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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早去早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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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男朋友回来了!什么时候下班?”
杨顷屿抬头看着灯火通明的办公楼,却还是没等到沈烛鹤的信息。
现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只有赶时间的外卖小哥还在用着电梯。
筑楽的门口亮着一盏灯,光线昏暗,只能照亮门口一小处地方,杨顷屿走进办公室,看零零散散的办公位上还坐着几人。
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却没有传来声音。
推门进去,杨顷屿和里面十多双眼睛对视……
沈烛鹤坐到位置上,撑起的手刚好挡住嘴角的笑,尴尬的场面没有维持多久,他扬声道:“行了,天也很晚了,你们先下班吧,明天继续。”
“谢谢老板。”
“谢谢老大。”
一大堆人往门外涌去,杨顷屿靠着门,笑着回应他们的热情。
纪云乐坐到角落,等着周围的人都走光以后,她才慢慢的站起身来。
她坐到沈烛鹤身侧,清晰地看到沈烛鹤遮掩的笑意。
大概是坐的太久,她腿一酸,坐回了椅子上。
人已经走空,纪云乐走到门口,看着办公室里相视而笑的两人,她松开手中的障碍,看着办公室门关上。
“我趣老板娘和我打招呼了,发博发博。”
“笑死了,你跟个舔狗一样。”
“老板娘好像好久没发博了,谈恋爱反而不炫耀了。”
外面的人热热闹闹往外走,杨顷屿靠道桌角,垂眸看着他。
“回来了。”
“嗯,你还有工作吗。”
“本来是有的,不过你来了,就没有了。”沈烛鹤笑着伸手想要抱他,却被对方躲开,“走吧,一起我家吃个饭。”
“真的?别骗我我?”沈烛鹤看向窗外,企图想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东边落下。
“杨总真的让我去吃饭?”
杨顷屿走到他身旁,拉着他的手,“真的,走吧。”
“别害怕。”杨顷屿不笑了,感受着他颤抖的手,将人拉来,笑着嘟嚷道:“喂,别怂呀,都泡.到他儿子了,现在怕了?”
“不怕,是高兴,那可是你爸爸。”
沈烛鹤将他的手贴着额头,冰凉的温度渗进皮肤,压抑着心里的兴奋。
“走吧走吧,我们先去买点东西。”
“来不及了,8点前要到。”杨顷屿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开车冲向别墅。
杨顷屿看着面前闪闪发光的别墅,有些震惊。平日里不会全开的灯,在今天打开了,灯带更是从花坛两边一直蔓延到门口。
眯着眼,杨顷屿看清,花坛中的玫瑰花好像都开得各外艳丽。
芭比梦幻屋?
被握着的手被捏疼,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沈烛鹤的声音传来,“哥哥,我会好好赚钱的。”
……
安材走出门口,看着远处的两人,笑着招呼道:“小少爷回来了?杨总在里面等着呢。”
“安叔好。”
客厅中,杨成坐到主位上,看着站到哪不动的两人,抬头看着下面的位置,冷冷一哼,“坐下吧。”
“谢谢叔叔。”
杨成抬筷夹菜吃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大厅中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再没有任何声音。
杨成放下筷子,看着为杨顷屿剥螃蟹的人,锐利的双眼一直没有离开。
两只螃蟹被分到两碗里,沈烛鹤将一碗放到杨成面前,将另一碗放到杨顷屿面前。
黄色的蟹膏格外漂亮,金黄金黄的铺到蟹肉上。
杨成拿起筷子,沉默的将面前的螃蟹吃完。
杨顷屿吃得很慢,等两人都放下筷子后,他才不紧不慢的饭下碗。
桌子很快被打扫干净,杨成也带着人坐到了客厅。
“老头,找我回来到底干什么,真的是吃饭?还是为了看看我男朋友。”
“看也看了,有什么表示吗?”
杨成垂眼眼,听着他胡说八道了好一会,才重新抬头看向他。
他从身后拿出一沓东西放到杨顷屿的面前,指着对面的两人说道:“你们先看看。”
杨顷一字一句的看完,视线落到最上面的的印字上。
桑城第一医院。
诊断结果:癌症晚期。
“什么意思?”杨顷屿将报告扔到桌子上,再抬眼是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就是和你说一下,医生说了,癌细胞还没扩散。”
“公司已经交给别人了,你也向我证明了,你有能力养活自己,有能力面对外界的威胁。”
“还有,你也有了相爱的人,有了自己的家庭。”
“我也会去国外治疗。”杨成看着杨顷屿憋得通红的脸,抬眉对他和蔼的笑了一下。
“别担心,我就去F国,之前关你的地方,很美丽的庄园,哪里的医疗也还不错。”
“要是你想我,可以去看看我。”杨成笑了,将几份合同拿了出来,“这些股份和产业,给你们两个。”
“我不要。”
杨成冷下脸,将合同推个沈烛鹤,“给你们就是你们的,没死前你们还拿不到呢。”
“我只是去治疗,不是死了,别哭哭啼啼。”
杨顷屿死死地拧着眉,脸上的神色不太好。
他捂着胸口,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被水沾湿的瞳孔更加明亮,他抬眼看他,委屈的像一个小孩。
抹着眼泪,杨顷屿将已经签好名字的合同收好,“你说的,去治疗。”
“对,我只是去治疗。”杨成抬眼看着楼顶的灯,笑着说:“这大概是这个别墅最热闹漂亮的一次了。”
杨顷屿抿着嘴不说话,胸膛却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九点多了,整理间房间给他吧。”杨成向坐到哪里两人指了指,转身便上了二楼。
杨顷屿将阿姨拦下,“不用整理了,他住我房间就好。”
电梯直上四楼,沈烛鹤将手中的文件放下,伸手抱着杨顷屿,“还想哭吗?”
“不想了。”
杨顷屿吸着鼻子,从衣柜里找了一套衣服塞到了他的手中,“先去洗澡吧。”
房间里彻底没了声音,杨顷屿坐到椅子上,盯着面前搭高的合同有些恍惚。
杨顷屿的爸妈因为工作问题,定居在了国外,他从小便和奶奶住在老家。
就在他要上大学的时候,奶奶也查出了癌症。
和杨成的不同的是,她的癌细胞已经转移到身体的各处,治疗或者不治疗的意义都不算大。
她说想看他跳舞,他就拼命练习,只想在下一个比赛中站起来。
……
“哥哥,去洗澡吗?要不然我们别洗了,直接睡觉吧。”沈烛鹤从他身后环抱住他,沐浴露的香味传来,他的身子一颤,终于回过神来。
“沈烛鹤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会,我会很难过。”
“嗯,那你不要忘记我,可以吗?”
“你不会死的。”
杨顷屿笑了,他想到原主最后的结局,不就是在你婚礼当天跳楼自杀吗?
他抬头看着他,又愿意相信他说的话,“沈烛鹤,谢谢你。”
沈烛鹤摇摇头,将人塞进被子里,在黑暗笼罩他时,他道:“哥哥我才要谢谢你,自从遇到了你,就是我幸运的开始。”
杨顷屿笑了,他在心底里回他,我又怎么不是呢?
情绪从来不会长时间停在时间里,他就是身体中不断被代谢的组织,明明生成一样的情绪又永远不会一样。
杨成在第二天便乐呵呵地坐上了飞机。
……
被子被人压住,有人在耳边讲着什么,杨顷屿点点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他看着面前的三人,眼神扫过纪云乐,扬着笑和他们打招呼。
沈烛鹤握着行李箱,松开了他的手,“我走了。”
“早去早回,”杨顷屿看着他们远处的背影,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才到家楼下,天上就下起的雪,杨顷屿抬头看着天上的雪,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雪花沾到玻璃上,很快就化掉,杨顷屿缩在被子里,很快便睡着了。
“有剧情。”
“你……有剧情呀。”
A怒吼的声音越来越远,杨顷屿瞪着眼睛坐起来,满头的冷汗在亮光中反射出光。
空气中冷的不像话,杨顷屿低头喘着气,白色的雾气从口中喷出,“A?”
“现在喊我,晚了。他们那边大雪封山了。”
杨顷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自己硬生生从白天睡到了凌晨。
这其中,暖气还断开了,而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艰难的咽着口水,抬起手背试探了一下自己的体温,杨顷屿知道他大概是被冻到了。
手机上沈烛鹤的信息在四个小时就没有下文。
“有什么剧情?”
“有什么剧情也和你没关系。”
“什么,剧情。”杨顷屿低着头,长发向两边下垂,白光打到他脸上,让他显得有些阴沉,他不满的张着嘴,形似那个索命阎罗。
“告白,亲吻。”
“……我知道了。”
杨顷屿抱着手机重新缩回被子里,包裹得严实的被子,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漏出来。
断了的暖气好像重新回到房间,躺到床上的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又做噩梦了,在梦里,不断找着出路。
大雪拍打在窗户上,丁文彬看着手机上反复提示着没信号,发出一声哀嚎,“没信号了。”
“这雪不知道要下多久。”
“听说有几条路被积雪埋了。”陈湘裴前一秒还在看新闻,下一秒手机便跳转成白屏。
“不用着急,会有人来解决的。”。沈烛鹤看着窗外的大雪,安抚般地对着大家笑了一下,“等雪变小,就去买点东西呆到房间里,没有通知别随便乱跑。”
纪云乐看着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略过,轻飘飘的好像她不存在。
“回去吧,晚点我自己联系对方。”
丁文彬小声点欢呼了一下,随后又想起自己的手机已经没网了,连网络小说都看不了,又不由得乐极生悲。
陈湘裴走到最后,被沈烛鹤喊住,他有些错呆愣地回头看着自己的老大。
“到时候你下去买东西的时候多买一点,给纪云乐。”
“行,我直接让她别出门了,要帮你带点吗?”
“不用了,我等会出去看看哪里还有信号。”
“好哦。”陈湘裴笑着将门关上,一回头看着站到门口的纪云乐吓了一跳。
他捂着胸口,笑出了声音,“差点被你吓死,等会你别出门了,你要什么我帮你买。”
“云乐?”
“啊。”
“你要什么和我说一下吧,我等会下去帮你买。酒店不包饭,可以多说点。”
“面包和水吧,最简单的。”纪云乐仰头看着他身后的门,笑了一下,“都行的。”
她走的慢,看着前面的丁文彬走远后,才堪堪走到门口,她听到了师哥和他的聊天。
纪云乐看着那扇门,心里闪过万般念头。
“还是老大浪漫,现在还想着给大嫂报备行程。”陈湘裴眼镜后的笑眼半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你说是吧,云乐。”
“啊……是,你,他从来都很好。”
下滑的眼镜被扶正,陈湘裴看着她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