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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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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再次转醒,已经九点多。
即便窗帘拉着,卧室里也已经大亮。
陈岁睡饱了,连骨子都膨胀叫嚣着舒适。他没起床,拿着手机回复各种消息。
吴锉对他进行了短信轰炸。从昨晚一直到现在,没消停。
昨晚联系上江安后,陈岁就给吴锉发消息简单说明了情况。后来,江安也给吴锉回了消息。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提在一起过年的事。
陈岁简直称得上闭口不谈,一点细节都没透露。没办法,吴锉是在想象力太丰富话太多。
要是告诉他可能要被追问到每一个细节都知道的程度。
这不,年初一吴锉一睡醒就想到陈岁,问他有什么安排,要不要来家里玩。
陈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并表示未来两天不要烦自己,想图个清净。吴锉骂骂咧咧的,最后回了个“没有爱了”的表情包。
陈岁解决掉他,又给一些和顺达有合作的店家发了祝福。态度不能太冷淡,毕竟过段时间就要谈新一年合作的事。要放下姿态,显示出诚心。
在陈岁哗哗打着字时,江安结束掉美梦,终于舍得醒来。
因为睡得太舒服,江安愉悦地哼了两声。
“醒了?”陈岁背对着江安,问道。
“嗯,睡得非常舒服。现在几点了?”江安看着窗帘都遮不住的阳光,有些发懵。“不会已经中午了吧?”
“怎么了?你中午有事?”
“我能有啥事,就是不相信自己竟然又睡了那么长时间。”江安将被子往下挪挪露出整张脸,伸了个懒腰。
“没到中午,九点半。”
“这才是假期该有的样子。一觉睡到自然醒,睡到中午睡到下午都可以。”
陈岁半坐起身,江安一头炸毛满脸餍足的模样好像小猫。
真的还是冷,陈岁果断下床穿起棉拖走向床尾。
“你要起床了?”江安不舍被窝,但还是从床上爬起来,反应迟钝地问。
“你可以再睡会儿。”
陈岁一边说,一边利落地脱下睡衣,在一堆衣物中找里衣。
江安一醒来就见到这种大场面顿时激灵了,太阳穴直跳。
陈岁裸着上半身,弯腰找衣服。肩膀上凸起的肌肉线条,劲瘦的腰,分明显出块状的腹肌。
陈岁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套上了长袖。江安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的眼神有多直白,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陈岁把他的小动作看的清清楚楚,一边继续穿毛衣,一边语气沉稳地开口,“江安?你知不知道一个词叫欲盖弥彰。如果你转头的动作不那么大,我大概也不会发现你很介意我当着你的面换衣服。”
江安听他这么直接地道破自己的心思,简直无地自容。他干脆直接扶额捂脸,吐糟说,“你有的时候不如不说话,保持沉默就好。”
于是陈岁如他所愿闭嘴了,江安闭着眼只能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
直到拉链上划齿轮咬合的声音也消失,片刻后,江安才睁开眼。
可面前的场面更糟糕,陈岁的睡裤已经脱下,下身只有一条内裤,手上拿着厚牛仔裤。
怎么脱裤子没有声音啊!江安崩溃地再次闭上眼。
陈岁不如他的意,“看到了就看到了,你没必要躲。”明明自己才是被看光的人,江安却表现的好像他自己被猥亵了一般。
江安紧抿着唇,不说话。
陈岁最后拉上裤子拉链,将衣服都整理妥帖。
他走到床头,开始叠被子。目光里江安还像个被欺负狠了的小女生,紧闭着眼。
“好学生,你可以睁眼了。”好学生这个称呼许久未用,每一次用到都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陈岁很少提及有关欲望的话题。因为饭饱思□□,他是个每天都要想着怎么才能吃得更好,好好活着的人,没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但是人就会有欲望,他每天耳边环绕着那么多□□词语,甚至连活春宫都看过不少回儿,自己怎么可能没有这方面的蠢蠢欲动。
平时不会想,有了也不会刻意压抑。解决掉就好,就和人吃饭睡觉一样正常。
他常常在解决生理欲望后想起自己那个已经死了的父亲。怎么会那么恶心,连未成年的女孩都下的去手。生生沦为欲望的奴隶,可耻又可怜。
他唾弃那个男人,也不屑将自己和他比较。
他以为江安会一样,多少会对那方面有了解,也看过一些相关片子。但江安现在的表现太纯情了,陈岁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江安有可能真的是个方方面面的好学生,连那方面也是坚决不沾。
他正疑惑时,江安睁开眼怀疑地投来目光。
目光相接,暧昧横生。晦涩不明的东西在发酵。
陈岁明明什么都穿好了,江安却总觉得他的目光充满诱惑,脑子陈岁刚才裸露下身的模样挥之不去。
两人什么亲密动作都没做,却好像遮掩下都想到那些不能被放在明面提及的东西。
有一根线横在空中被反复拉扯,就要断开。
还需要一个契机,让爱与欲都有倾泻的出口。
至于那个契机何时会到,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你今天打算干什么?你要回家,还是再住几天?”陈岁昨晚收拾桌子的时候就发现江安的背包里没有放作业,看来他本来也没有打算再在母亲那里长住。所以现在,江安是不是或想不想回家,陈岁要知道他自己的想法。
“我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吗?”江安不确定地问。
“为什么不能?都随你。”
“住到开学也可以吗?”江安得寸进尺地问。“我的意思是假如我想住到开学,并不是真的要……”
陈岁打断他的话,“都可以,你可以住到你厌倦为止。毕竟这里环境很一般。”
“没有环境一般啊,我觉得挺好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家里就一个人冰冷冷的没有人气。”
“所以你还要住?”
江安坚定地点点头。只要陈岁不驱赶嫌弃他,他一百个愿意住在这里。
“但是我没带作业。方便的话我回去把作业拿过来,没办法,还有十几天就要开学了,还有一大堆作业。”江安无奈地叹气。
“你自行车学会了吗?”
“没啊,你之前不是说要教我,后来……”江安想起陈岁微信不回又没有机会见面两人关系降至零点的那段后来,敏感地意识到两人之间还有问题没有讲清楚。于是立刻闭嘴,潦草带过,“后来我又一直很忙,直到前两天补课结束。一直没学。”
是啊,那段时间的冰冷和昨天以来的态度简直是冰火两重天。自己又没有底气向陈岁讨个答案,到底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要那样决绝突然地不再与自己联系。可是这句话问出口,可能陈岁对自己又不知道会是哪种态度。
江安像被狼狠狠抓住的兔子,已经被驯化成乖巧听话的模样,没了棱角,任其摆布。
这种状态其实不好。一段关系应该是拉扯中彼此进退有致。而不是一个人盲目地被另一方牵制。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会感到孤独的是自己,一意孤行默默喜欢上陈岁的是自己,离不开爱与陪伴的也是自己。
想到陈岁对自己忽冷忽热捉摸不透若即若离的态度,江安蔫了吧唧,眼睛里的失落清晰可见。
陈岁不可能永远有猜心的能力,他听完江安的话,脑中很快安排好今天的计划。“那下午我陪你回去拿作业,回来教你学自行车?”
江安点点头,强迫自己不再思考那些难缠的问题。
走一步是一步吧。他认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