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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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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什么？裸睡？
江安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一般洗澡后就穿睡衣，冬天晚上不洗澡就直接穿秋衣。但我绝对没有裸睡的习惯。”说着，还认真地摇头。
在男生中，裸睡应该是非常常见的。但江安总觉得全脱了睡觉一点不轻巧反而不自在。
“那你估计受不了吴锉，他从来都是裸睡。”
远在家里正在和亲戚熬夜搓麻将的吴锉表示有中枪。怎么我裸睡这件事也能成为你们讨论并嫌弃的话题。
“啊？那他之前提过在家被奶奶拿着扫帚追着打的时候会来你这儿借宿，也裸睡？盖一床被子？”江安简直不敢想象那场景。
“你觉得呢？”陈岁看着江安如遭雷劈般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往不可描述的方向想了。他没回答，将想象空间留给江安。
没等江安回答，陈岁已经拿起衣柜里的睡衣往外走去。他一贯不穿秋衣，冬天里衣就是宽松的套头长袖，方便干起活来单穿。也因为总是流汗，习惯每天都冲个澡。
卫生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江安没时间想陈岁和吴锉这对好兄弟是怎样一起睡觉的问题。三两下脱掉外套摆在床尾的凳子上，在冷的打颤的前一刻钻进陈岁整理好的被窝，将自己裹严实。
不好鸠占鹊巢，江安还是选择了里侧陈岁从柜子里拿出的被褥。
床铺真的很干净，江安的鼻腔沁入清新的香味。淡淡的，很好闻。嗯，好像有点像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卧室的门没关，可以听见原本清楚的水声逐渐转小。
江安为了掩饰马上同床而枕的尴尬和自己的不自然，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开始上下翻动。
眼神却一直飘向门外。
没一会儿，客厅的灯暗了，陈岁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怎么还不睡？”陈岁瞥了一眼玩手机的江安，将卧室的门关上后，自然地走过来。
江安转过头，和陈岁对视上，僵硬地笑了笑，“噢，在看同学发来的消息。”
刚刚目光这一扫，更不得了。
陈岁应该是冲了澡。头发没洗，但前额碎发还是碰了水湿漉漉地沾在睫毛上。他穿着着宽大样式简约的灰色长袖睡衣。上衣是套头的，领口很大，被热水烫过的皮肤泛红，锁骨在灯光下凸起可见。
下面的裤子，江安发誓自己绝对不是好色之徒，只是目光正常从上而下扫过而已。
裆部那里布料贴着，依稀可见轮廓，凸出的一大团。可能沉甸甸的，还有热度。
半隐半现的最勾人，有太多的遐想空间。
江安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做数学题培养起来的发散能力。
短短几秒，他的脑中已经想到了很多画面。包括但不限于自己曾经梦中陈岁洗澡的场景。
幸亏被窝还是冷的，自己的体温低，血液的流动并不活跃，否则江安无法保证自己能压制住身体的变化。
陈岁根本没意识到江安这场对自己无声的意淫，他将换下来的衣服放到长凳上，拿出棉服口袋里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掀开被子一角，迅速盖好后躺好。
清化县的冬天真的很冷，他抗冻，不代表愿意受冻。
江安刚才怕自己太刻意回避陈岁，于是反其道而行侧躺着朝外也就是面向门的方向划动手机。
陈岁躺下来后，像丝毫不在意同床而睡的问题，自然地侧躺朝里。
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人相对而睡，四目相对。
从来没有这么近过。床还算大，只是在这样的情境下还毫无遮掩地互相看着彼此真的会放大一切距离。
“你打算什么时候睡？”陈岁问。明显是困倦了，声音哑着，眼神惺忪。
“那个，马上。”温热的呼吸打在江安脸上，撩拨着他的心。
“嗯。”陈岁闭上眼睛，下颚蹭着柔软的被褥，像一只慵懒的狮子，卸下所有防备和敌意。“那你负责关灯，里面墙上有开关。”
陈岁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准备入睡。
江安心想都离这么近了还怎么好好睡。陈岁闭着眼，江安能把他卷长的睫毛甚至眼角的那颗痣都看清。
认命地关上灯睡觉。
江安带着赌气的成分，没改变姿势，还是和陈岁相对着躺下。明明都是和别人睡在一起，怎么就他自己各种胡思乱想心跳快的不行，而陈岁却能毫无反应轻松地睡着。
不可能的，难道陈岁还是只把自己当成兄弟朋友吗，所以才会状态放松毫无反应。那他为什么要牵自己的手还做出那些亲密动作。
总不会全是自己一厢情愿自我脑补自我感动吧。
江安不敢深想，越想越睡不着。他紧闭着眼，极力忽视旁边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意。
最终，活跃的思绪抵不过这一天大起大落带来的疲惫，江安沉沉睡去。
卧室的窗帘拉的很死，透不进一点光亮。
少年们以入睡时的姿态进入梦中。
呼吸温热，睫毛细微煽动，柔软又可亲。
……
第二天清晨，大约才六点，两人相继被年初一的开门炮竹吵醒。
真的很吵，此起彼伏的响声让人无法安稳睡觉。
江安刚睡醒时会有起床气，柔软的被窝让他在醒来的那一刻生出自己还在家里的错觉。他蒙着被子翻了几个身，还是睡不着，于是放弃挣扎。
他侧过身朝外，陈岁已经换了昨晚入睡时的姿态，江安只能看到他露出被子的一节颈脖和后脑勺杂乱的头发。
他以为陈岁还没醒，便大胆睁着眼看陈岁。目光凝在一处，懒得移开。
直到陈岁翻过身，微睁着眼。看见江安醒了，也毫无反应，只是干涩暗哑地开口问，“醒了？”
“嗯，很吵。”江安倦怠又无奈。
陈岁颇为无奈地笑了一下，又闭上了眼。“接着睡吧，你就当听不见。”
“这怎么装作听不见？我一般醒了就睡不着。”江安撇嘴委屈脸。
陈岁半天不回话，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拿到眼前瞄一眼，眼睛被屏幕的强光刺了一下。“才六点多，才睡了六小时不到。”说罢，果断把手机又塞到枕头下。
“可能是生物钟吧。我们寒假后补课到年二十八。一直都是六点多起，现在有点调不回来。”江安苦恼。两句话一聊，他已经完全清醒了。陈岁却还是一副要继续睡的模样。
陈岁连眼皮都没抬，全凭手感。他从被子里抽出手，往江安那边试探。大概触到了被角，陈岁抓住往上一提，直接把江安整张脸全盖在被子下。
“陈岁，你干嘛？”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隔绝光亮和噪音，快继续睡。”陈岁勾着嘴角，提醒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