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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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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烛鹤收到一封信,就在玫瑰花不送来的第二天,他又收到了一个包裹。
一封信摆到桌子上,沈烛鹤敲着桌子,却一直没去拆。
信封还是被撕开一个大洞,他拿起那张明信片,笑了一下。
久不通函,至以为念。
我很想你。
这里也下起了雪,杨顷屿落地的时候,还有些迷茫,怎么……好像没回来一样?
往前走,肯伊先生的车就在路口。
大概是这场风雪,杨顷屿捻着鼻子,吸着不太流畅的空气,看着越来越熟悉的周围,紧绷的脖颈都松了下来。
小车一路开到筑楽楼下,杨顷屿熟练的走到前台,敲了敲苗垛的桌子,“沈烛鹤在办公室吗?”
!??
苗垛瞪圆双眼,看着面前长头发的杨顷屿,有些惊讶的说不出话,“啊,在在的。”
现在快到中午了,很多人都撑着脑袋摸鱼思考中午吃什么,便没有人看到从身旁走过的杨顷屿。
敲响面前的门,杨顷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才伸手推开面前的门。
“好久不见。”
沈烛鹤从文件中抬起头,指着旁边的沙发,“你先坐会。”
……
盯着他头顶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空的进度条,杨顷屿坐到了沙发上,熟练了扯出小毛毯盖住了自己。
“A。”
“你回来了?”
“怎么就掉下0了?
A那边许久没回话,就在杨顷屿快要睡着的时候,A道:“就在你离开的第二天,掉空了。”它的语气中包含着一些生无可恋的气息。
“行吧。”杨顷屿拉着身上的小毛毯,应了一声便睡着了。
“师哥,下午去我哪里吃饭吧……”纪云乐、看着他竖起的手指有些不明所以的把手中的饭放到桌角。
“小声点,我不去了。”沈烛鹤摆摆手。
纪云乐脸上的笑容僵硬到脸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看到了缩到沙发上的“女人”。
垂来的头发不算长,但和男孩子比又过于长。
“师哥,他是……”
“出去吧,让他们没事也不要进来烦我。”沈烛鹤的声音降得很低,几乎是有气音讲话。
纪云乐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在他的注视下连落脚都不由自主放轻了脚步。
沈烛鹤看着沙发上躺着的人,低头重新投入面前的工作。
成年人的重逢好像少了惊喜,多了被工作的左右,所以连冲过去抱一下他都不行。
蹲在沙发前,他身上唯一整洁的鞋子多了一条纹路,沈烛鹤抬起手,小心翼翼的点了一下毛毯。
又软又细的毛戳着指尖,手指止于努力,舍不得用力。
杨顷屿感受到身后的声响,半睁开眼睛坐起了身,“下班了吗?”
“嗯,我们回家吧。”沈烛鹤将人扶起来,伸手从桌子上拿起棒球帽戴到他头上。
细软的头发从手缝掉落,沈烛鹤有些恋恋不舍的揪着发尾。
“杨顷屿,怎么留了长发?”
杨顷屿仰头看着他的脸,直到头皮被扯疼,才回过神,“喜欢吗?”
“嗯。”沈烛鹤松开指尖的头发,牵着他的手走出了门口。
还没到下班时间,熬了一天的人警惕的听着着办公室的声响,一有动静便紧绷身体看着面前的电脑。
……
纪云乐看着他牵着的人,努力想从帽檐下看清楚是谁,卡在指尖的笔掉到桌子上,惊醒了附近几人的思绪。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有老板娘了?”
“谁呀,最近老大有和谁走得很近吗?”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愧是老板,牛逼。”
沈烛鹤没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也不想听,拉着身旁的人直奔到家。
“喂,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杨顷屿跟到他身后,看着前面一言不发的人走进厨房。
杨顷屿看着厨房愣了一秒,“我的螃蟹不会死了吧?”
“……”
“杨顷屿。”沈烛鹤从冰箱找出一堆菜,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怎么了?”杨顷屿抬头看着他发红的眼尾,罕见的有些慌张。
“怎么了,我干了什么?你……”
“为什么不要我去找你?”
身后哗啦啦的水还在流,杨顷屿将水关掉,“喂,那老头子可不是吃素的。”
“我也很想你。”沈烛鹤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继续洗着菜。
杨顷屿趴到他身上,想让他转过来,“我看看,是不是哭了。”
“怎么哭了呢?来哥哥抱。”杨顷屿还想说点什么,下一秒却被人一把抱到灶台上。
头发被指尖缠住,沈烛鹤的脸不断放大,杨顷屿感受到了唇角的刺痛。
沈烛鹤的手很大,笼罩着整个后颈处,原本碰了水有些发凉的手很快就变得滚烫,杨顷屿扬着头,有些受不了地求饶。
“哥哥我错了。”
“……”
沈烛鹤将人放开,转身低头继续洗菜,不再去管身后不断撩拨自己的人。
“喂,哥哥,不理我了吗?”
“哥哥,我千里迢迢逃回来找你,你怎么不理我呢?”
“哥哥,我很想你。”杨顷屿笑着跳下灶台,走进房间翻出一套衣服跑去洗澡。
沈烛鹤握着刀,压到木板上的指尖都在颤抖,一刀下去,螃蟹被一刀剁成了两半。
等杨顷屿走出来,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道菜,走进厨房,他看着已经剥好的螃蟹愣了一秒。
“外卖?”
“……”
杨顷屿笑着抱住他的手臂,覆到他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哥哥也太棒了吧!”
“杨顷屿,我的公司快上市了。”
“嗯。”
“我们就不会总是分开了。”
“好。”杨顷屿抱着他的腰身,看着那碗剥好的蟹肉,没忍住笑出了声。
“对了,晚上我们去逛街吧,我要买个手机,和老头报个平安。”杨顷屿从冰箱翻出一排牛奶,拆出两瓶,一人面前放了一瓶。
纪云乐下了车,往家走去。她看着面前的光亮,眼底流露出迷茫。
“喂……”
亮光照射着眼睛,纪云乐被激出一道眼泪。
“喂喂喂,你干什么?我们催债已经是很温柔了,你看那些老赖,哪一个不是爬着走的?”
“没有。”
“没有什么?什么时候还钱,你爸那傻.叉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找不到他我就只能找你。”
“我不会帮他还钱的,我根本没钱,你还不如去找周芳。”
……
那人笑出了声,从口袋拿出一把折叠刀,走到她面前,“把我当皮球踢呢?两天,要么,让你爸出来,要么你还钱。”
他将抵在她脸庞的的刀子收好,嗤笑着离开了。
纪云乐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扬声大笑,脸上发狂的神色有些狰狞,“我不会帮他还钱的,要么,你可以杀.了他,要么你可以杀.了我,无所谓。”
她尖锐的声音划破这夜幕前唯一一点白昼,“要么,我一无所有,和你们同归于尽。”
两人好像没听见她说的话,直直走远。
杨顷屿随手拿出一部手机,指着身边的人说道:“你好,买单。”
手机卡插到里面,杨顷屿打出一个号码,还不等对面说话张口便喊,“喂,老头,好久不见?”
“你怎么跑回来的?”罕见的对面没有气急败坏,杨成平缓的声音传了出来。
“挂了。”
“你最近……别让我抓到你,逮住了你我就把你送出国去。”
杨成喘了口气,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杨顷屿将电话放下,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嘟嚷了一句。
“怎么了?”
“他说,抓到我就要把我丢国外去。”将手机放下,杨顷屿看向沈烛鹤,“放心,我绝对不吃白食,我出去跳舞赚钱。”
沈烛鹤牵起他的手,笑着往前走,“你已经是网红了。”
“有个留学生拍了你跳舞的视频,几乎每个视频都上了百万。”
愣了一下,杨顷屿垂头道:“没想到跳得那么差,还有人看。”
“不差,很好。”
两人都没有逛街的欲.望,便回到了家里。空荡荡的客厅被灯光照亮。杨顷屿将沈烛鹤拉到椅子前,将人摁下。
“我给你跳支舞吧。”
沈烛鹤将手机举到胸口,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他笑着说:“跳吧。”
这一次有了音乐,杨顷屿的动作更加流畅。台下只有一个观众,杨顷屿的视线一次次和他汇聚,他都在很认真的看自己。
慢慢的,那一双笑眸和一双白色的眼睛重合。
杨顷屿从小练舞,很小的时候他就去参加各种比赛,以前他在台上,看台下的时候,也有那个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小心。”杨顷屿冲上前将刚刚险些摔倒地上的人接住。
沈烛鹤一把将人抱稳放到沙发上,手被压到腰下,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轻微地颤抖。
伸手死死抱紧他,沈烛鹤一声声说着没事。
“下次别这么看我好不好?”杨顷屿回过神,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小声回应着他。
“嗯,好,不想跳就不跳。”
“好。”杨顷屿侧着头,眼中的悲伤肆无忌惮的散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