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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很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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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九点,门外准时响起敲门声,杨清屿熬了一晚,直到远处有了光亮才堪堪闭上眼。
小杨呀,现在比狗还困。
打开门,外面不再是昨天的妇人,而是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我今天要干什么?”杨顷屿看着远处移动的黑点,暗叹,至少还有早餐不是。
“今天,我们会带你去公司,明天也是,后天也是。”
“我们会一直跟到你身后,直到把你送回庄园。”
听着他们口中的中文,杨顷屿有了几分精神,“你们叫什么?”
“1,2。”两人中稍微矮一点的那人指着自己,随后又指了指身旁大块头的男人。
……
“我的手机,请问可以给我吗?”杨顷屿看着快和门一样高的数字大哥,小心翼翼的伸出手。
1接下妇人递过来的早餐,开口道:“我们没拿你的手机。”
1站得比2要矮一点,同时脸色也不止好一点,至少1没有拿鼻孔瞪他。
杨顷屿缓了缓神,从即将到来的原始生活中惊醒,“我要在这里呆多久?”
“很抱歉,我们不知道。”
杨顷屿不问了,坐到桌子前盯着自己的早餐,问出最后一句,“那我想买东西怎么办?”
“我们身上会有钱,而我们会跟着你。”1笑了,看着杨顷屿满面愁容的模样,笑容格外灿烂。
杨顷屿磨磨蹭蹭吃完早餐,还是跟着他们来到了公司。
好在,他的任务就是在办公室签签审核过的合同,没有工作的时候就可以到处乱跑、
一个月,杨顷屿跑遍了整个城市,连带着附近的小城镇都没有落下。
“对对对,我要那个个橘子。”杨顷屿扬起脸上的墨镜,露出一个笑,“还有正上方那个,麻烦你摘一下。”
2扛着1,2转身低下头怒视着杨顷屿,而坐到他身上的1弯腰将手中的橘子递下去。
“谢谢。”杨顷屿脸长的坏,但看着也幼气,他戴着一副比脸还大的墨镜时,就显得他的稚气十足。
看着伸长手臂的两人,他剥开手中的橘子,杨顷屿笑着尝了一口……嗯,好酸。
“我去那边玩一下,摘下来就是你们的啦。”
这次来的地方是个偏远的郊区,零零散散的坐落着房子。
杨顷屿跑到一户人家门前,抬头看着一颗巨大的树。有些好奇,为什么连夏天都没过,它却不停的掉着叶子。
“谁家的小朋友?”
杨顷屿回头看着身后的人,点了点头,抬起头继续看往下落的树叶。
“好看吗?”
“还不错。”他说的没错,被树叶淹没的城堡是美丽的。
“谢谢你喜欢我家的房子,你内人呢?”肯伊看着远走来的大汉,低声问了一句。
“肯伊,帮我个忙,和他说一下,我在国外,可能暂时回不去了。”杨顷屿抬手接下一片树叶,微微泛黄的叶子,依旧好看。
“我要回去了,再见。”
杨顷屿抓住手中的树叶,转身走到12面前,“橘子甜吗?”
……
1将最后一块橘子塞进2的口走,笑着道:“很甜,还要吗?”
“不用了。”杨顷屿笑着往来时的路走去,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你刚刚和他聊什么了,方便我们问一下吗?”
“不方便,我说我喜欢他的房子,他说很乐意卖给我。”
……
杨顷屿撑着墨镜,感受到了胡说八道的快乐。
第五个月,杨顷屿好像习惯这里的生活,他在闲暇时候就抱着自己的大碗跑出去跳舞。
面对越围越多的人,杨顷屿不紧不慢的跳着自己的舞蹈动作。
他没有音乐,没有伴奏,于是他就找了一棵喜欢掉叶子的树。
他在跳,树叶不断落下,就好像叶子中的城堡,是美丽的。
杨顷屿在动作之余,看着包围自己的观众,总是会鼻头一酸,原主的身体很软,哪怕他从来没练过软度,但是每一个舞蹈动作做出来都不会觉得费劲。
他将扇子抖开,出了片刻神,如果我没遇到那件事,我是不是也会赢得满堂喝彩?
四周的观众陆陆续续的散开,只有他一个人好像雕像一样站到原地。
“来吧,小少爷,把钱给我们吧。”他跳舞的时候12都会退到远处去。
而当他结束时,两人就会上前把碗端走,把钱收好。
杨顷屿看着远处的冰淇淋推车,跑了过去,“快快快,我要吃六个。”
2抱着大碗,1则从口袋里拿出钱跟了上去。
六个球串成一大串,杨顷屿看着远处突然飞出的鸽子,回头看着1,“真的不能给我买个音响?”
“不太可以,杨总不喜欢你跳舞。”1笑着付了冰淇淋的钱。
“明天我想去小镇了。”杨顷屿叮着那颗有些秃的树枝悲伤的叹了口气。
五个月,这里变得寒冷,杨顷屿吃完冰淇淋后被冷得一激灵。
躺回小屋中,杨顷屿陷进柔软的被子了,感受着还是不被习惯的孤单。
来到这这么久,A和“杨顷屿”都没有再出现过,就他一个人吗?好无聊。
翻了个身,身上的被子也被扯出一堆褶皱。
“你,的内人在F国?”
“?他去了F国?”
“嗯哼,身边还是两个高大的黑衣人。”
沈烛鹤盯着手机上这一个月,没有回应的信息,撑着脑袋笑出了声。
还带这样的?
翻了一下手中的工作,沈烛鹤通宵到了第二天,满脸疲惫的想,怎么还有那么多工作?
不过在这之前,沈烛鹤可能要先起身处理一下外面的事情。
现在是早上上班的时间,可门口的会客厅中坐着两个男人,手中把玩的刀一闪一闪的格外骇人。
苗垛敲门走进办公室,抖着身体说出了这件事。
沈烛鹤走他们面前,满身疲惫坐到他们对面,。“你好,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是有人欠我们的钱,我们来提醒一下她。”
“谁?”
“你管他是谁?你帮她还是不是,是就告诉你。”
“可是你坐到我的公司门口,拿着刀子,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公司,报警可以吗?”
沈烛鹤拿出手机,摁了一下屏幕,却没点开。
那两人已经收坐直身子,呵呵笑了两声,将刀收好,“我告诉你,让你们公司的纪云乐快点还钱,不然哼……”
“希望你们不要再堵到我们公司门口,不然……”沈烛鹤一晚没睡的戾气全部发泄到他们身上,一张俊脸沉得不像话。
两人没了声,转身跑进了电梯里。沈烛鹤摁着嗡嗡作响的脑袋,站起身看向身后的苗垛,“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走远点,直接报警,监控给警察就好。”
“好的,老大。”苗垛点点头,应了声,蹑手蹑脚的走进前台中。
纪云乐靠着墙壁,不停打抖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烛鹤,沈烛鹤……沈烛鹤。她在心里一遍遍念这个名字。
杨顷屿抬头看着秃了的树,有些遗憾,早知道早点来了。
12 站到远处,丝毫不阻止杨顷屿的发呆。
肯伊烤着火,看到了自己夫人站到窗户旁不知在看什么。
他走过去,看到那个许久未见的身影,“他就是我合作伙伴的内人。”
“等我一会,我把一个东西给他。”肯伊拍了拍她的肩膀,从口袋拿出一封信。
他拿起一把扫把,就好像个普通扫地的男人一样,拿着大扫把将落叶扫成一堆。
“内人小朋友,这是他给你的信。”
杨顷屿低下头,笑着将口袋的明信片一同扔到地上,两封信相叠变成一封。
杨顷屿弯腰捡起明信片递给他,“你的东西掉了。”
肯伊接下来,笑了一声,就这样,两个人发呆,一个人扫落叶。
将扫把放到门外,肯伊拿着那张明信片,盯着上面短短的一行文字,笑着拿出一个信封将他放好。
“他上面写的是什么?”他的妻子指着那张明信片,问了一句。
“我很想你。”肯伊看着妻子的脸,笑着用她的母语又说了一遍。
又过了一个月,这里的已经开始下雪,杨顷屿没了树便趁着雪下得最大的时候去跳。
一身红衣夺了路人的所有视线。
飘雪之中他柔软的身姿,利落的动作,那便是景,白茫茫的雪都成了背景板。
结束后,他落了一身雪,1拍掉他那一身雪,连忙拉开了车门。
杨顷屿来到这里以后,半年没剪头发,以往到耳朵的头发,现在已经快到下巴。
撩起垂落的头发,杨顷屿感受着打到脸上的热风。
“我们下车,你快点将衣服换了。”1看了2 一眼,开门下了车。
杨顷屿看着前车的大碗,笑着将衣服换下。
这是他来到这里的第六个月,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杨顷屿关上小屋的门,居然对这里生出几分不舍。
天已经拉下黑幕,杨顷屿站起身拿起了门后的伞。
他住的地方是郊区,是个人庄园,几乎打不到车。
不过……杨顷屿看着远方停着的黑色小车,弯腰坐了进去。
“我的酬劳,说话算话?”
杨顷屿从口袋拿出一沓钱,递给他,“哪里很远,麻烦你了,剩下的到了他会给你。”
那人露出一个笑,心满意足的将手中金额大小不一的钱放进口袋。“放心,我会将你安全送到。”
小车停到肯伊的家门口,杨顷屿从口袋拿出另外一沓钱交给他,“谢谢。”
快2个小时的路程,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那人将钱收好,驱车离开了。
白色的灯光慢慢远去,杨顷屿眯着眼,抬头看着头顶的秃树,笑着敲开了肯伊的门。
飞机外巨大的声音震动着耳膜,杨顷屿拽紧压着膝盖的被子,紧紧盖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