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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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封臣朝段去用力地笑了一下。
段去把视线偏开，手遮了点下巴，掩饰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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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季封臣说想和段去考同一所大学之后，段去莫名心情很好，还给某个姓季的制定了一份专属提分计划。
接触这么久了，他对季封臣的状况还是很了解的。
季封臣数学上不了一百是因为这人写题的时候眼睛就和蒙了猪油一样，一点五能看成五，立体几何要他算体积他能看成问他几何形状是什么……有的时候小学口算也能算错，三成七等于十八，真的蛮厉害的。
至于物理，这人记性也不好，以前会的现在都不会，复习完就忘，学了等于白搭，亏以前学单章的时候能考前十五。
简单来说就是做题做少了，什么都没印象。
化学……段去严重怀疑当初季封臣选科选这玩意儿是脑抽写错了，他真的没这个天赋，教都教这么久了，还是烂。
语文、英语季封臣就是中等偏下，在段去看来这两好提。
语文答不上点无非就是当初学的时候没背答题格式，那些作家的感情是个人都能猜个七七八八，套上格式就是非标准但肯定能得分的答案，和八股文没什么区别。
英语你只要把单词语法给背熟了，那不简简单单看中文一样，但就是要背的多，记忆难度大。
生物是季封臣的强项，段去不用管。
一切都计划好之后，他又去向季封臣确认了一下，是不是真的想和他上同一个学校。
季封臣很认真地说那当然。
于是段去就把计划丢给季封臣看。
季封臣看了非常感动，抓着段去的手就说你真是个好人。
段去无语地扭了点头。
季封臣又说真是爱死你了。
段去愣了一下，耳朵变得有点红，还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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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慢慢的更换，冬日换上暖阳，食堂边的紫叶李慢慢生出嫩红的叶片，柳絮也开始在风中飘摇。
段去在廊道里打了个喷嚏。
季封臣问：“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段去从口袋里掏出个口罩戴上，“花粉过敏。”
季封臣挑了挑眉，突兀地说：“急性无奖问答：过敏反应和什么有关？”
他现在沉迷搞这种幼稚的急性问答，又能加强记忆又好玩，还说不定能找到段去不会的，其实原因主要是后者。
放假回来的这一个多月季封臣真的算是在疯狂学习了。
原本被宠坏的没有时间观念的某人，在看着校门口放着倒计时的大屏幕时突然感受到了紧张。
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他不够用。
那天他进教室后，看见段去平静而又淡然的脸，突然就觉得心里一阵紧抽。
如果考不上南京大学，他和段去以后肯定分道扬镳、毫无交集。
他这么觉得。
或许能隔个几月几年见一面，但那时早物是人非了。
段去看上去就是个薄情人，估计见一面都懒得来。
可季封臣不是非常薄情，他可能会思念，可能会难以忘怀。
总之不知为何他并不想和段去生分，也不想离开。
所以季封臣只能把心思放到学习上，赶上段去。
这一个多月让他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潜能，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能这么专心，感觉都要赶上段去了，他连晚自习下课都不出去打转了。
课桌里还是时不时会被塞礼物，他甚至没打开看过就带回家了，带回家是因为这些都是别人的心意给朋友吃实在不好，但他又不知道是谁送的还不回去，现在家里堆了一小堆。
季封臣不是特别爱吃零食，他带零食主要是喜欢和别人分着吃的感觉，那些东西放到家里后就是积灰。
季若语也不吃，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段去倒是没收到什么礼物。
这人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些满心雀跃的女生一看见段去看她们的冰冷眼神就希冀破灭了。
对此上学期季封臣曾经直言进谏过，说你这惊雷阵作的表情能不能收敛下？
段去屁都没放一个直接无视。
镜头拉回现在。
段去又打了个喷嚏，眼角变得有点红，“肥大细胞，组织胺，B细胞。”
季封臣伸手摸了摸段去的眼角，“Bingo。”
“放下你的猪蹄。”段去没好气地说。
季封臣切了声，拧了一把段去的脸才放手。
因为这一个多月的努力，季封臣一模的时候进步飞速，甚至考进了班级前十，数学、物理、语文给他提了三十多分，英语还是老样子，不过季封臣说他现在至少能看懂那些阅读了。
段去对他进步表示的庆贺就是——在微信上给季封臣放了个烟花。
季封臣回了他个星星眼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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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姚泽明走到段去桌前。
段去抬了点头问：“干嘛？”
“你不用和我一块儿回家了。”姚泽明说着指了指赵成承，“我要住校。”
段去点了点头，仿佛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低下头写数学。
姚泽明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他最烦段去这种态度，好像不管发生什么都和他无关，他永远是端着那张冷脸，无情地看着事情发生到结束。
其实段去要是能不这么冷淡的话，姚泽明大概会很喜欢段去的，因为段去照顾过他。
之前住院的时候，姚泽明家里谁都没空来照顾他，当时正好暑假，段去就来了，虽然是面无表情的，有时候他和他说话也装听不到。
后来听说是姚阿姨逼着他来的，但姚泽明那段时间还是很感激他。
而且到了新班级，也是段去主动说可以和他一起吃饭、放学，所以那时姚泽明对段去的好感度是满格，并且觉得以前真是错怪这人了。
他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某年过年，以前从没见过的阿姨带了个白生生的小孩来。
那小孩没表情，跟陶瓷做的一样，长得倒是很好看，就是站在那动也不动，也不叫人，像个哑巴。
姚泽明家里全是暖色调，唯一的白色是冰箱。
于是他悄悄扯了扯妈妈的衣角，小小声地说：“妈妈，那小孩好像我们家冰箱。”
他以为自己小声，其实这声音早传到了一边站着的段去耳里。
于是“冰箱”扭头赏了他半秒视线，眼神冷漠的让姚泽明打了个寒颤，把妈妈的衣角又攥紧了点。
小姚泽明顿时对这小孩印象不好了，用了五分钟攒勇气，然后朝段去恶狠狠吐了口口水，“冰箱怪！”
但段去这次看都没看他。
倒是姚泽明妈妈拍了下小姚泽明的屁股，“你说什么呢！”
小姚泽明顿时更生气，又朝段去叫：“还是哑巴的！！！”
段去还是没搭理他，似乎耳朵也聋了。
之后几天小姚泽明天天想着再见那小白孩儿一面，因为感觉上次自己表现得不够英勇，下次见着必须像李满一样对他。
李满是他班上的恶霸，天天仗着自己长得人高马大就拧班上人的脸蛋子，对姚泽明更甚，不仅拧脸还会在姚泽明交完作业之后把他作业偷走！
只是之后都没见过段去，姚泽明当时只听大人们说过一次那小孩，模模糊糊听到个名字——似乎叫妖艳。
其实他听到的根本是大人们在议论姚颜再嫁的事儿，讨论着份子钱给多少，但他以为他们口中的就是那小孩儿的名字，又加上没听清，把姚颜听成妖艳，于是对段去印象更不好。
取什么名字不好？
非叫妖艳，真是龌龊！
之后段去在姚泽明的脑袋里待了几周，又时不时在过年时想起来，不过几年都没再见外加上他突然开始小病不断，就慢慢淡忘了。
没想到再见是在医院。
那时姚泽明做完手术一星期，可只有前几天父母过来陪了下，后面就只给他点医院附近的清淡外卖，也没时间来看他。
他的病房门被敲了敲，姚泽明漫不经心地刷着抖音，隔壁床的大姐中气十足地叫了声请进。
他以为又是那大姐的儿子来看了，头都没抬。
没想到一个人影走到他床边。
姚泽明还是没抬头，刷着视频开口说：“哥，你妈在边上床，不是我这个，你脸盲又犯了？”
那人没说话。
要是那脸盲大哥的话早就笑哈哈地朝姚泽明说抱歉了。
所以姚泽明抬头看了眼。
这一眼，让他愣了愣。
床帘边凳子上坐了个少年，脑后的头发有点长，脖子都被遮住，皮肤很白。
他的手正拉开保温盒的拉链，从里面掏出热腾腾的饭菜。
姚泽明愣完立马叫道：“我靠，你谁啊！？”
短视频重播了一遍。
那人抬起头，脸被阳光照着，长得好看。
声音倒是冷冷的，“你妈叫我来的，我叫段去。”
姚泽明拉长声哦了句。
他又仔细看了看段去，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他看了又看又觉得这肤色也眼熟，苦思冥想一阵。
突然灵光乍现，这这这这这——好像是妖艳哑巴冰箱！
“我去……”
姚泽明小声地感叹了句。
他妈怎么给他拉来这么个祖宗？
虽然他和段去只见过那一面，但印象深刻，因为那可是他小时候斗嘴唯一斗得过的小孩！
段去把勺子放碗里，然后对姚泽明说：“吃。”
姚泽明愣愣接过，挖了口饭才想起来，“你不吃？”
段去撑着下巴看窗外，没理他。
狗吃豹子胆。
姚泽明在心里暗暗吐槽，又冷哼一声，也不和段去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