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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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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一结束,又回归到了该有的校园生活。
旭日东升,周一晨会例行升国旗、演讲、校领导讲话诸类,便少了跑操这一项。
郅衎这边和方肆那边的晨会是错开的,他们现在还在等着方肆那边演讲结束,在百墙后躲着没露面。
直到洋洋洒洒地讲了一大段的副校长,说了散会,底下杂闹声一片,人流涌动纷乱散去。
方肆回头就看到了郅衎站在那处,他高兴地挥了挥手,站在底下说:“怎么就你一个人?”
“没有,”郅衎侧头,看了眼玩手机的那几人说:“底下有一堆。”
这个位置,如果不站起身,就会被白墙遮得严严实实,压根看不见人。
方肆说:“好,昨天我才发现你书包在我这,中午我直接拿给你。”
昨天最后一天,方肆把洗了的校服还给了郅衎,却忘记了书包,好在书包里都是他的书,不然他都觉得郅衎不交作业都没法交差了。
郅衎说:“可以。”
说完这话,邬毅扯了下郅衎,站起来把手机递给郅衎说:“帮我打一下,我陪他聊天。”转而真向方肆打声招呼:“陈于行怎么没在啊?”
郅衎看了眼负战绩,随便猜猜就知道邬毅打的很憋屈,而且装备都出的不行,开口说:“这个版本前期宗师加无尽打不动人,下次换别的。”
邬毅说:“好嘞,阿衎你是不是玩得很好啊,每次出新版本都能比那些个主播知道的还要快,而且还回回打出高伤害。”
“并没有玩得很好。”郅衎是看过黄金木玩过游戏的,他不会觉得自己有多厉害,而且之前玩的游戏是LOL,至于现在玩王者是因为能在手机上玩,很方便打发时间。
黄金木玩的游戏很多,所以每次更新的时候,黄金木总能发一些他自己的符文出装给他,各类游戏都有,但除了这个,也没有过多的交际。
郅衎滑动方向盘,闪现过去收下两个人头说:“那么快知道是因为别人发给我的。”
邬毅和方肆总归是不怎么熟,说一两句就没话题,于是应着郅衎的话:“这么好,我怎么没这种朋友。”
郅衎瞅了一眼方肆,发现方肆正眼巴巴地望着他,怪让人心疼的,二话不说就把手机还给邬毅说:“你自己打。”
转头问向方肆:“你中午想吃什么?”
方肆歪了歪脑袋说:“听你的。”
曦晨散出金光,将每一处都落成了亮暗两面,一部分在光内,一部分落下阴影。
郅衎低头看了眼时间说:“那就放学再说吧,快上课了,回去吧。”
方肆应“好”。
跑了几步,回头看向白墙之后,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一排排满枝绿叶的香樟树。
郅衎也走了几步回头,发现他根本看不见墙另一边的样子,就连墙壁也被树干挡住一条条痕迹,更不用说方肆了。
邬毅勾上他的肩膀,顺势把人往前带去,郅衎不太稳当地走了两步,回过神听邬毅说:“我跟你说我刚刚打得可凶了......”
赵科听到邬毅讲到自己的名字,囔囔道:“你别说我,我刚刚明明打过去了!”
邬毅不听:“我发现你这段时间怎么一直怪怪的?”
赵科辩驳:“哪有!”
邬毅啧啧两声:“气急败坏了,大彪、临江你们看是不是!”
一群人推推搡搡上了楼,只需要一分钟的路程,硬是被推成了三分钟。
这时候有多闹腾,上课就有多安静,就好比现在,数学课上就已经睡趴了一干人等。
有时候看到他们这样的状态,还挺没劲的,也无法理解这样的意义是什么。
黑板上的数字逐渐清晰,化成了笔下一道又一道的公式,斑驳的阳光照在课桌上,前方突然是方肆的模样,他们同坐一间教室,一同看向黑板,畅想远方。
国庆过后,已经没了午睡的时间,但习惯一时没改变过来,于是在周老板那里吃了饭就躺在床上休息。
郅衎先定好了闹铃,闹钟吵醒的时候,两人都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一同去洗手间洗脸,拿上几本书,在分岔路口说了再见。
两人的动态,自然而然,像是已经经历过很多遍形成的。虽说他们两人除了上课,差不多都在一起。
却又很少有单独的时间,因为白天到晚上都在上课,好在晚自习是给他们完成作业的,放学的时间段总算能归于他们自己的了。
晚上。
郅衎坐在画架上,还在画最后几笔他昨天没画完的。
虽说画画的文化课成绩要求不高,但是在画画上面要花费的时间特别多,而且画下的时间越久,才能得到更好的效果。
方肆拎起政治书,政治对于他来说还挺费时间的,但他差不多快把这一本政治书的正文背完了。他们省出卷体系已经有了融合的趋势,而且范围也在扩大,不仅仅是要背书,还有考察综合联系知识的能力。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选的也挺那什么的,脑子有点抽。
背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林近舟已经发消息过来了,问他有没有数学的错题本,他们老师要查。
方肆合上书,回复道:“没有错题本。”
他一般都是把错的题目打个三角形,然后一直找相同的题型刷,找不到就用手机上的软件,也能看到相似的题目,一直到刷对为止。
错题集虽然好,但他这人不太会去翻,犹记得中考之前老师叫他们弄的错题本,他就在考试前翻过一次,还不如当下就把不会的给弄会了。
郅衎落在尾端最后一笔,看了下画面,很整体,但画的确实没那么好看,毕竟颜料也没碰几次,前几天才弄清楚三原色。
方肆帮郅衎一起洗了画笔调色盘,手指染上了颜料,又慢慢地把一根根手指洗净。
见身后的人要走,方肆关上水龙头,喊了一声:“郅衎。”
回去放工具的郅衎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方肆,方肆正巧抬头,在镜子和他对视着,方肆说:“我们一起去杭城吧。”
手上的未干的水珠滑落在指尖,顺势低落在洗手池上。
镜子上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留上了一滴水珠,这样看来,像极了在方肆额前滚下的汗珠,似是渲染紧张的气氛。
郅衎唇角上翘,他说:“好。”
方肆在郅衎身上听过很多次这个字,从来没像这时,让方肆那么喜欢过,这个字在此刻,是做出了承诺。
在他的记忆里,郅衎好像没拒绝过他什么,郅衎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同意,在说好。
很接纳他。
方肆不知道职高是怎么样的氛围,怎么样的环境,大体听别人讲,不太好的样子。不过猜也能猜到,在厘中的普通班,环境氛围确实也没有多好,更不用说职高了。
所以,当初郅衎在说学习的时候,他没觉得郅衎能坚持多久,甚至可能没几天就是继续混日子。
到了现在,他看到了郅衎身上的坚持,也很认真。他现在才发觉,自己对职高是带有偏见的。
方肆转身:“你初中休学之后,为什么不复读啊?”
郅衎听到方肆说休学两字,没什么表情地眨了眨眼,示意了下自己手里的东西要拿出去了。
他是真没想到郅薇把休学的事情都讲了出来,还以为都是小时候的糗事。
放好东西,确实没地方好回避了,坐到了方肆身边说:“初中学校不允许复读,就没有读了。”
“这样吗?”方肆沉默一瞬,拿出手机说:“我看了你能考的学校,这几所是毕竟好的,风评也还行,你看看?”
“好。”郅衎看向那几所学校的名字,他之前也了解过一些,差不多是几所本科院校,也有两所比较好的专科学校。
总体学校不多,但是都是挑了最好的那几个,后边还有标注往年的成绩,逐步上升的趋势。
这些东西并不好找,百度上对于职高的内容很少,这些东西弄起来还挺费时间的。
郅衎说:“我觉得都挺好的,找了很久吗?”
方肆见他看得差不多了,收起手机说:“也没有,就......”几个星期吧。
郅衎看他问:“就什么?”
“就没多久啊。”方肆回看他说:“真的。”
郅衎:“我又没说是假的。”
......
方肆知道他们的往年成绩,又想到郅衎总体就学四门,本科也得五百分往上,想了想说:“那你们高考满分是六百分吗?”
“嗯,”郅衎觉得他这个没什么好说的,选择问方肆:“我们省高考改革了吧,你们是第一批。”
方肆往后一仰,手搭在郅衎身上,有气无力地说:“对啊,我们是第一批的小白鼠,什么实行七选三,三分一档的赋分制。”
方肆视线偏移说:“反正无论怎么样,就是一个字,考。”
考他丫个窝窝头!
陈于行已经被作业给整得肝火旺盛,当即视频打来,苦哈哈地说:“阿肆,你这写的我怎么看不懂啊?”
“这题,还有那题,都看不懂,我怎么这么苦啊。”
“噫?这不是你家吧?你没在家吗?”
然后陈于行一共瞥见了三条腿,当即想到了郅衎!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是声音放轻问:“你现在方不方便,不方便我就挂了!”
绝对不打扰自己好兄弟的好事。
方肆看了眼他之前说的那几道题,确实还是有点难度的,而且他有些步骤直接一笔概括。
“方便,你安静点就行。”方肆拿出笔,在纸上写下之前省略掉的步骤,跟陈于行开始讲解。
郅衎离开了方肆边上,他在纸上留下一句:我去洗澡。
方肆朝他做了个OK的手势。
两边都很安静,除了方肆偶尔传来的翻动纸页声,陈于行能确定郅衎没在,他小声问:“你在郅衎家?”
方肆该说的都和陈于行说了,并没有想隐瞒:“显而易见的。”
陈于行促狭地笑了,把镜头转向试卷上的名字说:“我刚刚才发现,你这试卷上的名字,怎么从方肆,变成了方郅?”
“那是郅衎的郅吧?我还看了老半天,这字故意写得那么潦草,模棱两可啊你在。”
陈于行想到郅衎能和方肆在一起,简直是妙不可言,也不是他兄弟方肆不好,只是这两人看起来就不太对头,可事实又是这样。
咳咳两声,陈于行用端正的官方话问道:“有这么帅的男朋友是种什么体验?”
方肆把手机摄像头摆正,缓缓抬起脸,对镜头里的陈于行微笑道:“是你没有过的体验。”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