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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观影体 (二)    第二 ...

  •   第二次的观影如期到来,这一次,众人都比之前从容得体许多。
      毕竟在两天时间内,所有出现在屏幕上的人的信息(不论主角亦或平民)都被各国情报组织扒了个底朝天。
      除去旅行者(本世界的空)外,当属那个璃月人封阳被盒得最厉害:包括但不限于小时候抱着狗坐在门槛上哭着要吃城西铺子的糕饼,少年时期入仙山得仙缘,五年跑商期间反杀沙漠部族……
      被凝光请去喝茶的封阳就这样老老实实捏着毛笔回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顺便做了个理想伴侣测试——是的,很多情报是璃月这边主动透露出去的。交换了那个至冬男人“谢苗”情报。
      答案是“谢苗·伊万诺夫”这个身份和屏幕上“谢苗”脸对不上,不是一个人。
      那就很有意思了啊。
      凝光捏着薄薄几张纸,看着下面忐忑不已的封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谢苗作为银行员工的身份是假的。”
      “不止。”凝光示意他喝茶,“不过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这样空口白舌未免太过武断。好在不日后就是观影时间,你和那位谢苗先生的恋爱故事也将被全人类知晓……”
      封阳捂脸。
      角落里的夜兰笑了起来:“我同你阿姐熟识多年,竟也不知道你喜欢男子。”
      “谁没事会把自己喜欢男人挂在嘴边啊……”
      难不成就像村子里寡疯了的汉子一样,一天到晚只惦记着三个字:找婆娘?
      至冬宫茶会,执行官们难得聚在一起聊天。这次达达利亚是主角,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终于不是被当做反面教材明里暗里挤兑了。
      “谢苗·伊万诺夫。这个身份对应的只有在至冬堡工作的一个普通基层员工。和愚人众毫无干系。”阿蕾奇诺抱臂,“屏幕上达达利亚身边多出来一个副官,我们这边多出来一个谢苗。有趣的是,本该陪伴在旅行者身边的派蒙,这个世界也不见其踪影。”
      不讨喜的多托雷坐在潘塔罗涅旁边啃蛋糕(这是切片之一,没戴面具),红色的眼珠平静如一,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等到了本体观影那天,[博士]看见屏幕上那双蓝紫色的眼睛,从尘封的记忆里扒出来了点什么,后知后觉自己曾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不过是在一个女孩身上。
      “卓娅·雪奈茨芙娜。”他的记忆力很好,一瞬间联想起几十年前的实验。那个被挑选来做活体兵器的军人,她叫卓娅·雪奈茨芙娜。
      于是他用腿轻轻撞了一下旁边安静观影的[少女]哥伦比娅,请她帮忙转述,告诉阿蕾奇诺这个名字。
      哥伦比娅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
      屏幕上正是北国银行璃月分行,旅行者带着派蒙,正好和谢苗遇见了,便打了声招呼,很顺理成章的留下来喝茶吃点心。
      谈起谢苗的工作内容,后者说今天没有紧急任务,所以还算清闲。最忙的时候大概是收债以及季度、年底财报总结。
      派蒙好奇:“也是哦……不过你也要收债吗?我以为北国银行收债都是债务处理人的工作。”
      谢苗沉思片刻才解释:“在大众视角看来,北国银行高利息的放贷行为和暴力收债牢牢绑定。其实并不都是这样。初次还不上款,是由我们这样的文职人员写信催促、登门拜访做思想工作。确认对方毫无自主还款能力后,才会请军方的债务处理人介入。”
      旅行者点头:“看来流程还是很完整
      的。
      观众席也跟着点头,看来北国银行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啊。
      可屏幕上的青年却是低头喝茶:“在璃月,银行行事作风会温和许多。本部才是暴力催收最泛滥的地方。如果未来某一天你们旅行到了至冬的土地,请切忌不要在北国银行借贷。”
      他说得那样笃定,轻描淡写拂去报告上的字字泣血。
      屏幕上的少女和观众席的普通人打了个寒颤。
      只有潘塔罗涅由衷的笑了起来,如果先前只是猜测这个谢苗可能是愚人众,那么现在就是肯定了。
      而且一定是在另一个世界的[富人]手下工作过的。
      如果银行里的交谈让观众们意识到这个谢苗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后面看见旅行者、封阳、钟离等人去采摘琉璃百合,屏幕中间跳出熟悉的灰袍男人,那简直是把问题摆在明面上。
      封阳介绍说,那是[公子]的副官。后者顺便荣获外号“灰袍毒蘑菇”。
      就“灰袍毒蘑菇、谢苗、封阳”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旅行者和派蒙缠着封阳问了个清楚。
      封阳:“谢苗他是北国银行的文职人员,在至冬和那个副官一起长大,成年后关系也很好。我和谢苗恋爱后,他总不放心我在外收药做生意,就委托发小副官、那个讨厌的毒蘑菇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看顾我一些。毕竟我只是个闲散少爷嘛。在谢苗看来武力值不高也情有可原。”
      旅行者皱眉:“所以.…谢苗是愚人众?”
      封阳倒是不在意:“我没问过他。他也没说是还不是。愚人众在璃月还算规矩,他喜欢我,这就够了。”
      旅行者无奈:“你真是……好哄。你知道愚人众是什么群体吗?清者自清的到底还是少数。”
      “我知道。”让人意外的是封阳平静而柔和的目光,“我一直都知道愚人众是什么,只要他没有做违背我原则的事,我都不在乎。”
      派蒙皱眉担忧道:“你真的不在乎吗?好吧……这是你们情侣之间的事,我也说不明白。但我必须告诉你的是,愚人众执行官出使他国都有各自的目的,和神明有关。”
      这其中隐晦的暗示就连可莉这样的小孩都能察觉出不对来。
      屏幕上的封阳微不可察的蹙眉:“帝君的死和愚人众有关系?”
      “不,这个真不是他们做的。”旅行者打消这个可怕的猜想,犹豫了一下,“我只能告诉你,他们要的是神身上的某样东西。”
      ……
      这个时候,明眼人都晓得谢苗是铁板钉钉的愚人众了。
      封阳木着脸,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洗礼。
      “我竟不知你用情至深到如此地步……”
      “兄弟出息了啊,找老婆都找这么有挑战性的。”
      “所以你的原则是什么?”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声音这样问他。
      封阳嘴唇嚅嗫几下,闷声道:“不伤害璃月无辜百姓和将士,不冒犯神明……”
      “没了?”
      “嗯,没了。”封阳一脸老实巴交。
      (另一个封阳:骗你的,其实恋爱脑上头的时候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倒是姐姐封玥觑了他一眼:“你若真遇见了认定携手一生的人,记得将他藏好。”
      如果是这个叫“谢苗”的孩子,倒好说。如果不是……怕是有甩不尽的麻烦啊。
      第一排神明席位。
      温迪笑得快瘫在椅子上:“哎哟,真不愧是岩国养出来的孩子。认准了就不会放手。”
      雷电影对凡人的爱执向来不在意,余光瞥见身侧的纳西妲懵懂而好奇的脸,想了想还是俯身:“可有不解?”
      纳西妲反应过来后羞涩的眨眨眼:“没有啦,只是觉得,人类的情感是如此奇妙而甜蜜。”
      ……
      屏幕上很快呈现出黄金屋前的惨状。大门破开,驻守此地的千岩军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派蒙和旅行者吓得腿都软了,扑上去挨个试探鼻息,确认都还有呼吸后跌跌撞撞冲进黄金屋。
      随着金发少女都动作,观影的璃月人也是屏住呼吸焦虑注视,确认千岩军还有呼吸后,全场都能听见璃月这块地方传来的长舒一口气。
      ……
      黄金屋里,旅行者和撕破脸皮的达达利亚进行搏斗。达达利亚接机靠近仙祖法蜕,往里面一掏——这个场景让蒙德人眼皮狂跳,璃月人更是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一般,声音戛然而止——影院禁止喧哗。
      好在仙祖法蜕里什么都没有,那邪恶的执行官未能得逞,便恼羞成怒要用百无禁忌箓释放海中魔神,水淹璃月港。
      感谢不知名神明的禁制吧,不然影院这里已经是一片不能播出来的鸟语花香了。
      至冬人坐得稳如泰山,毫不动摇。
      [公鸡]普契涅拉甚至还夸达达利亚做的不错。
      别人看不出来,但他们这些前辈和同事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另一个达达利亚完全是顺水推舟,故意把事情闹大,让一切往摩拉克斯希望的方向发展。
      是的,经过两天的会议,他们完全可以肯定在另一个世界,愚人众的所作所为也在摩拉克斯的掌控之中,最终目的无非是在璃月港掀起一场浩劫。
      至于目的么?愚人众不在乎。
      ……
      旅行者怒吼:“你们执行官的恼羞成怒就这么丧心病狂?你到底知不知道魔神的威力对手无寸铁的百姓来说多么可怕!”
      达达利亚耸肩:“我不在乎。我只要神之心。”
      等旅行者走后,达达利亚通过黄金屋破碎的屋顶看向天外。黑云压阵,冰雨如珠。
      “真是冷得让人发抖啊。”年轻的执行官卸下一身狂妄和傲慢,“谢缪尔,靠你了。”
      镜头拉远,旅行者和派蒙极速奔跑,天空飞过群玉阁。参与进对抗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神战中去。
      ……
      观众席上的璃月人只想大喊一声旅行者仗义!可惜这个也不被允许。
      倒是至冬人还在疑惑,谢苗?谢缪尔?两个人是至冬的故交旧识、从小一起长大、情谊匪浅?
      骗骗外国人就算了,至冬本地的可骗不到啊。
      ……
      仙家欲驾驶神器归终机击败奥赛尔,可惜这等神兵利器需要蓄力。而蓄力期间不能被打断。你说巧不巧,愚人众先遣军就踩着这个节点大摇大摆的登上天空的战场,明摆着是来搞破坏的。
      而且不是一次性猛攻,他们从灰黑色的漩涡法阵登场,体力不支或者受伤严重的自行退下,也不单个死磕,就是打消耗。
      纯恶心人啊。
      “荒谬!战场岂是儿戏!”留云借风真君简直要被烦死了,真想一翅膀给这些无礼冒犯的异乡人全部扇海里去,“旅者,快刀斩乱麻!”
      黑夜里,有寒光一闪而过。
      旅行者被一把银色的燧发枪抵住后背,不敢轻举妄动。
      一直旁观的魈看清了那人是谁,再也坐不住了。
      “你你你你——”派蒙想上前救下旅行者,但还不够人家一巴掌打的,“邪恶灰袍毒蘑菇,亏封阳那么信任你!”
      灰色兜帽下,露出那张银色的哭丧面具。那人只有一张银白的面具折射出冷光:“愚人众的信任早就破产了,而且与你无关,聒噪。”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青色的风袭来,想要将周围的愚人众全部扫进海里,却被冰霜裹挟,凝住了风的呼吸,“你不该来的!”
      语言里满是惊骇与愤怒。
      萍姥姥不明所以:“魈上仙这是……”
      魈已经戴上了傩面,好似青面獠牙的恶鬼,和璞鸢都裹挟着肃杀的冷意:“放开她,我饶你不死。”
      “真是好心人啊,上仙。”灰袍银面具的副官保持提枪的姿势不变,“我可没有拘束她,你看她敢动吗?”
      派蒙真的要气晕过去了,直跺脚:“你倒是把枪放下啊!枪口低着后背心脏谁敢动啊!”
      副官叹了一口气,哪怕在这样的场景里显得十分突兀:“真是抱歉呢,陛下需要岩神的神之心,我的长官无法用更温和的姿态得到他,于是我们只能这样破罐子破摔……希望神明会满意我等今日献上的好戏。”
      “冰之女皇就是这样教导你的?惺惺作态。”魈提枪,“你的灵魂未被拘役,所作所为出于本心,当真是无可救药。”
      “啊……这样啊。”副官无所谓道,“原来你对我的评价居然会比预想中更高一点,真是意外。”
      他猛然开枪,纯冰的子弹在没入少女皮肉之前就被夜间喧嚣的风割开,一分为二,溅落在地,几乎要将法阵烫出一个窟窿来。
      派蒙不敢想象那颗子弹真的打中了旅行者会怎样:“你!”
      旅行者在他开枪后就反手向上挑剑,挣扎着拉开距离防御:“你是怎么到我身后来的?完全没有动静。”
      “秘密。”他看向西方深沉的天空,好像有些遗憾,目光又下落到眼前的闹剧上,心想还要再当一会邪恶反派。
      下一秒,魈的话让他直接破防。
      “你再这样,我马上把封阳提过来,让他看看你面具下的脸长什么样。”
      ……
      璃月人:鸟语花香(文明版)
      其他国家的人:哦?有瓜?
      蒙德人(担忧的吃瓜):荣誉骑士……你要撑住啊。
      达达利亚懵逼了:“这个什么魈上仙,他怎么知道谢缪尔面具下的脸?还用封阳威胁?”
      桑多涅抱臂:“还看不出来?这都是明摆着的事了。”
      [散兵]见人还是不懂,轻飘飘道:“谢苗就是副官谢缪尔,他只在那个璃月男人面前装了一下。”其余场合根本懒得伪装。
      达达利亚挠挠头,看向公鸡:“老爷子,为什么我身边到现在还没有谢缪尔?”
      普契涅拉:“……我也想知道,孩子。”
      这就是命运被改变后产生的差异吗?
      璃月阵营,魈已经被左右的真君围住开问了。
      “降魔大圣是怎的知晓那至冬小儿的真容的?”
      “难道是从前的剧情里有什么我等未曾察觉的?”
      “说不定是降魔大圣火眼金睛,一下勘破了呢?”
      魈:“……”
      魈:“那不是我,我不是他。”所以我不知道,别问了。
      只有封阳,像是个等待老师发卷子报分数的、苦心学习但成绩一直不上不下的中等生。忐忑的等待最后真相的揭晓。
      哪怕屏幕内外的他都早有预感。
      ……
      “提他做什么,为我多添一份筹码?”副官又拿出他的武器,这次不再是银白的燧发枪,而是纯冰打造的枪械,眼睛盯着魈,枪口却对准了仙人驾驭的归终机,“谁来都一样。”
      子弹离膛,又被和璞鸢斩断。魈已经被彻底激怒,再也顾不得风刃席卷周围的普通人类,枪对枪开始混战。
      “卑劣。”
      “谢谢夸奖。
      “降魔大圣为何如此动怒?只是人类的狂言罢了。”理水叠山真君摇摇头。
      削月筑阳真君:“难怪难怪,若是精怪,降魔大圣出手也在情理之中。”
      留云借风真君:“说什么呢,你们两个别分心,快快蓄能击退奥赛尔才是正事!”
      雨夜的冰风乱斗可是大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好些千岩军和愚人众已经被扩散的风和冰冻成冰雕,一下子砸进翻腾的海洋中去,连法阵都被子弹打出一条又一条的裂痕。
      甘雨惊呼:“哎呀!快些停手吧,再打可要出大事了!”
      正在和债务处理人交手的刻晴一剑劈砍下去,终于抽身:“凝光!”
      “知道了。”凝光站在上首结印施法,岩元素的力量加固法阵仪盘。
      萍姥姥看得直摇头:“作孽啊……都是好孩子。”
      和魈的打斗,副官只能靠取巧来保持距离,维持不落于完全的下风。袍子破破烂烂,几根布条挂在身上被雨水浸透,混合着血水黏腻得让人作呕。
      透过越来越深沉的雨幕,副官看向西方暗色天空炸开的一朵火星,抬手扯下外袍。
      观众以为自己会看见眼熟的铂金色。
      但并没有,副官的发尾是枯焦的流灰色,眼型下垂的面具后是明亮的红。
      他像一块刚被抽出炉灶的、正在燃烧的木柴,接触到雨水散发烟雾,烟尘散去才看得见烧焦木柴上的零星残火。
      腰间赤色邪眼已经说明了一些。
      冰铳变为火铳,枪口对准脚下的阵盘。
      “你要做什么!”旅行者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子弹笔直的穿透阵盘上的裂痕,失重感席卷仙人、凡人、仪器。
      一切都在坠落。
      魈快速穿梭在崩裂的阵盘间救人,余光只能瞥见那卑劣者急速下坠,明亮的红几经闪烁,最后成为一抹梦中的蓝。
      这个高度坠海,凡人一定会死。
      来不及撤离的愚人众没有人救,也许是为了保密死无对证吧,仙人们注意到那个副官在完全入海前举枪发射子弹,每一颗都精确无比的没入皮肉,下一瞬冰棱突起,连人带冰一起砸进海里。
      翻滚的海包容了一切,埋葬雪国孩子的过往。
      所有人都默认他们已经死了。
      再之后便是凝光自请放弃群玉阁,让这空中堡垒用自身的惯性和重力,重新把魔神砸回海里睡大觉!
      谁都知道群玉阁对天权凝光的重要性,但这的确是无可辩驳的,人类能拿出的最好解决办法。不用大规模的发兵和大批量的死亡,只需要凝光心血的凝结与坠落。这是大商人最有魄力的断舍离。
      于是几个还活着的千岩军精英布置了大量炸药,仙人使用仙力将群玉阁层层加护,一行人驾驶者空中楼阁飞往奥赛尔上空,不顾昔日霸主级别魔神的咆哮,让这华美的天空堡垒成为足以毁灭魔神的神兵利器。
      大音声希、众水翻腾,璃月港的居民半夜被千岩军挨家挨户的叫醒疏散,在天衡山上避难。因而此时几乎全城居民都看见了群玉阁的坠毁和魔神不甘的咆哮,试图卷土重来的魔神再一次被封印。
      只是和以往帝君无往不利的岩枪不同,这一次是人类靠着自己击败了魔神,靠着自己守住了家园。
      山顶响彻人类质朴的欢呼、哭泣。
      ……
      观众席上感性的已经在抹眼泪了。
      “没想到,天权这般爱财的女人也会如此有魄力,真该对她改观了……”
      “虽说是另一个世界,但同根同源。想来如果璃月再遇上这般灾难,她也还会挺身而出……”
      “太感动了,以后不骂凝光了。”
      仙家们微微点头,显然很是满意。
      “若那女娃这能做到如此地步,璃月港的未来交到人类手中,我等也能放下心来。”
      凝光:“……”
      这个时候她稍稍能够理解那封家小子的无言了。
      实在是没话讲啊!
      虽然不愿把两个世界混为一谈,但说真的,如果璃月真遇上这样无神主持局面的灾难,她的群玉阁甘愿为此牺牲。
      有国才有家。
      (凝光疑似成为观影以来第一位真正受益者)
      至冬那边,多托雷单手托腮,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东西。
      “博士,你又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哥伦比娅不睁眼就看不见荧幕,但她能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波动,这让她觉得有趣。也就只在实在好奇的时候偷偷睁开眼看一看。
      多托雷轻笑:“只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值得观测和实验。”
      桑多涅:“你又要祸害谁了?”
      多托雷很无辜:“我亲爱的桑多涅,你说的话真让我感到难过。”
      阿蕾奇诺面无表情:“我以为胸腔里跳动的只是你的机械仿体。”你也有心感到难过?
      多托雷:“……”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吗?
      好在好友潘塔罗涅一如既往的支持他:“我相信你。”相信你真心觉得自己的实验并非是为了祸害谁,而是为你更崇高的理想。
      哪怕不被世俗理解。
      罗莎琳只是嗤笑:神经病和疯子。
      ……
      屏幕上,浩劫过去,天光乍破。金色的阳光穿破阴霾,照在潮湿的璃月港。
      天权玉衡都被仙人载着,停在码头。
      而镜头上移,高处站着往生堂那位矜贵的客卿先生。旁边的正是北国银行员工谢苗。
      这俩人怎么认识的?
      观众席上的人正好奇,就看见那谢苗眼睛上蒙着的一层薄薄的、流动的金光。
      钟离声音温和:“只有一方的守护者才能拥有这样的绝对掌控权。距离你修行到这个地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谢苗声音迟疑:“钟离先生,我真的不是人类吗?魈上仙如此,您也如此……”
      “这个时候回答你为时尚早。你无法在璃月找到本源的归宿,或许回到至冬才能得到一个答案。如若不知从何下手,不妨先想想是谁赐予你的力量。”钟离就像一位慈祥的前辈。
      “谢谢,我明白了。很感谢您的教诲,愚人众在璃月的行动属实算不上客气,之后的赔偿问题会由执行官和七星交涉。我们只希望这桩交易圆满完成。”
      钟离轻笑着点头:“也好。不过在商谈正事前,你不去见见你的小男朋友吗?那个孩子正在找你。”
      谢苗陡然沉默:“……我知道的,但现在不是时候,他不应该暴露在执行官面前……我怕护不住他。”
      钟离只是轻声道:“那你就这样让他惶恐无措的害怕下去吗?”
      “……不。”
      “比起未来告知真相和身份的难以置信,我想,此刻对你安危的恐惧更叫他害怕。璃月人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无论身躯还是灵魂。”钟离提醒他,“你已经完成了你的职责,可以更多的考虑自己的事了。”
      谢苗似乎明白了:“非常感谢您的教诲,谨记于心。稍后北国银行见。”
      ……
      观众席,胡桃再一次左顾右盼,也没找到自家客卿。这时候她估摸着客卿应当是哪位仙人,应该是坐在前面。
      封阳:“……”熟悉的万众瞩目环节又来了。
      “兄弟,原来你老婆不是人啊?”沉玉谷老家的朋友们一个劲打趣他。
      封阳:“……够了。”
      他自己都没搞清楚到底是相公还是妻子,你们这些混不吝的又在凑什么热闹!
      再说了,那又不是我的爱人!这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
      屏幕上,眼眶红红的封阳从东跑到西,从南跑到北,害怕又委屈得一直在擦眼泪。
      当谢苗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的时候,他瞬间扑过去,抑制不住的嚎啕大哭,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你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好害怕。
      灾难后,街上行人匆匆,情侣抱在一起庆祝劫后余生的也不在少数。
      谢苗将他揽在怀里,拍背顺毛仔细安抚:“我在这里,好端端的,别怕。昨天晚上接到任务出门去了,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对。”
      “那你受伤没有啊?让我看看……”他说着就要上手扒衣服亲自检查,但被谢苗轻轻握住手。
      “小阳,不想知道我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吗?你不想知道我和那个副官的真正关系吗?你真的不好奇我在愚人众里承担了什么样的位置,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吗?”谢苗说话的声音是显而易见的轻柔,像情人间的呢喃,“你当然想知道,对吧?只是你一直给予我相当多的信任。从前你总说,等我想开口的时候再告诉你也不迟。现在机会来了。”
      谢苗轻轻吻了一下璃月青年的眉心,眼中波光流转:“等你听完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准备好了就来北国银行找我吧。”
      镜头切换前,屏幕里只有封阳那双红红的,媲美白兔的眼睛,瞳孔中倒映出爱人离去的背影。
      如此惹人怜爱,令人心酸。
      ……
      观众席,封阳已经熟门熟路的把自己蜷缩起来,摆明了不想被打趣。
      怎么都把那个谢苗当作是我的爱人啊……明明,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不是说了,命运已经被改变了吗?为什么还要把我们混为一谈……
      姐姐摸摸他的脑袋:“大家只是关心你。”
      万一,屏幕上显示的就是你的未来呢?
      万一,那个至冬的孩子如期到来,成为你认定的爱人了呢?
      所以啊,我的弟弟,聪明一点吧。大家只是不像你代入过深受伤。
      至冬观众席,达达利亚坐得四仰八叉:“没想到至冬还出了个情种。”
      普契涅拉和皮耶罗没理他,都在思考交流那个叫“谢苗”的至冬孩子会是什么。
      达达利亚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身边要真有那么一个无比信任,什么都可以说的副官就好了。
      他再也不会担心自己说的话没人接了。
      ……
      北国银行,[女士]、[公子]、谢苗,以及那位钟离客卿站成两派。突然闯入是旅行者派蒙成为第三类。
      观众还在思考这个钟离在这干嘛的时候,一句“契约已成,赐汝应许之物”给璃月人脑子干宕机了。
      哦对了,这位钟离先生前面是不是说了自己是“摩拉克斯”来的?
      “……帝君!!!”
      “帝君没死!!!”
      “岩王爷保佑——”
      胡桃瞪大了眼睛,想要起身或者垫脚去看第一排,那里面坐着自家客卿?
      天老爷唉……谁家好人岩王爷出门不带钱只知道记账啊!
      与之形成鲜明态度的,是那些被钟离曾记过帐的商家。想好出去之后就定做一块超大牌匾,上书“帝君认可”四个大字。
      和璃月人死灰复燃、劫后余生、大悲大喜后的激动相比,至冬这块只有达达利亚不高兴的撇嘴。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另一个自己被岩神摩拉克斯耍的团团转了——谢缪尔你这家伙都不帮我!!!
      ……
      屏幕上,封阳已经来到了北国银行。只见到了谢苗一个人。
      “谢苗,发生什么事了……街上那些话,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你真的是愚人众?和那个、那个人一样,袭击了黄金屋、群玉阁、释放漩涡魔神的愚人众一样——是真的吗?”
      “是真的。一句话不假。”谢苗从身上摸出一只银白的面具,“你对这个熟悉吗?”
      当然熟悉了,眼睛哭泣嘴唇却在嘲笑的面具放在哪里都少见,何况封阳见过他的主人很多次。
      旅行者和派蒙已经从休息室轻手轻脚的走出来,躲在花盆和柱子后悄悄看。她们看见谢苗拿出了熟悉的面具,又戴在脸上,声音和昨夜雨幕中的猎手重叠。
      “我是愚人众第十一席【公子】的副官,真名为谢苗·雪奈茨维奇,接受长官指令前来璃月执行秘密任务,化名谢苗·伊万诺夫,用北国银行特别顾问这个假身份接触你。”
      短短几句话,如同昨夜的暴雨汇聚成怒涛冲刷他的头脑乃至灵魂。
      封阳只是一介凡人罢了,一个娇生惯养长大、心思单纯的普通人。
      听完这些后他只是站在原地,活像脚下生根、又像是被农夫钉在麦田的稻草人,一动不动、坚守苦役。
      谢苗说:“你看,这就是我一直隐瞒的事了。”
      地板噔噔噔几下,女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来,站在略略靠后的位置,高傲而美丽:“这就是你的小男朋友?”
      “是的,女士大人。”谢苗再次看向封阳,“愚人众在璃月布局一年甚至更久,已经谋夺了想要的一切。不日后我们便会离开,从此山高路远,你……”
      “我只问一个问题。”封阳一开口,声音干涩哑然。
      戴着面具的谢苗用的还是伪装的声音:“你问。”
      “你有没有真心对我?”
      休息室的神明“看”了过来,谢苗能感受到那金色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停留,原本想说的冷言冷语也被吞了下去。
      契约之神见证,勿言违心之语。
      “我不会亲吻任务对象的嘴唇。喜欢你是真的,但利用也做不了假。”
      泪水决堤,夺眶而出。
      也许记录这一切的神明也不愿暴露凡人内心的崩溃,镜头切换给了封阳走之后的银行内部。
      旅行者询问谢苗和钟离,也让观众们得知岩神策划这次假死的真正原因:放权于人。顺便给愚人众洗白了一波:人家知道自己是考卷上的题目,得到岩神默许才这样做的。
      把璃月人感动得直抹眼泪,决定少骂一点愚人众了。
      就一点。那个至冬男人骗了我们璃月港的孩子,我们可是都记得的!
      还有千岩军!那些牺牲的千岩军将士……
      荧屏播放到封阳提着一只印有愚人众标记的手提箱,走进不卜庐。
      不卜庐的白术大夫正对那些浑身冻成冰坨子的千岩军束手无策,看见封阳把箱子打开,露出幽蓝色药剂后,长生(那条白蛇)突然开口:“你出卖色相了?”
      封阳摸摸脸皮:“算是吧。”
      此言一出,观众席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看来都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
      白术无奈:“这一次的解药来得确实巧。如果能研究出药方,便不必这样受制于人了。”
      封阳无奈:“这事我做不得主。能弄来这些解药已经舍下脸皮了。
      白术叹气:“辛苦你了,谢苗先生和那位副官的关系如此密切,利益不分彼此,你……”
      封阳似乎被说中伤心事,抬手擦眼泪:“只要他不分手,千岩军们能好起来,别的我不在乎。”
      ……
      此等发言震碎舔狗界三观,就连第一排的七神也有不少回头来看。
      该说他鬼迷心窍不顾大局吗?但他还记得为国奉献的千岩军将士性命。
      台下好端端坐着的千岩军们:“……好意心领,但也不必如此委身于人啊……”
      “有底线,坚守底线,但也只剩底线了……”
      至冬愚人众正在思考:我们至冬培养出来的特工,就这么会用美人计么……
      人们一边为璃月出了个传奇恋爱脑震惊咋舌,一边发现了不对劲。
      貌似在另一个世界,其他璃月人眼中,副官谢缪尔和银行顾问谢苗依旧是两个人啊。
      那个封阳居然还默认、顺着话往下说!
      璃月观众: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至冬观众:干得好啊谢缪尔(谢苗)
      影院里的封阳熟练的抱住自己,默默自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9章 观影体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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