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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   陈秋宁最怕老鼠了,因小时候睡觉时被老鼠咬过,从此对老鼠能听懂人话,会咬人报复人类的话深信不疑,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以致于现在她一听到老鼠叫就慌得六神无主了。

      柳慕言毫无防备,被她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往后退了一步,靠到了墙壁上,少女的双手紧搂着他的脖子,双脚死死地缠在他腰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软绵的身体贴着他时,让他不由一怔。

      她似乎在耳边对自己说了什么,但柳慕言尚在怔愣中有些没听清,他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陈秋宁的躯体上,在黑暗中,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极为敏感,她身体本就温暖,被她触碰到的地方好似都不约而同地发起了热。

      “兄长,你能不能把那些老鼠赶走?”陈秋宁低声低气地在他耳边说着,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她说话时吐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耳畔,让柳慕言身子一僵,随即他便感觉到少女呼出的热气从耳边转到了面前,凭着这气息的热度,他大概能猜到两人的面部的距离不过一指远。

      他眼眸微动往向了前方,同时他隐约察觉到陈秋宁的身体忽的僵住了,她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也不敢随意乱动。

      陈秋宁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整张脸迅速涨红了起来,刚才的行为完全是下意识的觉动,如今她还挂在柳慕言身上,难道要下去吗?万一那些老鼠就在她脚下怎么办?况且两人几乎是黏在一起的,身体随便一动,都让身上某些异样变得更加明显。

      黑暗中,她隐约感觉到面前有一道视线在审视着自己,迎着这道目光,陈秋宁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好像要从胸膛破出一样。

      他身上的冷香和自己的体香交缠在一起混杂出一种旖旎的味道,她脸色涨得更红了,她抿了抿唇,犹犹豫豫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害怕老鼠。”

      话落,面前人无言,陈秋宁被他看得不自在,心想大约是不喜欢她这样子抱着他的,是以,正当她想下来的时候,忽听头顶传来他轻淡的嗓音道:“妹妹对别人也是这样随意搂抱的么?”

      听完,陈秋宁想也没想就反驳说:“当然不是!我只对兄长如此!别的男子我可都不喜欢,我只喜欢兄长这样的。”

      她说完轻笑了下,又叹息声说:“兄长,你会怪我吗?我这样抱你,你会从此就厌恶我么?”

      “不会。”他微笑着道,语气不冷不热,仿佛对她这样抱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好似并不在意般,说:“妹妹对哥哥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的。”

      话虽如此,但在说完的那一刻,他的双手就托着陈秋宁的腰一把将她带起放到了地上,陈秋宁堪堪站稳脚跟,所幸那些老鼠并未来到她的脚下,双脚站到地面时,她松了一口气。

      身上的温度随着重量的减少而消逝,柳慕言说不清这是什么感受,他知道自己不排斥她的接近,甚至在她碰自己时,会莫名地愉悦,会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兴奋,这是杀再多人也无法给他带来的感受。

      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柳慕言眼睫微颤,目光灼灼地看向前方,陈秋宁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怕他秋后算账,忙说道:“兄长,我们快些走吧,要不然找不到罪魁祸首了。”

      话落,她便牵起了他的手继续往前走,没有挣脱她,应该是没有嫌恶她的意思,陈秋宁在心里想。

      通道曲折,但胜在只有一条,走了大段路程后,两人方走到尽头,出口同样被一堵石墙给封住了,柳慕言走到石墙前,伸手在墙面上摸了几下,陈秋宁静静地站在候着,出去比进来简单,没一会儿就见柳慕言找到了机关所在。

      他掌心往旁边的某处一按,面前石墙就轰隆地往一侧移开了。

      皎洁的月色重新落入通道,眼前一片明亮,恢复光明的那一刻,陈秋宁欣喜不已,她忙走出了通道,迎着月色打量着周边的环境。

      这里杂草丛生,像处在荒野,唯有一条小路是通往山下的,月影朦胧,视线不太看得真切,陈秋宁小心翼翼地踩着路上的石头一步一步往下,柳慕言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刚走到一半,陈秋宁的身影就顿住了,从她站的这个地方看去,恰巧能看到山下的景象,只见山脚下,几间屋子整齐排列着,屋里亮着耀眼的烛光,似要把这片天地整个照亮般。

      而那些屋子的门外有大批的侍卫在防守,将屋子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侍卫手上都配着大刀,蒙着面,凶神恶煞的,看起来就不好惹。

      院子还有人在忙忙碌碌地走出走进,不过多时便有人从外抱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子走进了屋里,想来这就是刚才被抓走的孩童。

      陈秋宁躲在草丛后,视线紧盯着下面的院子,问身边的人说:“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她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那些人的目的,不免为那个孩子捏了一把汗,观察了片刻,意识到身边人要走,她慌忙抓住了柳慕言的手腕道:“柳慕言,你要去哪里?”

      此情此景,让陈秋宁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是极为害怕的,柳慕言垂眸望了眼抓住他手腕的手,微微笑道:“去杀人,你也要去么?”

      明明语气是何其的温柔,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心惊,陈秋宁听完便忙松开了他的手,道:“那你去吧,我在这里躲着等你。”

      之前他在她面前杀人的场面至今还深深印刻在她脑海里,如果再次亲眼看到他是怎么杀人的话,她保不齐会被吓疯。

      预料之中的话,柳慕言笑了笑,并不多言,拿着手中的剑径直离去。

      看着柳慕言离开时冷漠的背影,陈秋宁暗自替那些人惋惜了一下,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做这种见不得人勾当,也是活到头了。

      院子里的人还在不断地忙碌着,就在这时,肃穆冷沉的院子中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守在院门边像是首领的侍卫大步上前拦在来者身前,冷声问:“什么人?”

      柳慕言扫了眼横在他面前的刀,唇角微微弯起,莞尔一笑说:“来取你们性命的人。”

      话落,侍卫首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围人纷纷拔刀对准了这位不速之客,这般口出狂言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仅凭他一个人就想杀尽他们院中的兄弟?简直是在做梦。

      柳慕言没有过多解释,他覆着白带的眼睛精准地找到每一个人所在,紧接着伸手拔出手中的长剑,轻声笑道:“我会尽量快一些的。”

      让你们死前不至于那么痛苦。

      屋中烛火明亮,将周围照得宛如白昼,一切都无迹可寻,墙角处靠坐着几个五六岁大的孩子,他们无一不紧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着,似在忍受着极致的痛苦。

      屋子的正中央立着一个石台,台上躺着一个被禁锢了手脚的孩子,此时他正迷迷糊糊的,一双眼睛茫然地望着天花板,浑然不知自己现如今的处境。

      郑老爷一身黑衣,阴鸷的目光打量了眼台上的孩子,随即转过身去拿起桌面上的碗,碗中黑乎乎地盛着一团不知名物体,他对站在身边的人说道:“如果这次的药成功了,还请大人遵守诺言,不再纠缠于郑府。”

      那人披着黑斗篷,蒙着面纱,开口便是一道浑厚的中年男子声音,说:“自然,我家大人向来说到做到,郑老爷请吧。”

      话落,郑老爷便端着碗朝那孩子走了过去,许是麻药药效还没过的原因,孩子的神情还是迷茫的,倘若这次的药成功了的话,他或许就不用死了。

      想着,郑老爷上前两步,一手掐住他的下颌,一手将手中的汤药往他嘴里灌了进去,孩子后知后觉,竟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可他一个孩子哪里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对手,他被掐得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黑乎乎的药汁不断地往自己嘴里灌进。

      意识到挣扎无望后,他眼里的痛苦一瞬间转为了绝望,渐渐地也不挣扎了,就在汤药灌完的那一瞬,他猛地一个翻身,从嘴里吐出一股黑色液体,液体中隐隐还有什么在挪动着,见状,郑老爷忙上前去给他把脉,脉象虽虚弱,但已然没有之前中毒那般无声无息,像是一个死人突然活过来一样。

      他不禁大笑道:“成了!只是药效太猛,对身体不好,若是体虚之人是断然承受不起的,待我调整一下,便可服用,解毒后再以名贵药材疗养身体,想必不日就能好起来。”

      黑衣人闻言也笑了起来,道:“多谢郑老爷了。”

      两人正为研制处解毒药方而高兴,却全然没注意台上的孩子气息渐渐弱了下去。

      若陈秋宁在的话,她肯定能认出台上那个便是当时哭着不想死的孩子。

      陈秋宁在山上等的百无聊赖,一会儿看看下方情况如何,一会儿又注意着四周会不会有什么蛇虫出没,虽说入冬了,但这里昏暗难免会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

      来之前有个孩子被抓走了,也不知道这时候柳慕言有没有把他救出来了,只希望他能及时被救出来,毕竟当药人可不好受。

      正胡思乱想着,陈秋宁隐约看见前方有火光亮起,他们来时已经传信给郑夫人让她去报官府的,想来应该是官府的人来到了。

      陈秋宁一时喜出望外,正欲起身去和他们会合,猝不及防身后伸来一块手帕捂上了她的口鼻,她连忙挣扎起来,可没想到手帕上沾了迷药,药效强劲,只闻了一下,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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