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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别太过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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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开的噩梦还在继续,杨顷屿被光亮照得睁不开眼。
黑点……那有什么黑点。
杨顷屿气急败坏地想睁开眼睛,可眼前的无数光亮不断向眼睛刺去。
他精疲力尽地蹲到地下,抱紧自己。小小一团的他在白光中好像根本不存在,连身后都没有落下一点阴影。
他好像醒了,压到被子下的手不自觉抽动。没一会他消失在那个空间里,回到了自己的躯壳中。
杨顷屿坐起身,从柜子上拿起手机,刺眼的白光扎进他的眼睛,一时间他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密密麻麻写满字的备忘录中,杨顷屿一条条信息看过去。
【白光中黑色的点……跟着它而去,就能……】
【黑色的触角不断延伸……】
眼里的泪从眼睛溢出,杨顷屿握着手机倒回床上。
他看着黑乎乎的房间,转头看向的床头的小猪佩奇灯。
伸长的手臂摁亮着了它,一时间暖黄色的灯光打到墙壁上,照亮了整个房间。杨顷屿看着远处的黑暗,有些迷茫。
手机发出震动,杨顷屿看着沈烛鹤的信息,点开了聊天页面。
脑中和A的对话慢慢浮现到脑中,杨顷屿有些急切的将信息发出去。
“可能要在这里多呆几天,放心很快就回去。”
“你要注意安全。”
发出去的信息石沉大海,一整个后半夜,杨顷屿没有再收到他的信息。
安静的时间里,杨顷屿总是忍不住发呆,他不断想着同一个问题,却始终没有解决的办法。
如果他离开了,是不是沈烛鹤还会继续喜欢“杨顷屿”?
如果他不离开,那“杨顷屿又要去哪里?
将一段话打到备忘录中,杨顷屿缩进被窝里,继续自己着漫长的思考。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唯一好的地方就是循规蹈矩活了19年,直到那件事情发生到自己面前时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我是这样的人吗?
他害怕规矩,又喜欢规矩。规矩将一个人钉死到方圆中,规矩又将世界秩序组织得很好。
它将恶,扼杀于方圆之外,却无法保证每一份善,都不从方圆之中掉落深渊。
他不断做着选择,不让自己走出方圆之外,却也不会因为善而坠入深渊。
现在他走到分叉口,却选择原地坐下,希望上帝给自己一些指引。
叮--
手机发出信号,杨顷屿回过神,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神情有些错愕,就过了一个星期了?
“今天晚上能到,能来接我吗?”
“能。”杨顷屿走下床,还没等他站稳,脚底便猝不及防瘫软下来,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虚弱的身体告诉他,他以为的一场噩梦,确确实实纠缠了他快一个星期。
而这一个星期中他不吃不喝,却还活着。
杨顷屿摸着胸口,点开备忘录,看着自己打上的话有些失落。
怎么还没回我呀,我都睡了那么久了。
沈烛鹤拿好手机,看着越来越近的时间,忍不住站起身。
丁文彬原本刷手机刷得格外开心,余光看着走来走去的老板,默默的将手机收起来,“哎,你说老板不累吗?”
纪云乐抬头看着他,没有回话。一旁的陈湘裴从电脑中抽身,脸上的笑容有些神秘,“春天到了。”
“……牛呀哥,你好敢。”
“还好还好,就是实力比工资强,命比骨头硬而已。”陈湘裴看着身旁的人,一边分心继续看着电脑,不由得感叹,这实力也不是非要不可。
直到坐到椅子上,沈烛鹤的心才终于定下来,他看着窗外的天空,不断加速的心跳还是有些急迫。
飞机落地,沈烛鹤没等任何人,拉着自己的行李快步走到人群的最前。
纪云乐看着前方消失的背影,拉着行李箱加快了脚步,还没走两步,就被身后追上来的陈湘裴拉住了箱子。
“云乐,我来帮你拿箱子吧。”
“谢谢不用了。”
“没事,云乐师妹不用和我客气。”
背影已经消失,纪云乐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松开开了手,“谢谢。”
走到出口,沈烛鹤环视着四周,在人群中不停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墙角处,一个带着帽子和抱着花的人吸引了他的视线,他抬脚,快步走去。
—
杨顷屿抱着一束花,有些无力的蹲到地上,临时吃了点东西恢复力气,只不过多走两步还是会喘不上气。
挺直脊背,杨顷屿想站起来看看人到了没有。
他回过头,看着面前的的一双长腿,视线不断向上,终于看到他的脸。
“沈烛鹤。”
“哥哥。”
“你怎么蹲着了?”沈烛鹤将人抱起来,伸手拿过他的花。
杨顷屿靠到他身上,缓解着突如其来的头晕。
沈烛鹤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搂着腰的手劲越来越大,像是要将他这个人镶到怀中。
沈烛鹤闷闷的声音传到耳中,“哥哥,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杨顷屿缓过神,将两人紧靠.到一起的身体分开了一点,“我们先回家吧。”
两人刚回到家还没一会,外卖又来敲门,杨顷屿将东西提进来,盯着一边擦头发一边向自己走来的人,声音都抬高了几分,“吃饭吧。”
“好。”
沈烛鹤坐到椅子上,拿着筷子,眼神却不断看向杨顷屿。
“看我干什么。”杨顷屿笑着拿着筷子,丝毫没被他的视线影响,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碗里的菜。
他站站起身,走到杨顷屿的声旁,笑着将人抱进怀里,“我想你了。”
“能不能……”沈烛鹤听着敲门声,低头看着杨顷屿疑惑地问道:“还有外卖?”
“没了。”两人说话间,杨顷屿已经把门打开。
他看着门外站着的纪云乐,笑了一下,“请问你有什么事?”
“师哥把这个落下了。”纪云乐将一个手提袋递给他,她的视线往上看去,肆无忌.惮地同他身后赤裸上身的人对视。
“好的,谢谢。”杨顷屿将手机递到她前面,上面的二维码对着她,将她脸上的煞白照的一清二楚。
“加一下吧,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
纪云乐抬头看着沈烛鹤不动声色的走回房间,一副郝然不管这事的模样。拿出手机扫了那个二维码。
电梯门慢慢关上,细缝中,刚刚消失的人出现到门口,双手环抱着杨顷屿,低声同他说着什么。
沈烛鹤扫了一眼他手上的袋子,“什么东西?”
“领带。”
?
杨顷屿将东西放回袋子里,反手砸到了沈烛鹤身上,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看着他。
“师哥,她特意来给你送领带。”
“你吃醋了?”
“嗯,不然呢,我是河还是海,有容乃大?”杨顷屿扬着脸,一张苦脸硬生生板得格外冷酷。
“这个,是我给你买的礼物。”他一边说,一边将盒子里的领带拿出来,又从下方拿出了另一个盒子。
蓝色粉色的祥云图案在领带中交错,盒子中则是一个两朵祥云相交的胸针。
“感觉很适合你就买了。”
沈烛鹤的领带同他的衣服一样,不是黑色的就是黑色暗纹的,这种粉蓝相交的风格真不像是他会买的。
“你穿汉服很好看。”
“你跳舞的样子很好看。”
“哥哥,你怎么这么完美,我想……打个结。”沈烛鹤在他手腕上不紧不慢打下一个蝴蝶结,漂亮的领带就这样出现一条.条折痕。
“行不行?”
杨顷屿将那张装无辜的脸推开,紧绷的表情露出点点松动。
粉色的领带在傍晚也还是没结束它的工作。
黑暗中,杨顷屿半睁着眼,看着屏幕中没有露脸的照片,笑了一下。
伸后的人伸出手将他抱进怀里,声音敲打着耳膜,“快睡吧。”
黑暗燥热的酒吧格外热闹,王薄鉴笑着将身体靠到另一人身上,精致脸向上扬起带着愉悦的笑,“你看,他们多配!”
照片中的两人笑很开心,仔细看,沈烛鹤戴的领带,杨顷屿衬衫上的胸针赫然是同一款。
王薄鉴伸着手指不断放大缩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相反的身后的人脸色越来越沉。
“小少爷,别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
“是那一件?是阻止你去破坏别人的幸福,还是阻止你去干坏事了?”
“杨顷屿是我们的哥哥,收回你的歪心思。”
“你呢?”巴阎伍低头看着他,粉灯从两人脸上闪过,他瞧见王薄鉴翘起的红唇,学着他扬起嘴角笑了一下。
王薄鉴毫不畏惧同他对视,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他瞪着那比自己高大的人,“听说你和唐小姐准备订婚了?恭喜。”
“嗯,听说你也不错,包养的艺人都怀孕了。”
……王薄鉴想着刚刚的热搜,笑得后槽牙疼。
两人总是对视,从小到大,不过眼中都带着不服气,从少年到青年。
这一次也是,他傲气地仰着头,不想输给对面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