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请立即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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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小主人。
整个焚化炉星都被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封锁禁令，所有居民都必须进入地下城，没有允许不得外出，就连港湾号上的军人家属也不例外。
大批大批的避难者在士兵的引导下，分批次进入庇护所。远远的，土豆看见了抱着小年的苏昭，旁边的校尉则满身绷带，走路一瘸一拐的，还需要妻子搀扶。
苏昭也发现它了：“你是……宁皎家里的小机器人？”
土豆拼命点头：“您有看到宁宝吗？”
“他……不是被元帅带走了吗？现在元帅启程了，他没回来？”
土豆都要哭出来了：“没有呢。我好担心呀。”
汹涌的人潮一眼望不到边界，天空中红光点点，时不时有冲击波坠落，将通道外的防护罩砸出闷响，叫人胆战心惊。
苏昭的面色凝重起来。
当时宁皎突然被晏闻捷带走，他就有种不妙的预感。沈诫文和那个老头说的话太有煽动性了，他怕宁皎真的信以为真。
苏昭还是放心不下，对小年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土豆，你看好他。”
说完，他将外衣拉紧，逆行而上。
结果，还没走出几步，便听不远处传来个沙沙的少年声音。
“阿昭。”
苏昭一怔，循声望去，宁皎穿着厚厚的羊绒外套，大半张小脸埋在雪白围巾里，眼尾红红的，目光有些凝滞。
苏昭赶忙上去拉住他：“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到？”
宁皎含混着：“……没什么。”
他看起来不太想回答的样子，苏昭就没继续问。
“算了，回来就好。”苏昭叹了口气，“按照安排，咱们应该也是要暂住庇护所的。你要和我一起过去吗？”
宁皎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顺着通道一路赶往地下，走向事先安排好的庇护所。
这一路上，不乏有新闻播报。宁皎能听见断断续续的报道传来：“目前先遣队回报，屠夫号已启程前往灰烬星，本次清剿策略较之以往有了大幅度改变，我们期待着屠夫号及先遣队能够化解危机，得胜归来……”
一旁校尉听得拧起了眉宇：“元帅不是不能进入灰烬星吗，这是什么情况？”
苏昭也想问宁皎是什么情况，可一扭头，男孩脸上的困惑居然比自己还要多。
“为什么不能？”
校尉说：“……当然是因为灰烬星是那些系外生物的聚居地，祂们会爆发出一种高频电磁波，干扰屠夫号的驾驶者。”
屠夫号是靠精神力操纵的，如果被异常电磁波压制，会导致驾驶者暴走。
甚至，直接破坏脑神经，造成死亡。
宁皎：“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这当然是不能广为人知的。”校尉沉吟，“如果让帝星和阿波罗的那些人知道，小行星带里的系外生物根本就是杀不完的，那他们……他们就会直接放弃焚化炉星。”
男人语气很轻，这句话却像一记雷霆重弹，将宁皎炸的久久不能回神。
一个星球，还有星球上的这些人命，在帝星的贵族眼里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
现在的焚化炉星之所以还存在，只是为了充当一座血肉堆砌的炮膛，为他们卖命，让他们安枕无忧而已。
但是，一旦知道系外那些怪物永远无法杀光，这座炮膛就会变得毫无作用，帝星也不会再花费任何成本让他们安全撤离。
只会轻飘飘的，把这个星球送给怪物，然后拉起一道屏障，把所有黑锅甩给驻扎军。
所以，这样的真相必须永远压下。
晏闻捷必须战无不胜。
土豆窝在宁皎的臂弯中，抬起头，看见小主人苍白的脸色。
它用手摸一摸宁皎的脸颊，想安慰他几句，却发现男孩的脸颊上湿湿的。
像是刚刚哭过。
小年好像还完全没察觉到危险，拉着宁皎的一根手指，嗲声嗲气地问：“哥哥，上次那个帅叔叔呢？他去哪儿了呀？”
宁皎指尖绞紧，说：“他现在不在。”
顿了顿，“过几天才会回来。”
人潮汹涌，在通道内被分流，通往不同的庇护所。
宁皎勉强笑着，与苏昭一家分别，看向自己分到的庇护所编号，和他们俩的完全不一样。
他的心里有些发木，土豆叫了他几声，他也没应。
直到最终站到那间庇护所前，才发现两个身着驻扎军制服的士兵站在那里。
宁皎一惊，他们同时笑笑，说：“抱歉，小少爷，唐突了。”
“这里是元帅在地下城的居所。您还是第一次来吧？”
宁皎缓缓抬头，面前是看起来就安保极佳的、宛如铜墙铁壁一样的大门。看起来根本不能称之为住所，最多……算个小型的军事基地。
刚站到门口，系统便识别出了他的虹膜。
看样子，晏闻捷早就给他开了权限。
“您先进去看看吧，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吩咐智能系统。”
宁皎点了点头。
大门一点点打开，里面的样子和他想象的也差不多。几乎只有黑白灰的色调，家具极其简约，也看不到什么多余的装饰。除了文件，就是各种冰冷的电子息屏。
只有卧室透露出一点生活气息，宁皎打开衣柜，发现已经给他准备了尺寸合适的睡衣和拖鞋。
……这很好分辨。因为他的睡衣与拖鞋旁边就是晏闻捷的，尺码明显都小了两号，一眼就能看出来。
宁皎慢吞吞地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一偏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照片，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他和晏闻捷结婚时拍的照片，也是唯一一张合照。
婚礼的情景他都快记不清了，但那时候的痛苦倒是非常清晰。
他的婚礼，父亲压根就没有来。据说那天宁皓发了烧住进医院了，宁誉承忧心如焚，根本顾不上参加宁皎的婚礼。
婚礼上，宁皎就这么独自一人面对那么多的陌生人。那时候，他和晏闻捷拢共也才只见了两面而已。
别的他都忘了，只知道被领到晏闻捷面前的时候，这个比他高大的多的alpha微微欠身，用那种直白到几乎侵略意味十足的目光审视着他。
最后说了一句：“你很漂亮。”
宁皎只觉得汗毛倒竖。这种感觉，无异于豺狼对羊羔说，你很香。
那一天的其他景象他都忘了，他的目光不敢抬起，只能看到alpha的胸口位置。只记得晏闻捷穿了黑色的礼服，宽阔的胸肩和鼓起的肌肉都难以遮掩，他不敢想如果这个alpha要虐待自己该有多么容易。
而且，晏闻捷那一年都31岁了。因为没有腺体且身份卑微所以不受待见，据说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连omega的手都没牵过。
一个又老，又凶，长得不美，身份也不高贵的军人。
在婚礼结束前，宁皎已经怕得泪眼婆娑，但还是被这个军人强行搂住腰，拍了这张照片。
……放在以前，他一定会忍不住将这张恶心的照片直接丢到垃圾桶里。
但是现在，宁皎握着相框，不知怎么，心里有些难受。
他以为那天的自己应该很丑才对。那身白色的小礼服是晏闻捷送的，他当时都快恨死他了，衣服随便一穿，连整理都没怎么整理，表情想必也是非常难看。
可是这张照片上的自己，只是被晏闻捷搂着，握住小手，怯怯地看向镜头。
眼神略有闪躲，脸颊红红的。
但是，完全不难看。
……甚至，莫名的，看起来和旁边的男人很般配。
宁皎一阵心情复杂，倏地想起自己盯着这照片看了许久，赶忙放下，慢慢回神。
智能系统的声音也就此响起：“已开启住所安全屏蔽。当前安全防护级别S，您可放心居住。”
宁皎凑到那个声音的来源前，只能看到一束红光时隐时现。
他想起沈诫文那边的监禁系统，忍不住问：“你们这些系统，都是同一套吗？”
系统回答：“不是。我是住所专用智能防护系统。除此之外，还有监禁系统、作战系统、生活系统……”
宁皎碰了碰土豆的脑袋：“看起来比你高级多了。”
说完又问，“那你也是……只有晏闻捷的生命体征停止，你才会解除吗？”
“不。如果您下达指令，我会自动解除。”
宁皎一愣。
这样啊。
也就是说，他不管什么时候想离开这里，都可以随时离开。
土豆弱弱地问：“那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呀宁宝。”
宁皎沉思着，他也没想好。
但或许，等事态安稳一些之后，会去看看沈先生……
可是，万一晏闻捷又因为沈诫文和他生气……
宁皎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等晏闻捷回来再说。
不管怎么样，之前他确实把话说重了。
得跟晏闻捷道个歉才行。
而就在这时，系统内却突然传来一个异样的提示音。
“监禁系统正在解除……监禁系统正在解除……”
“请检查元帅生命体征。”
“请检查元帅生命体征。”
宁皎的身体顿时僵住。
系统停顿数秒。一阵死寂之后，从未有过的紧急提示音响起。
“——请立即检查元帅生命体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9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