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喜欢 “喂，你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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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去。”季封臣叫了一声。
段去抬起头，“怎么了？”
季封臣拿了刚发的试卷转过来，手指着第六题说：“看！这题你昨天和我讲过，要同构来着。”
段去点点头，“对，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季封臣撑着脸，“没。”
“那你转回去。”段去低下头，摁了摁笔帽。
季封臣伸手勾了勾段去的下巴，“我好无聊啊。”
“我有聊。”段去拍开季封臣的手。
最近这人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三天两头碰他脸。
一天能找出各种契机碰他，每天最安静的时候是在写题，这倒是让段去挺欣慰。
其实他也不是特别反感，就是每次季封臣碰到他的时候皮肤传来的温热总是让他生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感情。
这个让他很困扰。
“你有什么聊？”季封臣这会儿改成趴在段去桌上了，“感觉你什么都会，还一直做题。”
段去说：“我什么时候什么都会了？”
季封臣说：“你教我的你都会。”
段去：“……”那不是废话？
“我没有都会，那些教你的都是简单题或者中等题，也有点难题，但都是我前脚做过看了解析的。”他解释说，想了想又补充：“我以前和你说过，你好健忘。”
季封臣点点头，又哦了声，突然开始惆怅了：“但你还是好厉害，怎么办，我追得上你么？”
其实他记得这个问题自己问过，但他现在很担心，他害怕自己和段去分开。
所以想从段去那得到“他并不是什么都会”的答案。
他想把他俩的距离拉近。
“你有时间想这个不如继续写试卷。”段去飞速地说。
季封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他还是没有转回去。
段去抬头盯着季封臣。
季封臣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说：“喂，下次给我考低一点儿，让我离你近点。”
段去没说话。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像是黄昏时分微风拂过秋英，昏暗的光，摇曳着的花。
段去吸了口气，让自己躁动的心平静。
耳边又是季封臣的声音，“你不答应算了，我自己考，我考全校前十。”
“哎，要是我真考到了，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段去思绪胡乱，想着你考上了为什么要我答应你？
但话到了嘴边却成了好。
季封臣顿时笑得眼睛弯弯，又伸出手。
段去鬼迷心窍，拿着笔的手自己伸了出去。
季封臣非常自然地握住段去的手，又把他的笔拿下来，把手摊开。
段去看着他，没缩回来。
“你手真好看。”季封臣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
段去犹豫着回，“谢谢？”
两人又愣了会儿。
段去反应过来，把手猛地抽回来。
季封臣也有点尴尬，过了几秒转回去了。
(··)nnn
直到到家了，打开门了，书包丢到沙发上了，段去还是搞不明白。
他到底为什么会伸出手，为什么手不听使唤，嘴也不听使唤。
段去想知道答案，但他无人可问，总不能去问季封臣。
于是他选择上网搜。
随便翻着突然看到了个怪病——赤蝶症。
段去点开看了看。
刚看几行就皱了皱眉。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心里飞出鸟了。
于是打算关掉，可余光突然瞥见一个你可能感兴趣的问题——喜欢别人的表现。
段去想了想，反正也漫无目的不如进去看看。
于是点开。
喜欢别人的表现：
你会做出一些平常不会做的举动。
你会心跳加快。
你会做出一些掩饰动作。
你会想靠近ta。
当他表现出对你的注意时，你会高兴。
……
越往下看，段去就越觉得不妙。
怎么这些举动他面对季封臣的时候都做过？
他伸手了；他心跳加快了；他撑下巴但其实只是不想让季封臣看见他嘴角笑意；季封臣每次说想和他一块时，他会高兴……
段去愣住了，他手指僵硬地关掉那个网页,脑子变得仿佛502胶，黏黏糊糊的，运转不起来。
现在的百度解答都这么不正经了？
瞎扯什么呢？
但过了会儿，他莫名又点开那个网页。
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答案还是没变，于是他去翻其他人的解答。
半斤八两。
段去深深吐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嘴里倒，等了半天没等到一滴水掉下来，他这才想起来——那杯子里根本没水。
于是他把杯子又放下，手指烦躁地敲了敲桌面。
发了会儿呆，又搓了把脸。
再过了会儿，段去好像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继续搜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人。
答案大概分为三类：他像你；他喜欢你；你崇拜他。
季封臣不像他。
季封臣不喜欢他。
他不崇拜季封臣。
那这是为什么？
又想了想，段去觉得可能是他的过敏症又严重了，最近风里总是飘荡着柳絮，让他的皮肤变得很敏感。
不过他还是觉得蹊跷，他确实对季封臣有点好的过头。
他自己都有点搞不清是为什么了。
季封臣也是要参加高考的，本质上来说算是他的竞争者，但他却教了他那么多，甚至真的想和他上一个学校了。
难不成他真的喜欢上他了？
段去对自己的性向一直持无所谓态度，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不会喜欢上别人，他平等的讨厌每个人，包括他自己。
他觉得人心太深，不可测，他不能彻底摸清每个人在想什么，摸不清他就觉得有威胁、就讨厌、回避靠近也害怕去接触。
但季封臣不一样。
季封臣总是装得冷冷淡淡，举手投足间把自己包装的只可远观。
但稍微说上几句话就能从他跳脱的微表情中看出端倪。
他的兴奋，他的激动，他的喜乐哀怒，每一瞬间都触手可及。
这样研精覃思出的季封臣却不让段去觉得不安，反倒安心。
伪装百分之六十只有一层。
段去觉得季封臣是那六成。
他点开微信看了眼那个“五千”。
盯着那发了会儿呆，他突然觉得这个备注不太好。
于是点进去改备注。
但他又不知道改成什么好。
于是想了想、删了又删，最后还是季封臣。
改好之后，他又盯着聊天记录看。
上一条消息还是季封臣问他题。
段去撑着脸看，直到闹钟突然响起来。
十点五十了，原本是他该上床的点，可他现在连澡都没洗。
段去又看了眼微信，想着这人真是害人不浅。
-_-
因为怀疑自己喜欢上了季封臣，所以这几天段去有意离他远了点。
段去不是那种逃避自己内心的人，他讨厌自己却又完全接受自己。
只是他不想过多的出现心跳加快的反应，而且季封臣需要做题，和他说话太浪费他的时间了。
段去如此给自己找着理由。
下课，他拿了杯子去接水，没问季封臣去不去，以前他会问季封臣杯子还有水没，如果没有会问要不要帮你接，这个时候季封臣就会说什么帮我接啊又不是没手，走，和你一块儿。
不过其实很多时候季封臣的杯子都是满的，他不爱喝水，平常会带很多饮料。
现在季封臣正在位置上背单词。
段去朝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走了。
在饮水机边上，段去看着杯子从下往上慢慢接满的水。
突然，他的衣角被人拉了拉，段去回头去看。
是一个长相柔弱的女生，其实五官说不上惊艳，但搭在一块儿看上去很舒服。
段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觉得可能是拉错了。
没想到这回女生开了口：“段去。”
她的声音和长相很一致，听上去柔柔的。
段去把接好了水，把杯盖拧上，“有什么事吗？”
那女生一愣，“……你不记得我了？”
段去皱了点眉，没有说话。
“我叫关欣。”关欣撅了点嘴，有点不满地说：“最近好久没看见你，你是不是在躲我啊？”
段去拿了水杯往回走，关欣在一边小步地跟着。
“你怎么不说话呀？段去。”关欣捋了捋头发，又把手背到后面去，上半身轻轻往前倾，想要挡住段去的路。
段去偏了点身子，躲过，“我和你不熟。”
“没关系呀，我们多接触接触就熟了。”关欣眯眼笑了笑，“现在你不就知道我名字了吗？”
段去手摸了摸杯子边缘，觉得这个关欣和季封臣有点像，长了张沉默寡言忧郁的脸却意外的活泼。
他低头看着关欣。
“喂，你干什么呢？”耳边传来季封臣冷冷的声音。
段去于是抬头去看。
一抬头才发现季封臣离他很近，脸上没什么表情，是真的没什么表情，平常那些一闪而逝的微表情也冰消瓦解。
“我来接水。”段去晃了晃手上的水杯。
站在一边的关欣朝季封臣笑了笑，“我恰巧碰见段去，就上来说两句话，最近真是好久没有见到你俩。”
季封臣也朝关欣挤出个异常和蔼阳光的笑容，“确实。”
关欣又看看段去，用手肘怼了怼段去的胳膊，说：“你要记得同意我的好友申请，企鹅发了十几遍了，微信也不下十遍，能不能给我点面子啊？”
季封臣又朝段去走近了点，还是满脸笑容地看着关欣，一个眼神都没给段去，“哎呀，关欣大美女，我回去会叫他加的，你就别操心了。”
关欣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季封臣的后腰，“还是你最好啊，大家喜欢你是有原因的。”
“不像这个。”关欣朝段去翻了个白眼，然后她又朝季封臣挥了挥手，欢快地走了。
季封臣看着关欣离开，段去看着季封臣。
段去的手紧了紧。
他怎么这么认真地看着关欣？
季封臣不会……喜欢关欣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