抢过船票登船去了。
力道不轻不重,还没昨晚咬人挠背要厉害,谢嘉闻连报复心都难生出来。
挨打原因他也认,不好计较,跟着登了船。
原因是谢嘉闻在关观说完威胁之后,回了句“不行。”
关观刚开始还没有恼羞成怒,只是沉着脸当独裁者:“不行也得行。”
谢嘉闻还没来得及说理由,被这声怼了回去,于是再说了一句:“现在不行。”
“还得等你七老八十了寿终正寝之后再带着你的骨灰扬到国外的蓝天下吗?”关观眼都没眨就刺了过去。
谢嘉闻沉默了一瞬,歪了题:“国外的环境保护法会把你判刑吧?”
“……你都成骨灰了我还能活多久?”彻底歪了题。
谢嘉闻正经:“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你才别说这么奇怪的话吧!”关观真想把谢嘉闻的脑袋开瓢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他扯回了主题:“总之你没拒绝的权利,有本事现在趁我的人还没到之前再跳一次海!”
谢嘉闻很是奇怪,此人有些摸不清自己的定位了。
他问:“你打得过我吗?”
突如其来的发问,关观定睛一看,紧实的肌肉、手背的青筋、宽厚的身躯,再看看自己,消退的肌肉、手背的血管、削瘦的身躯,谢嘉闻站在他面前就能完全遮盖住他的身影,背后的人未必能瞧见他的一根发丝。
关观磨了磨牙,决定要重拾健身计划,就算打不过也不能这样一拳就能被撂倒。
虽说事实如此,但他输人不输阵:“所以?”
谢嘉闻笑了一下,说:“所以,你现在到了我的手里,应该算是我的俘虏。我会在你的人来之前,先把你掳走。”
“……”关观才发觉,这位既然能联系上刘化,说明其实已经算是自由身了。
至少,老爷子的人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谢嘉闻不回去找真少爷要“夺皇位”,估计是想去哪去哪。
所以……可能老爷子头七过了之后,谢嘉闻的自由限制就结束了。之后的行为都只是要逃离自己?只是因为自己不死心,也跟着跳海,才没让这人逃走吗?
关观感觉到那天冰冷的海水又重新卷上了自己的身体,他会游泳,所以这并不致命,但温度实在太低,寒冷钻进骨头缝,冻得人发抖。
谢嘉闻似乎察觉到了不对,笑慢慢收了起来,低下头凑过去看:“怎么了?”
但在关观眼中,谢嘉闻抚平的嘴角似乎继续往下,像一个可怕的恶魔,在展示自己被迫待在他身边的怨念,嘴巴开合着仿佛在吐露出毒咒。
关观喊了一声:“闭嘴!”
谢嘉闻莫名其妙被骂,鼻腔哼出一声,没闭嘴,抬手捂住了关观的耳朵。
关观一下回了神,耳朵被滚烫的手心捂着,气流声被放大,轰隆隆的,像脉搏跳动。
近在咫尺的谢嘉闻挑衅一样呲牙,报以:“闭耳!”
关观:“……”
笨蛋!
他被这人蠢得没火气了,挥开谢嘉闻的手,但一想刚刚的挑衅——“你打得过我吗?”,又在心里哼出一声得意,心想:你才不会还手。
于是自得带着泄愤,抬脚就要踩——空了。
谢嘉闻是不会还手,但躲避技能点满。
他躲开就躲开,关观也没真有那个暴-力因子,但谢嘉闻躲开后,还要抬眼朝关观挑了下眉。
关观一下被激出顽固心来了,回以微笑过后,不成功还真就不放弃了。
当然,他成功了,抬手压了下被海风吹起的草帽,迤迤然错肩登船去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刚到小屋,谢嘉闻把买来的东西放下,在袋子里翻了翻,抽出剪刀就朝关观走去,按住肩膀,强制坐下。
关观没看到剪刀前,还以为谢嘉闻开窍了,十分配合地坐下,看到剪刀后,甩了下脸色,觉得该拿手机拨打一下120。
对,是120,不是110,谢嘉闻真该去看看精神科。
关观:“你别说你是拿这把剪刀来当挟持人的道具。”
“非也,”谢嘉闻用膝盖压住了关观的腿,防止这人逃跑,一手拿剪刀,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调出今天缓存好的视频,放到关观面前,“我是拿这把剪刀来开辟新职业道路的。”
视频赫然是一则“教你自己在家剪短发”的理发教程。
“……”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关观眼神古怪:“新东方不要你,你就转战发廊行业?”
“嗯哼。”谢嘉闻并未反驳。
他一个一个地在餐桌上摆出了买来的许多剪刀。
普通剪、弯刀剪、美发剪、打薄剪、花枝剪、裁缝剪……甚至线头剪。
关观翻了个白眼:“你这水平还是转战蓝翔吧。”
谢嘉闻笑了一下,拿起那把线头剪:“本店第一位客人,欢迎光临。”
“稍等!”关观努力往后躲开,尽量捡些婉转的话,“虽然很荣幸,但是我觉得,你的天赋点可能不在这里。”
心里则骂:怎么会有人剪头发用线头剪啊!常识也被泡海里化掉了吗!
“哦?”谢嘉闻放下了那把可怜的珍馐剪,又拿起了花枝剪,很是真诚,“我觉得人生在世,总要勇敢闯荡一下的,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回家吧孩子,别闯荡了,你待在你的舒适区就挺好的。”关观也很真诚。
虽然现在的发型谈不上美型,但真要被谢嘉闻糟蹋成狗啃一样,也太丢人了。
谢嘉闻倒是有些好奇了,他放下了到处比划的剪刀,问:“劳烦请教一下,你觉得我的舒适区在哪?”
关观憋了一会儿,说:“被包养?当鸭子?软饭男?要不还是小白脸好听一点?”
“……”谢嘉闻的后槽牙很是受力,前牙却笑得灿烂,他换了把锋利的剪子,扶正关观的头,“那么关总,您也别怕小谢学艺不精,横竖一刀,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对吧?”
关观是想过要逃的,但是谢嘉闻的膝盖把他的腿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没逃掉,他还抽空散发了一下思维,心想谢嘉闻有这本事怎么不用到舒适区上,强制爱天赋值点满。
不过发型很重要,万一真成鸡窝头了,看脸的小白脸估计得跟别人跑。
他刚要大喝一声“刀下留发”,谢嘉闻的手掌从头顶往下一滑,暧昧地捏了捏他的后颈,浅眸弯着,笑得蛊惑人心,声音低沉:“关总不肯给小谢一个进步的机会吗?”
关总眨了眨眼,关总心想大不了在家戴假发出门戴帽子,关总为爱低头,屈服了。
但实在无法信任小谢的理发技术,于是眼不见为净,闭上眼,权当一觉醒来后头发竟离奇掉光了。
眼前一片漆黑,其他感官则格外明显。
关观听到谢嘉闻似乎闷笑了一声,然后就听见了那个理发教程视频的声音,第一句话就让关观虎躯一震——“家人们,挑战一刀剪出又清爽又美丽的短发!”
剪头发只剪一刀吗!谢嘉闻压根就没提前看过这令人惊悚的教程吧!
显然,这人看没看过不清楚,倒是怪自信的。
视频开场白还没讲完,关观就感受到谢嘉闻梳直了他的头发,然后两指一捏一滑,拉到鼻尖位置,咔嚓一声,发丝掉落。
与此同时,视频声响起:“首先,我们得先把头发全部打湿!”
关观:“……”
谢嘉闻:“……”
关观想用闭眼来表现自己的绝望,但他甚至做不出这个动作,因为他提早闭了眼。
“你没蓄意报复吗谢嘉闻。”关观已经没有睁眼的欲望了,声音很是认真。
谢嘉闻咳了一声:“剪完再打湿也是一样的。”
“……您要不火化完再死呢?”
谢嘉闻的声音很是严肃:“来,我们不说这种杀人放火的话。”
关观:“……”
多惊世骇俗的品德。
“别说话了,当心吃进头发。”谢嘉闻把关观的抗议权也夺走了,并且悄悄把视频关了,以免扰乱军心。
剪头发也不难,剪平就好了。
谢嘉闻当然不是用“一刀挑战一个新发型”的视频来学习理发技巧的,不过他的准备确实不够充分。
关观现在的头发长度到了锁骨处,发尾有些碎,乱七八糟的,到也不丑,就是没关观那张脸这么适配,不够精致。
梳直了之后,谢嘉闻估摸了一下长度,把头发分区,准备正式开剪的时候,瞥了一眼紧张闭眼的关观,有些好笑。
关观努力听着动静,在脑海中描绘出谢嘉闻的动作,想着下一步应该会做些什么时,突然唇边一热——谢嘉闻亲了他一下。
而后耳边响起谢嘉闻含笑的声音:“学徒小谢的安抚服务。”
耳边细细簌簌,剪刀咔嚓声,关观也不去猜想谢嘉闻在做些什么了,舔了舔嘴角,心头一横,想:管他呢?丑就丑了!反正都赖谢嘉闻审美差劲。
谢嘉闻不管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剪完又给关观认认真真地洗了个头,之后继续把不平整的地方修平,吹干头发,关观一照镜子,是很精致的妹妹头,又直又齐,有点像动漫角色的直短发。
他看见谢嘉闻在身后挑了个眉,有些得意:“学徒能升总监了吗?”
关观哼笑一声,说:“可以雇你当我私人发型师。”
自立门户就免了。
新发型比之前清爽多了,关观的孔雀屏又开了。
先是穿着上恢复了从前精心搭配的模式,不再是随手拿起就胡乱套身上了。再而就是,没事老晃悠,突然间就爱上了散步,还爱和那群小孩凑一堆儿玩。
谢嘉闻也难以想象此人能陪玩什么,充当解决孩子纠纷的大法官,还是站在一旁当孩子们争夺的大玩具。
不过至少关观生理上的病彻底好了,血气也充沛了些。
没两天,谢嘉闻就发现,整个岛都知道他是位业余理发总监了,全靠那群小孩嚷的。
卤蛋头眼瞅着关观从天然去雕饰的美人摇身变成精致矜贵的大美人,颜值气质提升了一个level,因此还偷偷问他关于变帅的技巧。
谢嘉闻瞅了一眼这光秃秃亮堂堂的脑袋,表示:“您只要不剃头,就是最好的变帅思路。”
卤蛋头大受打击,因为在他浅薄的审美观里,光头可太威风了。
他十分用力地哼了一声,从屋顶爬回地面,跑去找大美人关观玩。
谢嘉闻跟着小短腿奔跑的方向望过去。
今天的海风有些猛烈,关观的发丝一直往后飞扬,精致的侧脸被发丝遮遮掩掩,眼眸垂下,身形削丽。
五米外是那群小孩在玩老鹰抓小鸡,孩童的欢声笑语很有感染力,远远传到这边,而关观一动不动,耳边握着手机,一言不发。
他太静了,还带着喘不过气的厚重,身上的动态感只有海风的吹拂。
“……你失联了好几天,你母亲只是担心你,想要见到你,就见一面,让她知道你还好就可以了。”电话那头的男声上了年纪,音色浑厚,但语气却刻意地放缓,尽量塑造出柔和亲切。
关观似乎发觉到了谢嘉闻在远方的凝视,抬眼望去,嘴角翘了翘,而后走到了礁石后,挡住了谢嘉闻的视线。
耳边话筒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着话。
对面停顿了片刻,有些闷哑地说:“……你也不想你母亲又发病吧。”
“她不会因为我而发病的,”比起电话那头的关切,关观的态度则冷淡太多了,他盯着自己被礁石覆盖得只剩半个头的影子,有群蚂蚁从礁石下的杂草中爬了出来,“劳烦您转告她,我在国内很好,让她不用担心。”
“……你的无端失联让你母亲发了一通火。”
关观哂笑:“所以她的诉求是我得回去一直待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吗?”
“不是这个意思,她也只是担心……”
关观打断了对方:“请告诉她,我不打算回去,至少不是现在,她如果是担心我,我很抱歉,但是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那边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儿,蚂蚁快要爬到了关观的脚上,关观移了一步,余光从礁石外看到了坐在屋顶上的谢嘉闻,脑子没想太多,视线立刻就定格了过去。
屋顶倾斜,他的腿太长,似乎无处安放,一腿盘着,一腿屈膝抵着,也在拿着手机通话中。
蓝天白云的背景让他神气了不少,依旧是不苟言笑的神情,可比起重逢时的冷漠颓然,现在轻快了许多,比从前都要鲜活。
因为脱离了控制、获得了自由吗?
谢嘉闻看了过来,指了指手机,比着唇形,离得太远,又有背光的恍惚,看不太清,似乎在报备。
关观刚要抬脚走出礁石,沉默了许久的电话那头突然响起了说话声,根本来不及做出判断,脚步先一步退回了礁石。
“你不回来的理由是什么?”是关欣。
前几次通话她都没有接过话筒,全靠第三人转告。经过每一次的通话都令人窒息,但他们没有直接对话,反而让关观好受一些。
关观静了片刻,说:“您知道。”
“既然如此,我让你回来有问题吗?”关欣说话轻轻柔柔,却完全不像上一位那样温和。
“有问题,”关观没有退让,他的叙述很平静,“我想您应该知道我所承担的责任不是充当您对谢义安的精神连接,何况我和谢义安根本就……”
“你闭嘴!”关欣很少大声说话,但在某些时候,她也会很频繁地动怒。
她深吸了一口气:“关又见,你想怎样自甘下贱我不管,但你是我的孩子,我想我应该有义务去管教你,对吗?”
关观无端笑了一下:“您的义务在十多年前就到期了,现在我二十七岁。”
关欣似乎无话可说,电话那头传来响亮的撂电话声,很快,刚刚那位男声接过了话头:“你母亲也是关心你。”
关观垂着眼,不知是讽刺还是认同:“我知道。”
“……你失联那段时间是因为什么?”对面问。
想必也是关欣想要知道。
“没什么,只是最近天气糟糕,信号不好。”关观把谢嘉闻的话原封不动地告知。
那边大概不信,但不好多说,为这段不顺利的通话做了个结束语:“没事就行……你要是最近有空,可以多打电话过来,和你母亲好好沟通沟通。”
关观不置可否。
电话挂断后,关观在礁石下盯了一会儿那群忙碌的蚂蚁,他的影子彻底被礁石覆盖,却看着蚂蚁队伍爬出了礁石阴影之外,才跟着走出去,看见谢嘉闻在屋顶上也刚放下手机。
巧合得像两人在通话。
要不是知道谢嘉闻没有偷听的癖好,关观真该怀疑这人是不是安装了窃听软件。
谢嘉闻的眼睛深邃,太阳投在他脸上,眼眶下能刚好有个投影,不需要眯眼也能看到关观往这边走,于是也跟着下了屋顶。
岛上的信号早在理发第二天就修理好了,不过信号依旧不算稳定。
这几天,谢嘉闻为了让关观多晒点太阳,用屋顶信号好的借口,拉着关观爬到屋顶上,顶着蓝天白云攥着手机回消息。
于是这两位奇怪的游客,每天一起床就是爬到楼顶,并肩坐着,各自玩个各自的手机,至少夜晚蚊虫骚扰,这两人才又爬回屋内。
大娘看了费解,心想有这么忙咋还留在岛里,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随着小长假慢慢变短,游客越来越少,到最后,假期结束,还留在他们岛上的也就只有谢嘉闻和关观。
就连小孩子都开启了凄惨的上学日程,岛上一下子就安静了。
关观在上次在提及了要出国的事之后被拒绝了,也没再提,不知道是远程解决了事情,还是有别的打算。
而关观不提,谢嘉闻心里的盘算又憋在肚子里,没找到时机说,于是两人在各怀鬼胎的通话结束后,就这样快把小长假都熬没了。
小长假结束的第一天,七八点的清晨格外吵闹,而后就陷入了往日的孤寂,没有来往拍照打卡的旅客,船只也减少了班次。
这样平静的码头,突然出现了外来人的游艇,就显得格外瞩目了。
彼时,谢嘉闻正在露天厨房里准备起火,关观站着说话不腰疼,光会指挥不干实事,理由是:他穿这么好看不适合干这种脏活。
谢嘉闻想把满手的灰都抹他身上来着,但干不出这种肮脏事,做出的报复也只能是每洗一次手就朝他脸上洒一次。
火终于生起来了,谢嘉闻往大锅里倒水,盖上锅盖,等水煮沸。
他瞥了一眼旁边择菜的关观,把人拨开,接过了那几颗小白菜,心里做了些建设,佯装不经意间说:“你知道有什么日子要到了吗?”
关观洗了洗手,在脑海搜索了一番:“我生日十一月,你生日也是十一月……你真正的生日要到了?”
谢嘉闻:“……不是。”
“想要讨要礼物也不必这样委婉,我一年能送你两份生日礼物。”
“……很感谢,但不用。”谢嘉闻有些无言,瞧了关观好几眼,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一年送你十二份礼物得了吧?”关观关了水,叹了口气,“你都多大人了,找哥哥要个礼物都吞吞吐吐。”
这厮又在故意摆谱。
谢嘉闻挤出一个微笑来:“您这话说的,前两年怎么没见您这么穷大方。”
话刚说完,谢嘉闻就有些后悔了,垂头洗菜。
关观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送。”
那当然是因为没收到。
谢嘉闻把每片菜叶从中撕开,没说话。
关观把擦手的纸巾团投到了垃圾桶,发出轻微响声,又问:“你又送了没有?”
沉默了一阵,关观嗤了一声,静了下来。
柴火的噼啪声,在微凉的深秋中显得有些吵闹。
“所以什么日子?”关观蹲下去看灶台的火,重新打破了安静。
清早还是有些冷的,火焰很旺,烧得空气扭曲,烫得眼睛发酸。
谢嘉闻心情有些复杂,思绪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没走出来,神不在,那些兜着不敢开口的话都下意识倒了出来:“林昙生日。”
关观:“……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谢嘉闻反应过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转身把洗好的菜叶子放好,撩起锅盖,转移话题,“火灭了没?”
关观感到不对劲,刚要抬头询问,又听谢嘉闻连环发问:“放多少面?能吃多少?放葱不?虾仁放吗?”
“把你自个儿放进去!”关观烦了,刺了一句。
谢嘉闻没说话了,在后悔为什么不趁机挑明,关观也没说话,还在琢磨着谢嘉闻要表达什么。
两人静静等水开。
水开了,不速之客也来了。
刘化一身西装革履,踩着手工皮鞋,踏入简陋的露天厨房,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朝着正往锅里放面条的谢嘉闻点了点头:“先生,上午好。”
然后又朝正蹲在灶台下方看火的关观点头微笑。
关观:“……”
他看向谢嘉闻。
谢嘉闻:“……”
他挪开视线,默默又多加了一团面。
请夸我!我最近的更新又粗又长(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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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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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晚十一点左右更新,喜欢请点收藏助力呀~ 评论摩多摩多,作者小心脏扑通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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