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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斩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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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那怪物没有攻击离它更近的戚半山，而是选择攻向扎堆聚在小门前推推搡搡的众屠户。毕竟在胜券在握的情况下，它当然不满足一头猎物，而是想去追求更多的战利品。
它将自己的身形缩得更小，使自己的速度增加，兔起鹘落间，它已闪至门前，沾着鲜血的爪子已至毫无抵抗之力的朱有财眼前。
然而有一道黑影比那怪物更快。
“嗤！”
当怪物的倒影映入朱有财眼中，手爪即将插入他的胸膛，掏出心脏之时，戚半山已提刀跃至怪物身后。
“吼——”
小孩手臂长的单刃弯刀直直插入怪物的脊背，斜着向下，硬生生将其背部斩开，使得怪物一时失了平衡，上半身向前倾，爪上力量减弱，只划破了朱有财的外衣。
怪物受到重击，痛嚎着倒向一侧，身体肉眼可见的缓慢变为了淡墨色。它瘫倒在地上，躯干几乎断成两节，只有前胸部分还有薄薄的黑色丝线接连着。
在怪物攻向朱有财时，堵在前面的屠户已离开，院中就只剩下断了一臂的受伤屠户，朱有财，还有戚半山。
站在朱有财身后的断臂屠户被连滚带爬地出了院子，朱有财来不及反应，密密麻麻的墨色丝线构成的怪物面容倏忽出现在他眼前，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
“唰——”
下一秒，怪物轰然倒地，戚半山冷静的面容骤然映入他眼中。
“吼——”
戚半山没给怪物修复身体的时间，在怪物倒地时便已砍下第二刀，这一刀对准怪物的颈部，快准狠地砍下了它的头颅。
怪物的腿部抽动着，似乎想要重新站起来，然而戚半山没给它这个机会，再次对准第一刀的位置，挥刀，落刀——怪物的躯干已彻底被斜着砍成了两半！
这个莫名出现的怪物最终被戚半山砍成了三段，头，小段上身，大块腹部和腿。每段截痕处都有生长着的黑线，似乎要穿针引线，修补它的断痕。
黑色丝线如同蠕动着的细虫，攀附上戚半山的刀。戚半山稍一用力，便崩断了这些长须。
戚半山没有再挥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沙哑着声音对吓得坐到地上朱有财道：“地上……是人吗？”
“啊？不、不是。”朱有财呆望着地上妖魔尸体，下意识回答道。
听到朱有财的回答，戚半山明显放松了许多，对还没回过神的朱有财吩咐道：“你再拿两把刀来。”
“哦哦，好，好。”
怪物突然杀人，好几个屠户都丢下刀狂奔，还有两三个个忘了手里还拿着刀，紧握着刀柄撒丫子就跑，现在这院里估计就只剩下戚半山和朱有财二人。
朱有财神情恍惚，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他手撑着地，一使劲，摇摇摆摆地站起身。他现在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后怕里，脑袋里挤满了——“看上去安全的除魔阵法和仙师一点都不靠谱”，“怪物要杀了我”，“我要死了”，“原来我的好兄弟这么有能耐”。
等到他的目光移到远处落在地上的刀时，朱有财才稍微清醒了些，他加快脚步，小跑着去拿刀。
戚半山接过朱有财递来的刀，对他道：“你拿刀对着断开的地方割，把线隔断，别再让它长在一块。”
朱有财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拿刀隔断黑线，他看着戚半山像剥皮般用刀割开怪物的各部分，翻找着什么。
戚半山先对怪物的头颅下手，他将左手的刀插进怪物头颅，将其固定，又用右手里的刀在头颅中搅动。头颅中被割开的黑线越来越短，被刀带着绕圈，像是在搅动黏稠的黑芝麻糊。他什么也没找到，于是从头颅里抽出刀，用力向地上甩去，如同甩干割开牲畜时刀上沾的血。
被这般对待，怪物又变为了更浅淡的灰色，组成身体的线恢复连接的速度也愈发缓慢。它的身体微微抽搐着，像肢解后仍在动弹的新鲜肉块。
“戚戚戚戚兄弟。”朱有财问，“你在做什么？”
“找它的魔核。”戚半山头也不抬，忙着割开怪物的上半截身子。
“魔核？”
“把他的魔核找出来销毁。这样他就不能再恢复了。”
“哦。”朱有财憋住心中的疑惑，边割开快要长在一块儿的黑线，边看着戚半山沿着怪物凸出的脊背动刀，将它的上半段一分为二。
“乒！”
刀与坚硬的物体相碰，发出清脆的刀石相击声。
戚半山手腕微动，刀尖方向改变，压腕，抬手——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被挑了出来，落在了戚半山半跪在地上的膝盖旁。
在黑色晶体被挑出的那一刻，怪物的身子剧烈抽动着，黑线停止生长，而怪物的颜色也变得极浅，像是一团浓郁的雾气。
戚半山用刀割下自己的衣角，擦干净晶体上的黑色粘液，然后用衣角包裹住。
“走吧。”他起身对着朱有财道。
“哦哦，好。”朱有财连忙停下动作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戚半山身后，“那这个——这个东西怎么办？”
戚半山瞟了一眼地上凝聚成人形的雾气，道：“没事，它自己会散开的。低级天魔依靠魔核行动，没了魔核的身体不过是一团汇集负面情绪的魔气，散开后虽然会对周围造成一定影响，不过过几天就好了。这里也没人会来，可以不用处理。”
“戚、戚兄弟……”朱有财欲言又止。
“嗯？”
“你怎么对这个、这个什么天魔这么了解？而且……而且你也太厉害了吧！那什么仙师都搞不定的怪物就这样被你三下两下杀了！”
戚半山握着刀的手微微收紧，复又放松，他在朱有财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笑道：“以前见过，没想到这次又见到了。”。
“原来如此。”朱有财以为戚半山的老家也闹过这样的事。他松了口气，放下疑惑，上前拍了拍戚半山的肩，感激道：“多亏了你，不然我早就被那怪物给吃了。等咱们回去，你可千万别客气，以后你喝酒老哥都请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有财哥，你能不能帮我掩饰一下这件事？就说有仙人路过，顺手杀了这个怪物，这样行吗？”戚半山道。
“当然可以。”朱有财道，“可是明明是你杀的，却没人知道，这不是委屈了你吗？”
“没关系。这次是凑巧，我也没想到能杀了它。把这件事推到仙人头上，其他人也不会以为我能驱邪，以后来找我做这些事。”
他俩一路聊一路走，正巧碰上了失血过多昏倒在路边的断臂屠户。戚半山替他包扎了伤口，两人抬着断臂屠户下了山。
抬着人速度自然变慢，待到二人走到路上，先前逃走的屠户早就将驱魔失败的消息告诉了王老爷，现在这消息也已传遍全镇。
镇上百姓听到消息，被吓得纷纷躲进自家地窖里，准备待上个三五天，等那所谓的怪物离开。
两人加快步伐，一人一边，扛着奄奄一息的受伤屠户在沿着寂静的承祥路走到王府。
王府大门紧闭，朱有财扶着屠户，“哐哐”用脚踢响大门，边踢边叫：“开门！开门！怪物已经被杀了！”
里面隐约传来些许声响，然而又消失了。
“有仙人路过，就把那个怪物杀了！”
“开门！有个受伤的屠户，需要大夫！”
“开门！快开门！”
戚半山和朱有财用力敲门喊着。终于，门后传来抬起插销的声音，随即“咔吱咔吱”的被谨慎地拉开了一条缝。
没等门后的人完全拉开大门，戚半山一使劲，一脚就踹开了王府正门，把半信半疑躲在门后的下人吓了一大跳。
“你去找个大夫来。”戚半山匆忙嘱咐门后下人，“妖魔已除，不必担心。”
“啊？是是是。”半躲在门后的下人激动应声，撒腿便去寻杏春堂的张大夫。
其他藏着的人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皆从藏身处跑出，兴奋地将三人团团围住。
“那妖魔真的被除去了？”
“是谁除去的？”
“是那个仙师吗？”
“这些先不说。”朱有财怕自己说多露馅，连忙道，“赶紧先找个房间给我们，他受伤了，等下大夫会来。”
“好好好。”
“带他们到哪个房间呢？”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道。
“就那个最近的客房怎么样？”其中一个小厮道，“正好收拾出来了。”
“行，我带路。”另一个小厮道：“二位官人跟我来。”
戚半山看看人数，对着带路的小厮和提议的小厮道：“你们两人留下就行，等会帮忙照顾一下他。”说完，他又扬声道：“其他人去通知镇上的百姓，告诉他们妖魔已经被路过的仙人斩杀，仙人说了，那些小孩这几天会自己好起来的，让大家都不用担心。”
二人将受伤的屠户抬到客房床上，嘱咐那两个下人照顾他，等了一会儿大夫还没来，他们便离开客房，回别院休息去。
下人已经把“妖魔被路过的仙师所除”这件事传遍王府，又出门在街上不断大声吆喝，四处宣扬，好让大家伙儿都知道这事儿，安心走出家门。
戚半山和朱有财沿着长廊走去别院，快要抵达别院时，他们听见身后传来了颇大的动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