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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我睡不着 ...

  •   石驹平日的虚伪让他在陈隧放心里面并没有什么可信度,陈隧放没有深思,他把烟抽完,想起农添乐他们三个听完这两天发生的事,也是让他离李逾降远一点。
      李逾降到底要什么可怕的。
      这一点,陈隧放始终想不清楚。
      他在对待感情上的事有所欠缺,面前脑子不怎么够用。石驹的话他回去会想,想不想的清楚对他也所谓不大。
      脑子的迟钝是天生的,懒也是天生的,可能也有小时候他妈没抱紧他砸到头的原因。流出去的血连着感情细胞一起没了,也没有人培养,没有人说话,促就了他对世界的冷漠,恶劣,憎恶,厌恨。一让他选择,二让他自己承担,他就恨不得死了算了,最讨厌麻烦和风险。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逃避他的厌世,农添乐他们几个会嘲笑他的胆小,石驹会嗤之以鼻,认识的不熟的人怎么看的陈隧放就不是很清楚了,因为糟心的事他根本记不住。
      走出包间,外面风太冷了,陈隧放蹲在路边打车,等待期间又抽了根烟。
      刚才石驹说了些什么来着?
      借钱还债,工作的来源,李逾降看了他七年……
      “咳咳……”陈隧放被烟呛了一口,觉得好窝囊。
      应该在那天多骂李逾降两句的,李逾降每次都要问爱不爱问为什么问问问问个不停……想到这七年,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问,陈隧放就想骂他了。
      当时为什么没有骂出口呢?
      陈隧放拧开矿泉水瓶子,在垃圾桶上方倒了一点水浇灭烟,然后拧好一起扔进垃圾桶里。
      好像那时候李逾降的确看起来是很生气,很不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很失望。
      所以陈隧放懒得呛他让他更伤心,怕他哭了。
      网约车到了,陈隧放报手机尾号上车,刚靠到椅背,石驹就发消息过来了。
      石驹:陈隧放,谢谢你,但我也有一些恨你。
      只享受别人的付出,贪婪并且无意间索取得更多,不曾回报,自私自利把别人的真心当做理所应当又践踏的人,走到哪里都是招人恨的。
      不念好不受教,顽固不化又消极无赖的陈隧放对着手机屏幕比了个中指。
      他当然知道自己有多招人恨,只是不知道谁在恨他而已。

      晚上十二点,陈隧放回到家。
      他喝了酒,头脑发热犯迷糊,下车走了两步,刚找到钥匙一抬头——这钥匙短时间内是用不上了的。
      卷闸门被劈开扯宽,拉出成年人都可以随意进出的距离。路灯从这一个大洞照进光去,看见里面一片狼藉。
      货架全部被推倒,墙壁上面一片刀痕,玻璃碎片铺在地上淬着冷光,收银台和电脑全数报废,就连卧室也没能逃过一劫,被子上面刮了两个洞,露出棉絮。
      陈隧放大骂一声,踹了一脚门。
      这条街的治安不算好,如此猖狂的倒是少见。陈隧放在街上臭名远扬,收保护费的退避三舍,但同时得罪的人太多了,陈隧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猜是谁做的。
      旁边商铺的老板听到踹门的动静,以为下午那群人又来了,刚想锁门避事,陈隧放忽然走过来拦住了他。
      “帮我调一下监控。”
      陈隧放懒,开这个铺子的时候只装了一个监控,年久失修鬼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坏的,更何况现在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隔壁商铺门口的监控刚好可以拍到陈隧放店门口,隔壁老板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给他调了。
      监控视频里,四个壮汉从一辆黑车上下来,手里面拿在工具,非常有组织有目标有规划的把陈隧放的店翻了个底朝天,这个过程不超过半个小时。
      陈隧放要了监控视频,对隔壁老板说了声谢谢,然后把身上的几张大钞给了对方。
      他把视频发给了石驹,石驹回复说:我就知道。
      陈隧放给他打电话,说:“你还知道什么?”
      “知道不是李逾降干的。”
      废话,李逾降怎么可能砸他房子,活腻歪也不可能。
      陈隧放挂掉电话之后打电话给李逾降,只不过李逾降没接。
      他气得踹了一脚倒下的货架,又拨了一个视频通话。
      “不是哥们几点了都……”
      “农添乐,我今晚去你那。”
      “好不容易周末早睡……你们真把我家当……”
      农添乐睁眼,瞬间看清屏幕里画面,跳了起来。
      “卧槽陈隧放你刚经历完绑架现在又被入室抢劫啊!”
      陈隧放走进卧室,语气不善:“闭嘴。”
      农添乐哪里可能闭嘴:“快快快你快来我家,在这种紧急关头我家一定能发挥关键用处,不行不行,得再叫两个人来保护我们俩。”
      陈隧放拉开卧室的衣柜,从里面的隔层拿出一个皮包,身份证银行卡等一些重要还在。他拿了包,又看看周围,好像除了被砸,没有任何东西缺失。
      将近一点,陈隧放下了车,刚进小区准备上单元楼,黑黑的路道前面有两个熟悉的人左右手各一袋东西骂骂咧咧的喊。
      两分钟后,他们敲了同一扇门。
      叶革秩和方向阳一个提烧烤一个提啤酒,看见了陈隧放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农添乐套了件羽绒服就出来开门,一边跳着说“吓死我了,陈隧放你没事吧”一边扒开烧烤袋子“啪”的一下扣开啤酒瓶,循循善诱引导陈隧放讲八卦。
      陈隧放恨不得掐死他。

      陈隧放洗完澡出来,被窗台的冷风吹得一哆嗦。
      他们喝到凌晨五点,叶革秩问他:“你打算怎么样处理?”
      “等李逾降回电话。”
      陈隧放酒喝得很凶,看得出来心情欠佳,所以他们就只是单纯喝喝酒聊聊天。
      喝的所有人都醉了,躺在客厅上死成一团。缓了一会儿,勉强清醒陈隧放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农添乐搬回自己房间,把叶革秩和方向阳扔进客房,自己去洗澡,折腾到天亮。
      “叮”的一声,掉在地毯上的手机闪了过一抹光。
      陈隧放边擦头发边摇着昏沉的头去拿手机。
      他的锁屏壁纸是很多年前的一张照片。天黑无比的背景,路灯把大雨的颜色照得暖黄,一个身着全身黑的人撑着伞微微侧过头,迎面而来的车灯吞没了半边身子,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不远处“直江一中”的牌子。
      一切都是孤独的样子,是陈隧放自己。
      f:我睡不着
      陈隧放一下子没有认出来他是谁,点进去才发现是李逾降。
      他们的聊天框很干净,仅有的三条消息两条是陈隧放发的,还有一条是现在李逾降莫名其妙地和他说“我睡不着”。
      并不想回,也没有什么好回的。李逾降看到了他的消息记得给他回复就好。
      陈隧放关掉手机,在沙发上休息。
      四个人都很默契的从早上六点睡到傍晚六点,最迟睁眼的是陈隧放,居然没有被吵醒,像还在做梦一样。
      农添乐留言说他们三个出去买菜,让他醒了想吃什么就发消息。
      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才出去不久,陈隧放只回复了两个字。
      F:醒了。
      复制,粘贴,发给李逾降。
      切出去聊天框发现马佑也给他发了消息。
      马佑:隧放哥,我是马佑
      马佑:店里面的事老板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在查,你别担心哈
      马佑:可能是之前那批人回来报复,你没事吧?老板最近忙在绿港出差,你有什么事找我就行,老板说他会对这件事负责的
      马佑:你现在有地方住吗?freeze可以提供住所
      陈隧放回复说。
      F:哦知道了
      他把自己和李逾降是聊天记录截图发过去,马佑回复得很快。
      马佑:???我怎么可能知道老板为什么睡不着
      马佑:他睡眠质量一直很差
      马佑:最近出差很忙可能没时间睡吧
      马佑:哦对了,砸你家的人查出来了,和上次截货的是同一批,我在和对方谈判,给你赔多一点
      陈隧放没有回复,知道结果就行。
      农添乐他们回来了,几个人在厨房忙活了一阵,端出来五个色香味俱不全的菜。
      陈隧放接下来十几天都有些忙。
      房子被砸了,事情也有人帮他处理好,他暂时没有去处,待在农添乐家里直到第七天他看好了新的房子。
      农添乐是自由职业,有空就会陪着陈隧放跟中介去看房。看了有七八套之后,陈隧放终于累了,走不动了,也被忽悠成功了,拍板了一套两室两卫一厅一厨,在七楼,上一任租客刚搬走半个月,所有家具齐全,拎包便可入住。
      “拎包入住”也得有包可以拎,陈隧放终于舍得回去收拾家里了。挑了周末,叶革秩开的车,四个人到了以后发现这片地方实在难以下脚。
      陈隧放请了两个工人帮忙,收拾了一天,把废墟收拾成毛坯,空得让人忘记它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陈隧放在隔壁的复印店打印了几张纸,贴在新装的门上,红底黑字。
      “旺铺出租,联系人陈隧放1xxxxxxxx”
      陈隧放自己看见“旺铺”两个字都觉得好笑得不行,别说农添乐他们了。笑完后他用笔把“旺铺”叉掉了。
      处理好住的事,陈隧放也买了辆代步车。
      在石驹手下工作的时候,公司配了代步车,但是现在辞职了,什么东西也没有了。
      石驹给租的房子也退了,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根本没有东西可以收拾,只是去还钥匙。
      被砸的那套房子他最后也只是收拾出来几件衣服,没有任何是属于陈隧放值得保留带走的东西。

      马佑后面又陆陆续续的发来消息,是关于砸他家的事,汇报着进度,很尽职尽责。不过陈隧放都没有理会,直到马佑问他要卡号打赔款,他才回了消息。
      搬进了新家有两天了,陈隧放还是不能适应这里。他洗完澡,裸着上半身回房间找T恤,暖气开得很重,扫到身上很舒服。
      最后居然还是在浴室找到他的T恤,陈隧放白找了一趟。他穿上衣服,摸了摸腰后,那块伤疤的存在感很强,贴着手心的感觉让人生恶。陈隧放在恼火中想起距离李逾降答应他的纹身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摸出手机,点开自己和李逾降的聊天框,打字。
      F:纹身。
      发完消息陈隧放随手把手机扔到床上,去客厅吃饭。
      陈隧放刚把外卖打开,手机就响了,先是两条消息提示音,然后是视频通话的申请。
      f:我明天回去
      f:纹身的事,后天能开始
      陈隧放看完消息,接通电话。
      “干什么。”陈隧放拉开椅子坐下。
      屏幕被李逾降的脸占据了一半。他凑得很近,面色平常,背景看不出来是哪里。意料之外的被接起电话,有些迟疑。
      “没事。”李逾降说“就是看看你。”
      “傻逼。”陈隧放扒了口饭,把脸颊堆得鼓起来。
      他立起手机怼着自己的脸拍了两下,反手挂了电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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