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螃蟹和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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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黑灯瞎火的办公室中，陈丽有些疲惫的揉着额头。
一杯热水放到她的桌角，“陈总，为什么要同意签合同？之前不是……”
“有人想让他死，有人想让他活，谁更牛我自然选谁。”陈丽笑了笑，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杨顷屿又坐上了小绿皮，吭哧吭哧赶回去干活。
一到工位，他疲惫地趴到了桌子上，在内心暗骂，这活谁爱干谁干！
“你在哪里？”
“公司。”
“公司？”
杨顷屿的字还没打完，杨成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他在视频中笑的诡异，“被摄像头转过来给我看看？”
听话的反转摄像头，杨顷屿将办公桌全方位展示了一遍，“可以了。”
杨成严肃的脸缓和了点，他将手中的平板转过，指着画面上的图片，“这是什么？长的和你可真像。”
……
那张被刻意放大的照片郝然是昨晚杨顷屿扯衣服帮沈烛鹤擦脸的图片。
“意外。”
“这一次我帮你解决，下一次……别再有下一次了，下一次我说的话就是废话了，什么都做不了数了。”
杨顷屿撑着身体，乖巧地点了点头。
杨成的通话结束后杨顷屿撑着桌子睡着了。
等他再一次被手机吵醒时，原本放到口袋的手机，被压到了手底下。
将手机拿起，杨顷屿放心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伸着腰，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看着打开的电梯，杨顷屿遇到了买饭回来的张宽还不等他打招呼，张宽先露出一个笑。
“杨总，要来参观一下我们的工作室吗？顺便给你汇报一下最近的进程。
？？？
杨顷屿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敢相信，指着自己，“你喊我？”
“对，来来来，我们进去看看。”
“你知道吗，那晚你突然往我们账号上打钱，我们都惊呆了，还以为是酒没醒。”
张宽推开门，杨顷屿看清了没什么变的工作室，压下心中的疑惑，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白已闲摆着手，指着电脑，“杨顷屿快来看看最后的成品。”
电脑中，一张图片显示在哪里，小桥古镇河流。
他摁下开始，屋檐的水珠掉落，滴入那翠绿的河里。
“很震惊，震撼。”杨顷屿看着独自重新播放的动画，很难想象一个游戏会花费那么多时间去扣一个人物一个彩蛋。
“是，这是最后一个彩蛋了，游戏的全部细节基本上都已经完成。”张宽也走了过来，一只手端着饭盒，抬脚推了推白已闲。
“对对对。”白已闲反应过来，点开另外一个文件，图画中两个人物显现出来，“这是你说的，给你添加了一个人物，幸好是图书管理员而已，不然我都不一定能塞进去。
“我那天还提了什么要求吗？”杨顷屿看着图片上酷似自己的人物，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提的要求。
“不止。”张宽俯下身敲打着电脑，下一秒画中的人物动了起来，他穿过层层叠叠的书柜，来到墙边，熟练的打开书柜。
柜子被移开，暴露出里面的另一片天地。一个平躺在冰雕中的男人安静而美好，而墙的四周贴满了他的照片。
杨顷屿看着冰雕中的人，暗道自己是变态吗。
“书柜要用什么办法打开。”杨顷屿看着书柜在画面中重新和上，下意识问了一句。
“过年当天的日期，每年都会变，但场景却不会消散，我们会定期维护，墙上的照片每年一换怎么样。”白已闲仰头看着他。
“真贴心。”杨顷屿笑了，“什么时候公测？”
“快了，再处理一些画面细节，故事线的饱满性就差不多了。”张宽吧吃完打饭盒塞进袋子里，转身坐回自己的电脑前。
“我可以要两个账号吗？”
“当然。”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去了。”杨顷屿看着电脑上还在循环的人，拿出手机操作着什么。
叮－－
？？？
“白已闲盯着弹出的信息，举起手中的鼠标呐喊，我还能再把人物画好看，头发丝会发五颜六色光的那种。”
“我再完善一下剧情。”
“我再……”
砰－－
“纪云乐呢？让她出来找我。”一个女人站到筑楽门口，抬起的手指指点点都快要越过前台，怼到苗垛脸上。
苗垛缩着身子，往后退去，白着一张脸，紧闭着嘴巴怎么都不理她。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张着嘴就要哀嚎，“我女儿呀，飞黄腾达了就不要我这个母亲了，造孽呀……”
“请你别哭了，等会保安上来会把你丢出去的。”苗垛小声劝阻。
“我……”周芬停下哀嚎，站起身凶神恶煞的扑向前台，“那纪云乐呢，让她出来见我们。”
“她，出差了。”
“啊，她不是在这吗？”周芳身后的电梯门打开，看着推着行李箱快步走来的人，她扑了过去。
“你个臭丫头，不是说好了每个月按时寄钱，你这个月怎么没寄？”
散落到肩膀的头发被揪得生疼。云乐看着面前的母亲，连腮红都挡不住脸上的苍白。
她扯着嘴巴笑了一下，“妈，我出差了，只是晚了两天。”
尖锐的牙齿露出来，周芳揪着他的衣服，恨不得一把扯下，“我管你出差干什么，你快把钱给我。”
“妈……”纪云乐无力的呻吟着。
“阿姨，你这么抓着她也没用，不如我们放开手，直接下楼下的银行。”
周芳看着面前衣着得体的男人，被他身上的气质唬住，勉强松开了手。过了一会，她猛地抬起头打量着那张脸。
“是你呀，你……”
“妈，快走吧，我下银行转给你。”纪云乐抓着周芳的袖口有些无力的哀嚎着。
“哼，这才听话。”周芳往电梯走去，扭着腰胯如同战胜的公鸡。
纪云乐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到门口的沈烛鹤，终于等来了电梯开门。
“她没伤到你吧。”沈烛鹤看着缩到前台的苗垛，问了一句。
“没事，我不理他们，她们不敢怎么样。”
周芬来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至少在苗垛上岗前，就已经好多次了。
前一个前台被周芳那嘴污言秽语骂哭，翻出前台和她打了一架。
一直打到公安局，连警察都没能拦住。
听说，那一巴掌，打得警厅都回荡着响。
后来，苗垛上岗了，她就缩在前台里不理他们，实在不行就拿保安出来说事，周芳也不敢对她动手。
老大进了公司，不过很快又出来了，他握着钥匙，也不知道去哪。苗垛看着没再回来的两人，抚着被吓坏的胸口踩点下班了。
……
“出来吃饭。”
“快点，2栋606，1019”
沈烛鹤看着站到小区门口玩手机的人，把车停到他面前。
“嗨，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杨顷屿打开门坐进车里，指着前方五百米处的招牌，“前方超市，出发。”
沈烛鹤没说话，启动了车往前开去，车子里格外安静，这短短五百米如同跑了五千米。
拉着一辆小推车，杨顷屿看着水缸里的螃蟹，“你会做什么？”
“我做？”沈烛鹤反应过来，眨着眼睛一下懵，他做？
“不然，我做？”杨顷屿斜眼看了他一眼，拿起对面摊位上的西红柿，“我只会做这个。甜口的，吃不吃？”
“吃。”沈烛鹤装了满满一袋，足足有六七个。
“这个你会吗？”
“这个会吗？”
推车很快就满了，两人一车的菜，专门挑对方会的买。
“等一下。”杨顷屿看着推车里的菜，相当豪横，“我买单，吃不完你打包带走。”
“行。”沈烛鹤抿着嘴角的笑意，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车子就丢到了超市的停车场，杨顷屿看着他手边的两大袋东西，好奇的问道：“家里的两大袋东西吃完了吗？”
“还没。”沈烛鹤停顿片刻，“已经长毛了。”
“哈哈哈，我都说买零食就够了。”杨顷屿走到更重的那个袋子旁，伸手勾出起一个耳朵。
“看吧，还是我心疼你。”杨顷屿笑着加快脚步，拽着另外一边的人往前走。
回到公寓，杨顷屿走出厨房去翻外面放饮料的冰箱。沈烛鹤则盯着盆里的螃蟹，迟疑着拿着剪刀剪开了螃蟹身上的绳子。
下一秒，十多只螃蟹，气势汹汹霸占了厨房。
“沈烛鹤，能喝酒吗，我看到这有好多好酒，你要……”
“你要放生？”
杨顷屿看着快要爬出厨房的螃蟹，一脚将它踹了回去，“你会做？”
“一点。”沈烛鹤不停捡螃蟹，螃蟹就不停往外跑。
杨顷屿盯着沈烛鹤的背影，抬手抓起两只螃蟹扔进客厅的水缸中。
忙活一顿，沈烛鹤终于折腾出三个菜。
路过水缸中灵活的虾和螃蟹，他的避开了视线。
杨顷屿将人拽到亮着灯光的水缸前，“你看这螃蟹怎么这么有活力。”
“沈烛鹤，你个大话精。”
“我没有，我确实会一点。”沈烛鹤盯着微微泛红的虾头闭嘴了。
被水养着的虾直接倒进锅里，还没等水烧热，虾就接二连三的跳出到锅外，有些反应慢的就只烫熟个头，放到水缸后，依旧活力满满。
“是这家店太新鲜了。”
……
沈烛鹤低头看着杨顷屿扶着自己，踮脚将手伸进水缸抓虾，“别玩了，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螃蟹和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