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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你确实很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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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好新的生活，身边多了个人，像是浸入的风声里，悄无声息。
郅衎很喜欢换头像，总想换点新的东西引引自己的感觉，一直不变动总觉得太沉闷了，所以他换上了自己所画的云海。
虽说换的多，但口味也挺同一的，他选的头像大多都是用画作来当自己的头像，有时候画面是低调暗沉，有时候又很小清新，挺多变的。
方肆倒是常年不动，郅衎加上方肆的微信，所看到的头像，除了一张蓝天绿树，就是现在他们的影子，都是他自己拍的图片。
时间不断朝前，他们本以为不在同一学校，就只好从周末的时间里多相处，但有了跑操这一项，他们两人的见面从一日三餐中，加上了一个跑操的时候。
郅衎跑完步，等主席台上的老师讲完散会，走去墙上的那一边，邬毅时跟时不跟，今天就没有来。
方肆抬头，郅衎低头。
很少有人会在晨会结束后，还停留在操场，今天也是这样，两人偌大的操场上只剩他和他。
其实他们还有三个小时就能见面，但仍是喜欢占有这一段的时间，好像这样就能阻隔些什么，又或许时因为不在一个学校，这样的时光更让人想珍惜。
一墙，隔着两个学校。
墙壁上的苔藓被日光照到，有枯黄的迹象。
两人的秋季校服颜色相近，款式却不一样。
头上的香樟树遮住阳光，把郅衎笼罩在阴影下，方肆所站位置是靠近操场，除了面前的一堵墙，几乎没有什么遮挡物，沐浴在阳光下。
方肆朝郅衎扬起笑容：“你好啊，又见面了，郅衎同学。”
郅衎也跟着上翘嘴角：“好巧，方肆同学。”
“是很巧，只是这个巧字前面要加三个字。”方肆声音压低说，“故意碰。”
因为距离不算近，两人的声音都比平常提高了不少分贝，压低声时，听着并不清晰，但郅衎看到方肆的唇，也能根据语境，知道那几个字。
故意碰巧。
他们一直都在故意碰巧，如果一个人中止了这个过程，这个碰巧就如飘渺的云丝，风一吹，就没了碰，更没了巧。
但他们依旧心照不宣的接受这样的碰巧。
十月中旬，下了一场近两个月没下的雨。
是早上八点钟开始的，因为雨势没有停止，还有加急的意思，学校取消了跑操，教室里的欢呼声一片。
按照之前，郅衎也会很高兴，他并不喜欢跑操，但因为有了那个人的存在，不喜欢的事情，也让人能接受。
他这里因为下雨取消了跑操，方肆那边也肯定一样。
雨势逐渐变大，小雨丝变成了一滴滴的滚珠，他抽屉里还有一把放了很久的折叠伞。
不知道方肆带了伞没有，郅衎向云何西借了一把伞，拿着两把伞走了出去。
教学楼的走廊的地面湿漉漉的，如果不是外边的雨，颇像南方夏季里的闷热潮湿。
走廊外的天色灰蒙，郅衎撑开借的透明伞，大颗的雨滴打在伞面上，掉落的一声声，逐渐淹没在雨幕里。
操场上的地面湿漉，场地中间的草坪湿润泥泞，这么大的雨，郅衎突然想方肆没出来更好，如果他们两都出来了，还站在原来地方，那可真是太......傻逼。
然后。
两个傻子在雨幕里四目相对。
滚落的雨滴打断他们的视线，郅衎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方肆，方肆也撑着一把透明伞，伞面的雨水很多，刮落在地面的水滴，迸溅一颗又一颗的水花。
明明没有人的讲话声，也没有车来车往的鸣笛声，只剩水的敲击声繁杂，给人异常的嘈杂声。
郅衎皱眉说：“你是傻逼吗？这么大的雨还出来。”
方肆稍别开伞，露出更清晰的样子，也不太满意郅衎冒着这么大的雨出来，啧了一声说：“难道你不也是傻逼吗？雨都这么大了，还要出来呢？”
“我......”是想给你送伞。
郅衎别过头，不想理会方肆了。
方肆也不大高兴，他总觉得郅衎会过来，如果真的来了，他不想让郅衎等了个空气，如果没来那就最好了，雨这么大，裤脚和衣服被淋湿了。
而且郅衎还体寒，衣服湿了粘在身上多难受啊，方肆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想让郅衎能赶紧回去，别到时候身体又不舒服了。
“回去吧，我也要走了。”方肆抬起脸，小雨打在脸上说：“下午再见。”
郅衎捏着自己的雨伞，变扭地说：“你有没有伞，我这里还多了一把，你要吗？”
方肆突然察觉郅衎为什么来这里，极有可能是给他送伞，却不太好意思开口。
他知道郅衎不会表达什么，很多时候不好的事情都是自我吞噬消化，更不用说付出之类的事情。
方肆朝郅衎笑说：“那扔下来给我吧，有你真的很好，不过下次不许再这样冒着雨了。”
雨水是冰冷，特别是打在握住伞柄的手上，让人的手指僵硬，可方肆是暖的。
郅衎低低地“嗯”了一声，雨势并没变小，而这一字被淹没在雨里，方肆并没有听见。
方肆怕越留越久，开口说：“赶紧去教室里吧，别时候别又感冒了。”
郅衎点头说“好”。
这回方肆看见了，也听到了。
郅衎扔下伞，方肆低头捡过，朝郅衎挥了挥手。
看了一眼的郅衎往回走，不出这一会，地上的水已经凹起一片水洼，深浅不一。
今天是周五，下午的课只剩三节，中午的时间也被挤压提前了，他和方肆两人洗好澡，吃好饭，没有多余的停留就去了学校。
这天相对于周一周二，算是最好度过的一天，时间也不让人觉得很难挨。
下午的时候，雨已经没了，地面也被露出的阳光抚成干燥，这场雨短暂的让人觉得没来过。
两人的放学时间差不多，但方肆的路程比郅衎的路程要少，所以方肆会站在路灯下等着郅衎一起走过这段路。
郅衎看到方肆毫不意外，就是今天有点疲惫，可能是没怎么睡好的原因，稍点头致意理会方肆。
方肆勾住郅衎的肩膀，手在挽住时，擦过郅衎的脸颊，发现他脸色虽然没什么变化，但身体的温度是高的。
“你难受吗？”方肆问。
“有一点。”郅衎如实回答。
“你好烫啊？不会是发烧了吧？”
“不知道。”
走到家，方肆拿出额温枪，在郅衎的额前摁下，看了一下度数说：“38.6，高烧，很难受吗？”
方肆感受到郅衎拉住他的衣角，他靠近沙发，贴近郅衎，手搭在郅衎的肩膀上，摸了摸他烫热的脸颊说：“我们一起去医院吧？”
他的手有点凉，刚才在冷风里吹得有点久，看到郅衎干涩的唇，忍不住想去倒水，郅衎拉住他的手，身上太烫了，就想找点降温的物体。
方肆碰了碰郅衎的额头坐下来，郅衎看方肆，环住方肆的腰身，把脸埋在方肆的肩膀上，闷闷说：“不想去医院，那边的框里还有退烧药，是你之前买的，放在我家门口了。”
方肆知道是上回他们的关系还有点道不清的时候，他那时候给药没有署名，也没写纸条，至于郅衎为什么会知道是他给的，大概率是因为除了他，没人会送药了。
“那我先去给你拿退烧药，你睡一会。”方肆说。
郅衎点头。
本来觉得没什么的郅衎，突然感觉到了自己好晕、好累、好烫。
房间里的空气是闷的，一点也不流通，他独自站起身去开窗户，一直等着冷风朝他吹来。
可惜一直没等到风，但等到了拿药的方肆。
方肆把药和水捧在手上，盯着郅衎把药吞下去说：“吃了去睡觉。”
郅衎说“好”，将水杯搁置在桌上，乖乖地躺在床上睡觉去了。
方肆看向郅衎的方向，发现郅衎生病了，就会变得很乖，不像是没力气闹腾的那种乖，更像是讨好的那种听话。
开了房间的门，郅衎的呼吸很轻，空调的温度很低，估计是郅衎自己调的，方肆把将空调关了，开窗保持室内通畅。
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乌鸦嘴，虽然不是感冒，但发烧也没多好受。
现在不是黑夜，方肆不需要借着床头灯，来看清郅衎。郅衎并没有睡去，有点难受到他睡不着，他睁开眼睛看方肆。
蹲下身的方肆问：“怎么了？”
郅衎幅度很小地摇头。
“睡不着？”
郅衎点头。
方肆说：“那你闭上眼睛，我讲故事给你听。”
郅衎摇头：“看着你就很困了。”
方肆不解：“为什么？”
郅衎说：“想睡。”
方肆瞬间明白了什么，盖好他的被子说：“这是冷笑话吗？怎么发个烧还不安分点啊。”
“嗯，是冷笑话，但你也笑了。”郅衎闭眼说，“我睡了。”
其实不是冷笑话。
郅衎也不知道是什么，他脑袋很沉，分出精力去和方肆聊天，还挺费力气的，好在方肆笑了。
方肆拨开郅衎额前的碎发，看了几秒郅衎，关上门走了出去。
家里的米不多，但煮东西也够用了，现在还早，调好闹铃等在晚一点去煮稀饭。
方肆拿出今天下发的试卷，细数自己做错的题目，还好，做错的并不多。
他按照往前一样，对着错题重新做一遍，一些是能改为正确的，当然也有仍旧有错误的题目，他拍照在软件里载入题目，找到相近的题型，选择一并做了。
做题有思路是最好的，但没思路就会变得异常难搞。
方肆对最后一题就是半点思路都没有，分解了半会，闹钟响起打断思绪，煮完粥后仍就念着那道题，突然到某个节点便灵光乍现，或许能还有一种方式方法来进行计算。
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直死磕找不到想要的答案，如果稍微放松一点，思路豁然开朗。
黑夜笼罩，方肆在群里回完消息，并没离开郅衎家。
如果他真的走了，郅衎醒来的时候一定是先缓冲一会，一个人静静地埋在沙发里，脑袋放空发着呆，浑身充满落寂，像是被全世界丢弃。
郅衎醒来的时候，将近十一点。
他没想到自己能睡这么长时间，一醒来床头的灯还亮着，外边的天已经黑了，窗户也被人关上了。
他走下床，方肆正低头看书，看到他，走近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我之气帮你测了体温，已经不烧了，你现在还有不舒服吗？”
郅衎感觉到他的手探在他额前，手的温度也没那么冷了，郅衎说：“没有。”
刚起来，水没润过嗓子，也没开过口，声音很干。
去倒了一杯水的方肆把水杯递给郅衎，郅衎抿唇接过，然后就是在方肆的注视下，又喝了一碗粥，是温的。
生病了，郅衎总是比平常安静下来不少，也变得很乖，给什么都接，也不挑剔了。
郅衎垂下视线。
除了奶奶会在生病的时候煮给他东西吃，好像再也没有人这么干过了。说来也好笑，他小时候总会盼着自己生病，这样的话，他奶奶会哄他‘乖一点，乖一点就给你买好吃的’，然后他就可以因为生病得到想要东西。
他小时候喜欢吃草莓，草莓的价格总是贵的，老人家也不舍得花钱买，郅衎也就没有提过，不过他奶奶会趁着他生病问他想吃什么，而他也趁身体不舒服，说了自己想吃的草莓。
只是那一次还是没有吃到，不是因为草莓没有了，而是在他生病那天，那家水果店正好没开了。
但也只有那一次。
可他只说了一次。
到了现在，他可真不想盼望着自己生病，希望病离他越来越远，甚至消失了最好。
不然总是不舒服的熬，还要想着该吃点什么，这样的生活对于他来说，挺糟糕的。
方肆见郅衎思绪游离，轻声问他：“有想吃的东西吗？我去买。”
郅衎拿汤勺的手一顿，摇头说：“没有。”
“水果也没有吗？”方肆猜测着问，“比如说甜一点的，酸一点的？”
手中的白瓷碗有一小块的光在碗里，喝完碗里的粥，那块小光泛出比白瓷更亮的颜色。
郅衎抬脸，沉吟了一会说：“突然有点想吃草莓了，但现在很晚了，店应该已经关门了。”
方肆点头说：“我去看看，锅里还有粥，想要自己盛。”
“方肆。”郅衎喊住要出门的方肆说，“不用了，我现在又不想吃了，已经很晚了，别出去了。”
“等我回来。”
留下这一句话，看不到人的身影了。
墙上的时针走动，一帧一帧的声音扰得人心神不宁，老板说这个表的走针很安静，根本听不到一点声音，他才从网上下单买的。
被骗了。
它很吵。
郅衎拿上钥匙，穿上一件外套也出去了，要是方肆的去很远的地方找水果，那也太麻烦了。
他现在根本不想吃了，至于为什么说想吃草莓，可能是因为没得到过，总觉得很想念，也很想要。
小县城休憩得早，路上很安静，看不到一个行人，原本热闹的小店，水果铺子，在夜深十一点的时候，都关上了门。
除了夜风，和偶尔路过的小汽车，根本看不到有任何一个人的迹象，就连出来不久的方肆他也没看到。
郅衎不知道该往那边走，于是站在原地等人回来，大概几分钟后，方肆小跑到他面前，手中还拿着一盒草莓。
“买到了。”方肆说，“我们回家吧。”
方肆没有问郅衎为什么下来，也没有问为什么在这等着，反倒是郅衎先问了他：“你在哪里买的，这么晚还有水果店开着吗？”
方肆指了指后侧方说：“那边，快打烊了，不过我运气好，在打烊之前就买到了。”
夜风在脚底游荡，让两人的脚步顿时变慢，郅衎说：“我其实不想吃草莓的。”
方肆也猜到了郅衎不想吃草莓，又或者是想吃，却又不想麻烦他。在说这句话的郅衎像是在回忆，在想象，所以......
“所以你为什么要说想吃草莓？”
郅衎解释：“小时候吃不到，长大了就想多尝一尝。”
方肆停步：“那我再次买几盒？”
郅衎阻止：“不用，我吃东西尝鲜。”
相处了这么久，方肆当然知道郅衎吃东西，吃了几个就没那么喜欢了，说这话纯属是为了逗他。
方肆买的草莓很大，看起来的光泽也很好，就是不知道甜度这么样。
到家吃了几个，相较于其他位置，还是尖尖部分比较好吃，郅衎吃了七八个，就已经不想再吃了。然后被郅衎喂了几颗草莓的人，制止了这种投喂行为。
方肆只觉得自己现在甜到爆表了。
方肆说：“我糖分过高了。”
郅衎笑：“你确实很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