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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年少时的过 ...

  •   陈隧放又跑出去喝酒了。
      成为无业游民后,他除了跑来跑去看房看车,也就是在酒吧和叶革秩他们组的局喝酒打发时间了吗
      “陈隧放又输了,快快快给他满上。”叶革秩哈哈大笑,又开了一瓶酒。
      陈隧放早就喝蒙了,给他递什么就喝什么,一瓶接一瓶,神不知鬼不觉的。
      “不喝了。”终于顶不住的陈隧放推开他的酒杯,靠在沙发上想吐。
      “怎么说?隧放哥喝不下去不行了?”农添乐这厮满脸通红,明显醉得比陈隧放还严重,却还要隔着老远打趣他。
      陈隧放冲他竖了个中指,另一只手撑着沙发站起来。
      “去哪啊?”方向阳问。
      “厕所。”

      陈隧放差点把胃吐出来了。
      吐出来就舒服了,人也清醒一点。
      叶革秩跟出来看了一下,来确定这个人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推开陈隧放隔壁隔间,顺便躲一会酒,靠在门边看手机,偶尔喊两声陈隧放。
      “今天几号了?”陈隧放按下冲水键 。
      “你看你手机去。”叶革秩回。
      陈隧放在衣服口袋里翻手机,按亮屏幕。
      “三月末了,李……”

      “逾降?你也在这里?”
      叶革秩的说话声被打断,他立马收起手机竖起耳朵听。
      “嗯。”李逾降简洁的回应。
      “上周我们还聊着你呢?”方将万往旁边看了看“你和陈隧放见过面没?他在打听你。”
      “今早刚回来,没来得及去见他。”李逾降自动屏蔽后半句,陈隧放没必要打听他,陈隧放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他。
      “我们刚刚在一起喝酒,老同学聚会,你要不要来?”方将万想去靠近李逾降以便讨好,被李逾降轻而易举地躲开和明显拒绝,他顿了下,说:“当年毕业太仓促了,都没来得及好好聊聊。”
      “不了。”
      “来吧,别怕尴尬,陈隧放刚走了。”
      陈隧放也靠在隔间门板上,一边面无表情地刷手机一边在心里面应:你爹在这里呢。
      “不了。”李逾降看了眼时间,转身要走。
      “来吧,天天前两天还念叨着你呢。”
      “谁?”
      方将万:……
      李逾降连头都没有回,就像是随口一问,也不在意答案,脚步不停。
      “逾降。”方将万强行拦阻他“你见过陈隧放了吗?”
      李逾降没说话,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臂,又看了一眼他。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方将万说“我就是觉得你没必要找他了,没用了。”
      陈隧方收了手机准备往外面走,气势汹汹到一半,叶革秩躲过来一把拉住他,拼尽力气的挤眉弄眼。
      “再听一会!就一会,听完就去抽死那个方将万。”
      陈隧放气不打一处来地瞪他。
      前些日子见到方将万没想起来,加了个关键人物李逾降,几言几语勾起过往重现了。

      方将万在班上人缘很好,他很会给人带高帽,哄得人开心和谁都热络,走到哪里都是呼风唤雨的架势。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很多朋友不驳他面子。
      哦,除了两个人以外。
      一个是千年冰山李逾降,对谁都是一副疏远模样。
      一个是无所在意陈隧放,对谁都没有印象也无所谓。
      方将万拉起人说话,那是一个络绎不绝,
      占别人的时间讲一些琐碎事情,让别人插不进去一句话。
      那时候陈隧放还是李逾降的后桌,课间补觉时常被吵醒。
      有一回他听着方将万的声音,慢慢在嘈杂中坐起来。背靠着椅子,肩膀轻松垂着,身体动了动连带着椅子移到走廊上,然后伸腿踹先李逾降的桌子。
      “聊够没?”他问李逾降。
      全程没说几句话的李逾降看着陈隧放。
      方将万觉得有点尴尬,张了张嘴想说话,陈隧放就已经又踹了一脚,起身离开教室。
      “哎……”方将万刚喊出声,李逾降就站了起来。没和方将万说半句失陪的话,直直地去追陈隧放。
      他好像在笑,方将万看见他的肩膀笑得一直在颤抖。
      这两个人的关系人人皆知,陈隧放那个态度,那个脸色,那个眼神,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醋上天了。
      看着李逾降追上陈隧放,被陈隧放推开,李逾降黏着他说了什么话,然后陈隧放用手盖住他的嘴巴,手指头轻轻擦过抽拍他的唇。

      李逾降笑了一声,好像在质问“你在说什么呢?”。
      “那两件事是你让我做的,我也听你吩咐了。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你,我们家的事你再帮我一次吧,别找陈隧放了……”
      “报酬我已经结算过了。”李逾降没什么感情地说“现在我不需要你,我宝贵的是陈隧放。”
      “?”叶革秩的眉毛一高一低,眼睛里面写着“李逾降的情话功夫又长进了,你有没有心跳的感觉?”
      陈隧放垂眼听着,表情臭臭的,叶革秩解读到了他的态度了。
      他耸了耸肩,觉得陈隧放显然是听多了没有波澜起伏了。
      “那你家呢?你爷爷刚离开,你还有靠山吗?我们家虽然说现在是欠着债,但在绿港还是能帮你打听消息的……”方将万的语气变得急促,面对李逾降冷漠的态度,与年少印象里面那个淡然和善的男生发生偏差,他恨不得像机关枪一样输出劝说。
      李逾降伸出手挡在两个人中间,拉开距离也说拒绝:“你不用再去买关于我的消息来求我了,我不做无缘无故的慈善很久了,与其在这里说我,不如告诉我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方将万抓了抓头发,被李逾降看着,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掩盖的话。
      李逾降的眼神太平静了。他站在那,要听着你的回答,看着你,让你知道他其实并不在乎答案,他都知道,清楚,明白,你在他面前的透明的。
      “是其风,他告诉我的。”
      “他准备回来了。”李逾降点了点头说:“你们不用打跨国电话了,你去求他是更好的选择。”
      李逾降给他指了条路,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方将万失魂落魄地垂下头,不敢去追。他转过身,想进厕所洗把脸清醒一下,转身看见一直在偷听的两个人。
      他们推开厕所隔间,叶革秩强装镇定,一边在心里面骂陈隧放偏要出来弄的那么尴尬,一边笑着和方将万打招呼。
      方将万也勉强回应他一句,然后看着陈隧放大步走出去,再被李逾降撞见。
      李逾降根本没走几步,几乎是陈隧放刚露脸他就回头了。他张了张嘴,呆滞一秒,唇角微微扬起,非常温和地说:“隧放……”
      “别装了,给我让一让路,挡到我了。”陈隧放撇了他一眼。
      叶革秩在后面大喊:“陈隧放你去哪?我们包间在那边呢!”
      陈隧放说:“回家睡觉。”
      “你叫代驾了吗?这个时间很难叫代驾的……”
      擦肩而过,李逾降的鞋尖方向一转,他拉住陈隧放说:“我送你。”
      陈隧放不是很友好地望着李逾降,甩开他的手,吼着:“滚开!我自己找人送,你回去喝你的酒去!”
      情绪来的太突然太猛烈,像风刹那间就把一棵丰盈的蒲公英全数搅乱,铺在人面前,落在鼻尖上隐隐感受,连李逾降都为之呼吸一屏。方将万觉得大事不妙,明明吼的不是他,但还是有千斤重的无形压力沉在肩上。叶革秩却觉得意外,陈隧放很少这样发脾气。
      大概有喝醉了缘故吧。
      陈隧放吼完上气不接下气,转个身都能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磕个半残,幸好李逾降及时搂住。
      叶革秩被他的傻样子逗笑了,看了眼方将万,好像在问“还要看下去吗?”。
      答案自然是不要。
      李逾降扶着陈隧放,即使他是支撑柱,他也往陈隧放身上靠。陈隧放和他差不多高,他微微弯腰,就凑到陈隧放的耳朵边讲话。
      “我没喝酒,我只是去家庭聚会。”李逾降说“还有刚好碰上你了,我想回来找你。”
      陈隧放瞪着眼睛看李逾降的头顶。走廊上的大灯为他的发铺染一层柔光,额前碎发下的脸唇红齿白,干净英俊。
      本来就喝醉了的陈隧放更加眼花,微微翻了个白眼,视线移到耀眼的天花板灯泡上。

      流光换转,夜幕铺满玻璃栈道。一条安静无声的走廊尽头,推开门板,各色人群低头走出,不动声色的分开两道,留出中央。
      包厢里透露在暗香,闻的不真切,引人有大口呼吸,被赶出去的服务员个个面色红润,加快脚步 。
      细细的高跟踩在硬质的大理石地板上,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反倒越发趾高气昂,每走过一张桌台,身旁的人就聚过视线,一路目送。
      正中央的赌桌上,没有乱七八糟的光线,干净通透,与周边格格不入。
      李正注把手里面的牌丢给旁边的小姐,自己拿了一根烟,偏头过去问身边的手下:“李逾降走了?”
      披着“家庭聚会”的交际会烦人又冗杂,下了飞机立马被表叔明叔“请”过来,更是火大。
      李逾降晚回了几天阐川以至于心情不是很好,支着脑袋睡了一个夜,醒的时候就在赌桌上送点钱,跟交费睡眠一样。
      半句话都不主动搭腔的李逾降第一次开口是说要去厕所透口气。他恰好打断了一个叔辈提到李炎围的往事,桌上的人只当他是触景伤情,各自心怀鬼胎。
      他没想走的,但是又刚好遇上了陈隧放。
      “二少刚离开,他……”
      手下还没有说完话,离得最近的一个老男人就冷冷的笑了声,手心里握住的拐杖往地上一砸,开始拿腔拿调的搬弄是非:“我看是你们二少离开家里面几年就忘记自己姓什么了,心高的连家庭聚会都不愿意参加。烦我们这些长辈多嘴,幸好二爷身体不适没有到场,要不然看到这样场景,不知道要多心寒了。”
      居然安静的没有人应和,明叔的脸沉下来,这才看见站定在赌桌前面的李正知。
      李正知一袭华丽的晚礼服,长发烫的卷卷的,由于时间匆忙没怎么做发型,她用带有爱马仕满钻的手镯轻轻撩开垂在面前的头发,露出笑的不符合年纪俏皮又轻蔑的眼。
      “逾降的确不愿意来呀明叔,”李正知笑了笑,毫不留情的点破。
      她环视全场,在一阵沉默提防中张扬地踩着高跟鞋后退一步,张开双臂,抱胸挑眉,拿腔拿调内涵回去:“所以我做姐姐的来了,不说话不列队欢迎吗?”
      明叔皱着眉头:“李正知女孩子家家的太张扬了,不成体统。”
      李正知好像轻轻的张嘴打了个哈欠,撇过眼和李正注对视,两个人都觉得无聊,感同身受李逾降为什么不愿意待在这了。
      她嗤笑着说:体统?可是我姓李啊,李炎围的李,李正知的李,明叔,你跟着二爷那么久,是忘记自己姓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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