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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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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谨言一路把寒潮抱到了医务室，路上有人驻足观望，发出阵阵欢呼声，寒潮内心五味杂陈。
校医务室里，有其他同学因为擦伤过来处理伤口，忙得不亦乐乎，宋谨言把寒潮放在了椅子上，半蹲在地上，替他脱了鞋，寒潮嘶了一声，宋谨言不敢再用力了，袜子脱的小心翼翼。
寒潮看到宋谨言跪在自己面前，看他额头还有发丝间渗出的汗水，脑子里突然想到班长的那句话，宋谨言是不是只对他感兴趣。
他肯定是一直都跟随着自己，才会在第一时间冲出来救他，他现在很想知道，眼前这个总是护着他的男生，到底喜欢男生还是女生，这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医生小姐姐忙完走到寒潮的面前，戴了手套，将他的腿放在椅子上，轻轻按压了几下，说“脚崴了，肿的厉害，先冰敷一会儿，前三天早中晚各冰敷一次，后面可以热敷，我开点儿止痛消炎的药记得按时吃，最近避免剧烈运动，一到两周就没问题了，如果还有其他不舒服让你父母尽快送到医院看一下，拍个片子之类的，听到了吗？”
寒潮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吭声，宋谨言冲医生小姐姐点了头说好的。
医生开了药后放在了桌子上，宋谨言拿着冰袋裹了毛巾，敷在寒潮脚腕的红肿处，寒潮垂眸，看着宋谨言为他做着一切。
脚腕处被一股冰凉覆盖，他的心此时确实热的。
一切都搞好后，宋谨言想直接把寒潮抱走，被他拒绝了，一个大男生被人一直抱在怀里像什么样子，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他可以自己走。
宋谨言没坚持，跟班主任老师请了假之后，就带寒潮回了家，期间他的手机不停地震动，寒潮听着，以为又是麦冬打来的电话，莫名的生气，这个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门开后，寒潮没进屋，让宋谨言陪他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我这有份调查问卷，需要你做一下。”寒潮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那个文件，打开后递给了宋谨言。
“做什么的？”
“关于兴趣爱好方面的，楠一他们老师布置的作业，让大家帮忙填一下。”寒潮这谎撒的，脸不红心不跳。
宋谨言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就说不做。
“为什么？”寒潮不解。
“这是关于是否是同性恋的测试。”宋谨言把手机还给了寒潮。
“你怎么知道？”得嘞，不打自招。
“我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所以不用测，你跟阿姨，还有叔叔，都不要再试探我了。”宋谨言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寒潮。
“那，你跟麦冬到底是什么关系？”憋了这么久，寒潮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问这个问题了。
宋谨言依旧站着，目光有些飘忽不定，有些人撒谎可以做到面不改色，有些人不行，尤其是在面对寒潮。
“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你可以告诉他自己的生日，告诉他你脊椎受过伤，在他家里睡觉，彻夜不归，你们之间就算没有特殊关系，但也肯定有关系，对不对？”寒潮将压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儿全部和盘托出，他今天一定要问明白，他跟麦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上次在漫展遇到的，他送我一本小人书，一起吃过几顿饭，去他的房子里睡过觉，他陪我过生日，送我回家，就这些，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你知道他喜欢男的吗？”
“我知道，所以我们没有关系。”
“好，我知道了，”
得到答案后的寒潮并没有太激动，也没有太开心，反而很失落，他不知道自己的失落感从何而起，总之就是不痛快，宋谨言貌似没有明确告诉自己他的性取向。
寒潮说要回屋，宋谨言把他扶回了房间。
“既然知道那双鞋是假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继续穿？”宋谨言手里提着那双联名鞋，问他。
“在我眼里它比真的值钱，我乐意，我喜欢穿。”寒潮坐在床上，头靠在枕头上，对宋谨言说。
“行，你休息吧，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做。”宋谨言说。
“我不饿，我困了，睡了。”寒潮说完就拉了被子把头蒙上了。
宋谨言关了门出去了，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打开微信质问那个卖给他鞋的人，为什么卖假的给他，那人说，东西是麦冬给他的，他只负责收钱。
一语惊醒梦中人，宋谨言没给麦冬打电话，没必要，也不想。
江虹回来后发现寒潮的脚一瘸一拐的就问他怎么回事，宋谨言讲完后，江虹立马给他们班主任打了电话，怎么打个球还把脚都搞伤了，还有那个故意踹人的学生，必须给寒潮道歉，班主任那边连连说好。
寒潮的脚崴了，坐公交就很不方便，江虹说可以开车送他俩上学，寒潮直摇头，江虹的开车技术已经成被他们全家人拉入了黑名单，寒潮还不想那么早就去见外公。
宋谨言提议他可以骑电动车载寒潮去上课，这个还靠谱，寒潮点头表示认可。
第二天，宋谨言骑着江虹连夜给他俩买的电动车，载着寒潮去上学，平日里骑惯了摩托，这小电动带来的风力，远远满足不了见过了大风大浪的寒潮，但依然伸展着双臂，感受这清晨的凉风。
寒潮去上个厕所，宋谨言也扶着他，课间操时间，寒潮趴在桌子上睡觉，午饭时间，宋谨言打了饭带回来看着他吃，洛寻一整个白眼儿翻过去，这脚崴的，都成太上皇了，就差亲口喂他吃东西了。
两周后的某个下午，寒潮神秘兮兮地拉着宋谨言来到一处十层楼高的天台上，这是座烂尾楼，老板没钱跑路了，政府暂时还没管到这。
在灯红酒绿的大都市，显得那么特别又无助。
才爬了五楼，寒潮已经气喘吁吁，宋谨言握住他的手腕，对他说“感觉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寒潮笑了笑说“以前经常来，最近没怎么来。”
俩人上了顶楼，躲在暗处的几个人突然举着手机的闪光灯，往他俩这个方向照着，顶层大的离谱，有几处栏杆做遮挡，很明显是做到一半放弃了，中间摆了一张长桌，上面放满了各种好吃的。
寒潮装模作样捂着宋谨言的眼睛，冰凉的手敷在自己的眼睛上，宋谨言只觉心跳慢了半拍，被捂着大概有三秒钟，那人将他的手挪开，眼前是一群闪光灯，还有插满了十七根各色蜡烛的白色蛋糕。
洛寻放了生日快乐歌，洛伊他们跟着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唱完生日歌，众人怂恿他赶紧许愿吹蜡烛，宋谨言笑着将两手聚在一起，微微低头，开始许今年的第二个愿望。
“好了，吹蜡烛吧。”寒潮盯着他说。
宋谨言鼓着腮帮子一口气吹完了十七根蜡烛，寒潮也在合适的时候给他拍了一张照片，闪光灯晃眼，宋谨言眯起眼睛看了寒潮一眼，又将目光移向洛寻他们。
人群中有一张陌生的面孔，脸白白的，长发及腰，跟楠一挨的最近，见宋谨言看她，女生把头埋进了楠一的怀里，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别过了头去找寒潮。
“快来吃东西了，流星雨马上就来了。”洛伊把他哥往桌子跟前拽。
寒潮见宋谨言没动，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拉着他的手腕找了个空位置坐。
十二月的北京，风有些冷了，宋谨言来的着急，外面只套了件蓝色的卫衣，他缩着脖子拿起手边的一根玉米啃着，洛寻负责烤东西，玉米入口时还是烫嘴的。
他低头吃玉米的功夫，身上多了一件奶油色的面包服，还带着寒潮身上的热气，他转过头问他“你不冷吗？”
寒潮摇头，说“我都习惯了，小时候我妈一揍我屁股，我就离家出走，不管外面，多冷，多热，所以我皮糙肉厚，耐冷也耐热。”
“那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宋谨言把手背敷在寒潮的手背上问。
“我这叫对的起自己的姓，体寒。”寒潮也拿了根玉米啃着，没心没肺。
宋谨言笑着没说话。
众人还在埋头吃东西的时候，只听楠一喊了一声，流星雨来了，众人纷纷抬头，望向浩瀚的星空，一颗颗流星从眼前划过，明亮而快速，像天女散花，宋谨言看其他人纷纷许愿，而寒潮还在那傻呵呵地乐着。
看完了流星雨，将东西归位后，一行人前往下一场，KTV，由寒裕出资，寒潮出力，包了个豪华中包，他们就六个人，姜远中途有事中途跑路了。
刚刚楼顶天台虽说广阔，但也太冷了，这会儿到了KTV，身子立马暖和了很多，宋谨言将寒潮的外套脱下，放在衣架上。
洛寻他们已经开始点歌，被寒潮抢了先，说是让寿星先点，转头问宋谨言“你会唱什么歌？”
宋谨言摇头，寒潮就给自己点了首歌，作为他之前对宋谨言所做的一切做个最真诚的道歉。
歌还没开始放，全屏滚动，祝宋谨言生日快乐，宋谨言窝在角落里看着寒潮他们在点歌，唱歌。
前奏响起，寒潮点了伴唱，举着话筒在那咿咿呀呀，洛寻夸张地捂着耳朵，被寒潮掐了耳朵，他才慢慢放开。
楠一跟她朋友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两人都笑的很开心，洛伊把他老哥赶走自己去点歌了，洛寻怼她，手机也可以点啊，然后洛寻就受了二次伤害。
寒潮高歌一曲之后，包厢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第二首歌是洛寻点的，前奏一响，洛寻就开唱，寒潮拿着一罐啤酒坐在宋谨言的身边，问他自己刚刚唱的好不好听，宋谨言点头，寒潮露出满意的微笑。
“你喝不喝啤酒？”寒潮问他。
“可以喝一点儿。”宋谨言。
“好嘞。”寒潮说完就打开一罐啤酒，递到宋谨言的面前。
宋谨言接过酒皱着眉眯了一口，入喉冰凉，他又呛到了，寒潮急忙拿过他手中的酒放在了桌子上，看着他说“喝不了就不要喝了，没事儿。”
宋谨言抿了下嘴唇，觉得不太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