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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说一不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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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呀,这几天休息的怎么样?”经理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充满笑容的脸上带着狡猾。
“还不错。”
“是这样的,小王爷呢想和你出去玩一下,就是说……”
“可以当然可以。”杨顷屿坐到位置上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那这样,小王爷在鱼岗等你。”经理眯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背手离开了。
这里是郊区,那鱼岗就是两城交接,更远,杨顷屿来到这就没有了车,要出门就只能打车。
看着手机上的数字,杨顷屿家财万贯,却还是忍不住心疼。
跟着前面引路的人,还没到,杨顷屿就已经听到了远处的笑声。王薄鉴第一个发现了他,放下手中的鱼竿走了过来。
“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走吧,去我那边钓鱼。”王薄鉴往自己的位置走去,身旁的那些欢声笑语在瞬间停止,而走到视线中的两人没有受任何影响。
杆子已经入水,两人就各自做坐到板凳上不说话,旁边的吵闹声又再次传来,王薄鉴看着平静的水面出神。
“还记得小时候吗?我们三总是在一起玩。”
“你从小就不爱说话,整个人闷的要死,一张苦瓜脸在小时候看着可爱,长大了就好像真的不讨人喜了。”
“我们小时候对你是真的好,有了吃的,先想到的就是你。”王薄鉴不知道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
“喂,明明我才是最小的那个,结果一边哭还要一边把糖给你,可委屈了。”
“记得,你今年才18对吧。”杨顷屿坐直身体,拿起杆子开始收线。
水中的钩子很快显现出来,泛着光的钩子中,一点鱼粮都没有。杨顷屿笑出声,“嫌脏手就不要钓鱼,你拿鱼钩沾点味道不如直接扔进水里?”
杨顷屿抓起一团鱼食团到钩子上,随后甩着杆子再次扔进了水里。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王薄鉴看着他挺拔的肩膀,不明白那时躲到自己身后的人怎么就离开自己了。
“为什么要喜欢男人。”
“控制不住的。”
“什么叫控制不住,明明……可以控制。”王薄鉴盯着那双沾满鱼食的手,有些嫌弃地皱着脸,“你别用手碰我。”
……
“控制不住,控制不住他有喜欢的人,控制不住会有人站到他的身边,可那个人不是我。”
“所以计划很蠢,我还是去了。”
王薄鉴笑了笑,默不作声靠回椅子上,可能是认同,可能是不认同。
“对了,好今年生日别送我东西了。”
“为什么,小爷我要送就送,你管得着?”
“我收不到的。”杨顷屿看着震动的绳子知道鱼上钩了。
一条鱼很快被拉进网中,杨顷屿不言不语第二次放下鱼钩。
“收不到个屁,你死了我都给你挖出来,塞你手上。”王薄鉴自认为自己很霸道,说到做到。
小王爷向来说一不二。
“我管不了你。”杨顷屿什么都没说,很快第二条鱼上钩了。
一条接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杨顷屿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王薄鉴放下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游戏页面还在继续,他从口袋拿出一张湿纸巾把他的手擦干净,又把自己脖子上的风扇挂到他身上。
盯着手机中的电话,王薄鉴还是选择了摁下去。
“喂,对鱼岗,快点来,不然就放血,分.尸。”
挂断电话,他躺到椅子上喝着手中的西瓜汁。不多时,一个人跑向还在睡觉的杨顷屿。
王薄鉴从二楼看去,笑着说了一句,还挺快。
……
“杨顷屿。”
躺着的人迷茫地瞪着一双大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在干什么?”
“睡觉吧。”杨顷屿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风扇,取下来对着沈烛鹤的脸。
他鬓角闪着汗珠,但沈烛鹤却没在意,扯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把你绑架了。”
“你信吗?”
“信,所以我赶来了。”沈烛鹤看着杨顷屿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的脸颊,“毕竟,我没看过那个大学生还能被人堵巷子里欺负。”
杨顷屿从口袋摸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擦干净他脸颊上的汗,笑了一下,“因为所有的胆子都用到你身上了。”
“一身胆全用到了嘴上。”沈烛鹤拿起有反应的鱼钩,熟练的将鱼收进网中。
“你会钓鱼?”
“会一点。”
杨顷屿已经连续上了很多天班,现在的他只想睡觉,重新躺回椅子上他摆摆手,“那你继续不,我先睡一会。”
“别睡了,我们去吃饭吧。”沈烛鹤把用具收好,扯了扯躺回去的人。
“过几天我有工作了就不能出来了,今天请你吃个饭。”
“老板也不能?”杨顷屿跟到他身后,笑着问。
“不能,要与员工,同甘共苦。”沈烛鹤笑着打开车门,等人上车后又绕回驾驶座。还不等他上车,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摁下黑屏键,电话声音便消失不见。
“有什么事吗?”
“没事。”沈烛鹤将手机放好,抬头看着前方路段认真开车。
扔在柜子里的手机又亮了两次。
“你怎么可以去调查这种事?”纪云乐看着往前走的女人,拼命想要拉住她的手。
干惯了活的妇女,力气当然不小,反手揪着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走。
“我怎么不可以调查?”她恶狠狠的回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好像她才是杀.害弟弟的凶手。
“我连我儿子的身体都不能问了吗?”
“做人,别太贪心。”纪云乐想拦着她,却又一直被她拖着走。
口袋里的电话一直都没有接通,纪云乐希望沈烛鹤不在公司,又希望他能在公司。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路上人来人往,许多人看着纪云乐母女的模样都纷纷回头去看。
周芬却如同一只战胜的公鸡,扬着头,神气的往前走。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连前台都苗垛都消失不见,办公室里还亮着灯,纪云乐的心中紧缩,却还是被周芳拽着往前走。
“你怎么回来了?”一个同事提着一大袋奶茶从身后走来,看着身前的纪云乐笑了一下。
目光看到周芬,她皱着眉头向她点点头,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上。
纪云乐人好,那她的妈妈就是另一个极端,能别碰,就别碰。
“你们老板呢,喊你们老板出来,拿了别人的东西,还那么理直气壮……”
纪云乐去拽她,却被她反手甩到了地上。
冰冷的地面接触到手心,心脏也好像坠到了冰底,她的脸上一片惨白。
剩下6个同事缩到一起,嘀嘀咕咕讨论着他们的话。
其中有一个鼓起勇气,“老板早下班了,他不再公司。”
周芳愣了一下,下一秒冲到了办公室门口疯狂撞门,“我不信,是不是看到我来,心虚了?不敢出来见我了?”
周芳流着眼泪,蜡黄开裂的手拍打着玻璃门,一下比一下用力。
接到电话的保安很快赶了上来,缩到一团的同事指着正在拍门的周芳,“就她。”
纪云乐抓住周芳的手臂,笑着看向保安抬起手,“别担心,我会把她劝走的。”
她笑得勉强,脸上还没有半分血色,保安看到了,站到一旁点点头。
“妈,快走了,保安已经来了。”
“你个不要脸的,还帮着别人……你个贱.货都怪你……”
周芳一路骂骂咧咧被扯出门口,回头看着身后干净明亮的办公室,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出来后,路边的灯已经亮起,鱼岗这边太偏了,除了鱼场自带的农家乐,附近便没有吃饭的地方了。
沈烛鹤打开导航,语音不断说着左转右转。
“我们去哪?”
“我知道鱼岗附近有一个夜市,我们去看看。”
“可以都买吗?”
“尽量。”沈烛鹤看着远处连成一串的灯光,猜想应该是快到地方了。
这里接近郊区,空地多,旁边又刚好是马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人开着车来到这处空地开始摆摊。
后来还是有不少人驱车,赶来这个荒山野岭中。
现在还不算太晚,来的人不多,沈烛鹤很快便将车停好。
杨顷屿看着面前滋滋冒油的鸡翅包饭,有些惋惜道:“我应该把我的篮子带上的。”
两人走遍开着的摊位,抱着一堆吃食,找了个空地坐下。
这里没有座椅,随便在附近的摊位,要来一张马扎便是椅子。
“好朴素的一天。”杨顷屿笑着将两人怀中的食物,拍了张照,笑着调侃两人身下的椅子。
“这里晚上有烟花。”
?
“还有有歌手演唱。”
杨顷屿改口了,这个山疙瘩处真不简单。
九点后,陆陆续续有人赶来,唱歌的摊位就在他们的不远处,一个抱着吉他的男孩很快被人包围。
杨顷屿笑着道:“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老旧的情歌吱吱呀呀,在黑暗中又多了几分暧.昧,杨顷屿歪着头,听完了完整的一首歌。
滋滋滋……旁边溅出冒火光的烟花,将杨顷屿吓了一跳。
一双手捂住他的耳朵,连同外界的任何声音都堵到外面。
杨顷屿往前倾的身体靠近他,一双黑眸里装着彩色的烟花,还有他的笑颜。
“沈烛鹤。”
“嗯?”
“我会跳舞,下次我给你跳支舞吧。”
“好。”
杨顷屿听着远处的歌,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句话。可能是今天的氛围太好,他也想还他点什么。
杨顷屿会的,只有跳舞了。
下次,我为你跳支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