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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番外(二) 十年(下) ...
“咚咚咚。”
陈隧放摇下车窗,手机按灭往下压,有点烦地问:“什么事?”
显然是被打扰了休息,敲窗的小路陪笑了声,搓着手乐呵呵地说:“陈队,到服务区了,不下车走一走嘛?”
小路的身板挡住了全部视野,陈隧放愣是没看出来是到哪个服务区的。小路机灵地添了句。
“到图南了,再有两个小时就能进阐川了。
陈隧放“哦”了声,然后才回答他最初的问题“不去,天冷。”
小路缩着脖子顶着冷风走了,几个车友在笑他。
但没过一会,小路又来敲窗。
“陈队,4号车司机刚才在厕所吐了,你要去看看吗?”
“4号车?”陈隧放皱皱眉“谁?”
“新来的,第一次跟咱们跑的那一个,小锋,他还跟你打过招呼呢,您忘了?”小路解释说。
陈隧放只是一个明面上的监工领队,实际上啥事也不记,名字和脸和车牌号在他这简直乱套。
真正做领队工作的助理因为临时有事,提前一天走了,这个点应该已经到阐川了。
不过小路又说那个新来的只是累到了而已。
这一趟从京城到阐川来回一个月,把新手弄得够呛,况且那人在上一个服务区吃了桶泡面,在车上嫌冷不开窗,把自己闷吐了。
这种事情陈隧放见多了,他自己也干多了,经常也是把自己闷吐。
跟小路去看了一下情况,人没事,陈隧放到的时候还在抽烟打游戏,和旁边的人笑嘻嘻的,直到有人喊了一声“陈队”,小丰才把烟掐掉。
队里向来是按车要人,只预了两个备用司机,一个是陈隧放一个是他助理。陈隧放掂量了下,对小丰说:“你去我车上。”
小丰受宠若惊,等陈隧放走到另一头了,他才缓过来跟旁边的人说:“他居然没有骂我?我上一个领队要看到我这样,早开口损了。”
一个老员工笑他:“陈队不管事,你别怕怕他,他就脸臭一点。”
脸臭的陈隧放蹲在马路边抽了根烟,试图驱寒。
一车两个人,一司机一押运员,这趟总共八辆货车一辆小车,除去陈隧放的助理,还有一个帮陈队开车的司机,总共十九人。
陈隧放开车不习惯旁边有人,把4号车的另一位叫走了去陪小丰了。
他拉开车门,跨上踏板,一屁股坐进宽大的车椅底。嘴里的那口烟还没有抽完,过长的烟灰抖撒在裤子上,他一边随便拍了拍,一边系上安全带。
大型货车的视野很高,陈隧放有几个月没碰了,所以他开得很慢,在后面的车滴他了,他才提速。
连续开了两个钟,陈隧放觉得自己的腰都绷硬的。下了高速,进了阐川市的公路,大正午的车少一点,很快便回到了公司。
“辛苦了,陈队。”
陈隧放去交车钥匙做登记时,小丰过来找他搭话。
陈隧放签完名才回了一句没事。
“听说陈队很久没有开大车了,不知道有没有累到,今晚我们队里几个人去洗脚,放松一下去啊。”小丰热情地邀请。
陈隧放他是两年前考的证的,因为石驹决定让他去跟车了,有报销。陈隧放没拒绝,就去了,过得很顺利,车技不比老司机熟手,但还够用。
小丰的话也未免太关心了,陈隧放听着觉得肉麻,没答应。
“你们说陈队为什么不愿意来啊?”小丰转身问几个车友。
“他啊?你别理了,他不管事的,上下班看石老板分配,什么都看心情,很难伺候的。”有人吊着腔说话回应。
小丰笑了笑:“这不是想和领队打好关系嘛,怎么说?”
“他很少出短差的,一出差就是长途,累死了。”小路说“而且他脾气冲,福利不怎么样,前段时间和石老板在办公室呛过,惹不起啊……”
小丰心里一惊,庆幸刚才没多说话。
几个人笑笑骂骂,小丰在心里挂上“不好相处”的陈隧放刚好走回办公室。
一个不大的隔间,没有什么正经的行头,摆了把躺椅,躺椅上还堆着出差前没来得及放好的小毯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临时休息室。
陈隧放给自己倒了杯水,还没喝完,办公室被推开,是被石驹叫来传通知的同事:“石老板叫你去办公室找他。”
“哦。”陈隧放嘴上应了句,身体上一动不动。石驹的办公室在另一栋大楼,天太冷了,他并不想跑,所以只拨了个电话过去。
“还没回到来吗?”石驹他明知故问。
“到了。”陈隧放烧了一壶水,水沸的声音有点吵“不想动,什么事。”
石驹那边很安静,说话也轻:“让你准备开会。不是刚跑完一趟长途吗?离下班还有两三个钟,抽点时间总结一下吧陈队。”
“等连生华回来再弄。”陈隧放一口拒绝。
“不能什么都靠你的助理吧,领队被架空……”
“哦。”
石驹被呛下了,很无奈的再一次放弃鼓励某人积极工作的妄想。
“那今晚你有聚会吗?没有的话就陪我去个饭局。”
“要喝酒吗?”陈隧放给自己倒了杯水,放在一杯晾,偶尔摸一摸杯壁暖手“喝酒的不去。”
石驹笑他还挑上给老板给任务了:“你不用喝,过来给我开车,晚上八点,别迟到。”
说完就挂了,似乎是为了找回一点老板尊严。
陈隧放没听清是几点,点开聊天软件发了条语音问石驹。石驹很敷衍地回,陈隧放他顺手定了个闹钟,然后爬上沙发补了一会觉。
办公室隔音不是很好,陈隧放能听到门外办公区员工的交谈声。
临近下班,谈论着今晚晚饭,家里长短等等,七点一过,人去楼空,没有一个人会打扰他,即使是陈隧放办公室还亮着灯,而外头全已经全黑了。
这个是陈隧放在这上班的第四个年头,他的24岁。
十八岁被退学,同年被爷爷赶出家门,一个人在直江的房子里消沉大半年,直到同那年7月,叶革秩,农添乐,方向阳均考上了阐川市的大学,建议陈隧放换个环境,于是搬到了阐川,开始了打工生活。
因为个人学历,能力以及脾气等等,陈隧放的职业生涯从来没有顺利过。20岁那年在路上偶遇了其实已经认不出来了昔日同窗并正在创业的石驹,忽悠借钱,全部身家全盘托出,幸运的是石驹成功了,给了他一个相当高薪悠闲职位高的岗位。
陈隧放没有积极进取的心,没有经商管理的脑子,也没有安分做事的本分,时常和底下员工起冲突,被员工集体控诉,但石驹因为种种原因并不能放他走,最后商量下来,获得如今这一个职位。
没有实权,没有正事,却相当高薪,偶尔劳累的滋润工作。
叶革秩时常控诉他。
闹钟响了,陈隧放也立即醒了。他摸到手机,把那杯早已凉透的水喝了,走下车库。
石驹刚下到门口,陈隧放停好车等他。
陈隧放可能是为数不多,不给老板拉车门,不会提前等老板,并且敢鸣笛老板催老板上车的。
石驹起初还会教他做事,发现陈隧放根本学不会后懒得管了。反正在重要场合,他不会带陈隧放出场的。
今晚只是和几个常合作的商业伙伴一起吃个饭,石驹做东,陈隧放帮忙添茶递烟,等饭局真正开始,几个虚伪商人要谈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了,他这种小助理就应该回避了。
陈隧放想了想,直接回避到家了,并且发消息请了两天假休息。
石驹猜到他会这样,没工夫跟他生气,只是问:“全勤不要了?”
陈队在外出差,有半个月不在公司打卡,全勤早没了。
陈隧放忍着冲动没喷他。
“小陈队又走了?”一个相熟的朋友问。
“随便他了,只要刚刚他招呼大家的时候没怠慢到就行了。”石驹斯斯文文地回答,谦虚得几个人哄然大笑。
有个年轻的小伙子说:“哪里算怠慢,李二少打过招呼的人,怎么也不算怠慢。”
提到某个关键词,几个人心怀鬼胎,等着石驹的回答。
石驹举了举酒杯,笑盈盈说:“那我先替李二少说句劳烦了。”
几个人纷纷回“没事”“不敢当”。饭局上表面其乐融融一片,背地里明刀暗箭,诡谲压抑。
陈隧放不知道那场饭局上发生了什么,又提到了谁,对于李逾降这个人,这个名字已经有五六年没出现了,偶尔的昙花一现,他都要想一会。
特别是这个时候,叶革秩突然说了一嘴。
四个人在陈隧放家聚了一下,天冷,煮的是羊肉火锅,还喝了不少酒,小小的一个房子,热气酒气压在一起,闷傻了四个人。
“你说什么?”这是陈隧放第二次重复去问了。
叶革秩不耐烦地回:“我去绿港出差,在医院碰到了李逾降,他还跟我打招呼了。”
“他去医院干嘛?”农添乐傻傻地问。
“我哪能知道,说了两句话就走了,但他看起来挺精神的,穿得也气派,病的应该不是他。”叶革秩说。
“哎,你们说小李同学转校后能去哪了?在直江一点消息也没有。他成绩那么好,我们那一届也没听说哪里有姓李的状元呢。”农添乐绞尽脑汁地想,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
他踢了脚陈隧放:“别装死,他家是哪里来着?”
陈隧放终于想起来了,嘴唇动了动:“绿港。”
“那跑来直江上学啊……这么远。”农添乐感觉要睡过去了。
这个话题以农添乐放下酒杯结束,他昏昏沉沉地说自己去休息。
平时备有房间给他们住,农添乐也是厉害,醉成这样的也能找到路。方向阳不放心,跟他一起走了,叶革秩不想留下来收拾残局,也找借口回房间。
陈隧放有点晕,不知道是醉的还是闷的。想找口水喝,发现酒没了,饮料也没了,踉跄着去冰箱拿水,发现只剩纯牛奶了。
喝的他有点想吐,但连吐的力气都没了,重新倒在沙发上,就着饭局没散的一点热气,睡了一宿。
次日中午,他是被叫醒的。
“我的天,他就在那里睡了一晚啊?”农添乐夸张地说。
“谁昨晚最迟走的?不扶一下他。”方向阳一本正经的阴阳怪气。
叶革秩没搭理他,推了推陈隧放:“醒了没?”
陈隧放胃痛的一抽,口干得不行。
“给口水。”
农添乐拿起那瓶还剩大半纯牛奶:“诺,喝这个补补。”
叶革秩接过手看了眼:“我操,过期半个月都。”
陈隧放重重地闭上眼。
他们四个凑在一起的聚会,其实更需要特别注意的是食品安全。在外面店铺还好,顶多是吃杂了胃受不了,如果是自己下厨,指不定要搞出什么中毒事件。
那瓶过期牛奶被叶革秩顺手扔进垃圾桶里,扯了扯陈隧放的衣服问他:“上医院去吗?”
“不去。”陈隧放极力抗拒。
“有哪里是不舒服的吗?”农添乐还想再劝两句,只见陈隧放把脸一别,声音闷闷地说困
“回房间洗个澡再睡,臭死了。”叶革秩嫌弃地皱眉。
陈隧放又躺了一会,火锅味和酒水混着,实在有些冲,加上胃有些难受,忍不住去厕所吐了,吐完顺便洗了个澡。
其他三个人骂骂咧咧的在外面收拾桌面。叶革秩刷锅,凝固的油块把手弄得肥腻,倒了一壶烧开热水打算冲一下,结果又差点烫死自己。
农添乐扫完地,去检查冰箱里的饮品,过期的一律扔掉。方向阳刚拉开铁闸门,几个小孩走了进来,他侧身让开,刚想叫住,又忽然想起,陈隧放这开的是便利店。
店铺很小,货架陈列杂七乱八,有的还积了灰,方向阳临时做了老板,还担心小孩买的面包辣条是否过期,一一看过了才结账。
“五块五,给五块就行了。”方向阳抹了零,和那几个小孩面对面盯着,找了钱递回去,那小孩还是看着他:“干啥,没算错啊。”
“陈老板呢。”小孩问。
“里面洗澡。”农添乐说“找他有事吗?”
几个小孩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才说:“上次来买东西,我们几个帮陈老板打扫卫生了,他说等他下班,请我们喝饮料。”
他们齐齐点头,两眼充满希冀。农添乐眼皮子一跳,往冰箱一看,只剩啤酒和红牛。
“等一下,我问问哈。”农添乐连忙冲进房间,死陈隧放,你又去骗人家小孩帮你干活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怎么搞?”
陈隧放蹲在床边找衣服,上身仅套了一件很薄的黑色短袖,头发上的水还在不断的往脸上砸,农添乐这一推门,冷风扑进来差点把他吹晕了。
“什么时候的事?”陈隧放从柜子里掏出一件厚外套,连忙穿上,将拉链拉到最顶端。
农添乐翻了个惊天大白眼:“我怎么知道?那小孩说等你下班回来,我没记错你是出差一个月了吧。昨天到时候我就在想,上次我们弄的那么乱,你居然能收拾得这么干净,果然,你不可能打扫的!”
陈隧放稍微有点印象了,略过他走了出去。
那几个小孩没走,蹲在门口围着,一人一口分着刚买的零食。
陈隧放看了几眼他们,认出来了。就是他出差前懒得收拾,刚好有小孩来买东西,用几瓶酒收卖人家。
陈隧放让守在收银台的方向阳从柜台里拿出一张50,揣进口袋里,叫了一声那几个小孩,带他们去了对面的超市。
六个小孩,一人一瓶纯牛奶,被陈隧放说了句快回家之后跑着走了。陈隧放他长得实在太凶了,脸又臭,小孩都挺怕的,在门口和方向阳农添乐两个聊得来,还以为陈老板也会一样的好说话,实际上是想多了。
叶革秩洗完碗,蹲在门口抽烟,笑,也和小孩一样要喝奶。陈隧放没有理他,捏爆纯牛奶的盒子扔掉,进屋睡觉。
两天假期总是很快过去,陈隧放回去上班第一天就被抓去听会了。
前一个晚上熬夜看了球赛,陈隧放便在会上睡着了,还是结束的时候连生华把他叫醒的,告诉他石驹刚才来来听了一小会会,看见你在睡觉,拍了照,在工作群点名批评。
“爱扣钱扣钱,傻逼。”陈隧放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底下的消息还让他写检讨,但依陈隧放的尿性,是死也交不出来的。隔着屏幕多骂了两句,陈隧放把连生华帮他泡的咖啡一饮而尽。
好苦。
临近年底比较忙,陈隧放这一周都没空。石驹的汽车零件供应在阐川的业务很广,市里的单子一般交给陈隧放负责。他和连生华排好了车次和路线,连生华负责监车,他负责协助卸货。
陈隧放在工作时总不爱说话,那些沉甸甸的车漆和部件经手了一箱又一箱,搬完下来人都走了,剩他蹲在那里点数。
车厂的老板也喊了几个人过来帮忙,对陈隧放来说都是老面孔了。
完工后是晚上12点,几个人在路边的烧烤摊吃了顿饭,互相一起吹牛皮,这趟活也差不多结束了。
隔日回到公司,陈隧放又被抓去开会了,会后石驹找他挑出差的任务。
一是再跑一次京城,来回大概一个月,回来刚好休年假,二是绿港,阐川,直江,图南四点来回绕个三四趟。
陈隧放没像往常一样一口咬定出长差,因为他想顺道回趟直江。
自从被爷爷赶出家门,陈隧放回直江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不是不重亲情,而是不懂得怎么重。
刚在石驹这上班,收入稍微稍有起色,他就被农添乐他们三个傻呵呵地哄回去,大过年一如既往的臭脸,回家跟讨债一样,结果是连家门都没得进,还被扔了几个炮仗赶走。
自此,他再也没回过家了,对于爷爷的养育之恩,他只有打钱养老这一个做法。
陈隧放最终还是没去跑长途,回了一趟直江。
也没挑白天回去,大半夜提了几箱礼品补品什么水果杂七杂八的往老家门口一扔,就走了。
反正那老头聪明,准能猜到是他。
爷爷只是不想看到他,又未必不想看到他回来。
陈隧放这样子想着,脚踩油门的劲加重了。
记忆里,直江老家是一个两极分化的地方。城区现代繁华,乡镇落后淳朴,自从陈隧放被爷爷接回到县上,生活习惯和记忆接不上了。没有人会为他用一个小小的电箱子捂热牛奶,也没有人会腾出一块小小的床让他安睡,倒是有冷饮一年四季专供,挤着张大床闻爷爷身上年老的味道。
小孩对贫富的感觉并不清楚,对冷落却异常敏感。
父母沉浸在赌博与迷信当中,同时也没忘了独子的宝贵,疼爱与痛骂毒打相冲,混淆人的情绪感知,陈隧放一直分不清。
临近年了,路上便越来越堵。在上绿港高速往阐川方向的路上,陈隧放出了一点事,被一辆失控的宝马车撞了过来,车子当场报废。
刚从服务区出去,和连生华换班,陈隧放负责开车。
那辆宝马车跟在身后,全程不过五分钟,宝马车从并行到突然往左打方向盘,硬生生将陈隧放逼进了绿化带中。
他在驾驶位还好,而副驾的连生华因为冲击直接晕了过去。
等救援队的人一到,把人拉出来一看,发现连生华满脸都是血。
那场面实在是太骇人了,陈隧放躺在担架被运上车时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
如果他们没有换班,他还是在右侧,那现在昏迷不醒的应该是他。
石驹听到这个消息,连忙从外地赶来查监控做调查写笔录,整个公司都跟着紧张起来。
幸而宝马车主态度良好,后面查出是车辆刹车有问题,走私了程序把事情给结了。
连生华也没有生命危险,中度脑震荡加上玻璃扎进眼睛,有些看不清的。
在医院的时候连生华和陈隧放是左右床,前面没下通知的时候,他还笑嘻嘻和陈隧放开玩笑说要自己变成瞎子了,通知到手线一拆,他就笑不出来了。
当时病房里只有他们俩和一个提前结束工作来看护的农添乐。农添乐还会打点圆场,让连生华放宽心。
连生华勉强笑了笑,就再也不说话了。
发生不幸的人总是难以置信,农添乐虽然做不到感同身受的难过,但也能理解。当天下午就拿复健的理由将小腿骨折的陈隧放拖出病房,叮嘱他多说话多照顾人家。
“连生华都做了你两年多的助理了吧?那么有能力的一个人任劳任怨的给你当助理,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在医院这几天多照顾人家懂不?他都跟你两年了,他要是辞职,你得给他包个大红包。”农添乐扶着陈隧放一步一步向前走。
陈隧放这次懂了。
到晚上准备休息时,连生华果不其然地跟他说。
“陈队,我要辞职了。”连生华看着天花板“你会找到更好的助理的。”
连生华办完离职手续已经是年后一个月的事了,陈隧放从一开始的轮椅到拄着拐走,践行的那天也按农添乐的意思办事,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连生华给他藏在轮椅底下,还回来了。
聊天框里还飘着一句。
连生华:陈队太客气了!
农添乐评论说:“生华哥还是太好了,陈隧放你这一辈子遇到的好人也太多了。”
陈隧放似懂非懂,全当是好运。
后来陈隧放再也没有见过连生华了,只偶尔会在朋友圈看到他和老婆孩子的旅游照片,知道并且能想起这个人。
陈隧放有一回想去问问他的眼睛,但不知道是因为工作耽误了还是忘了,最终没问成。再一次想起这件事,是时隔两年,连生华发文,配图一张绿港眼医院眼科的布局和诊断单。
【手术很成功,重见光明。】
农添乐当时也在旁边看这一条消息,激动地抢了手机回复“恭喜恭喜”,征得同意后发了个大红包,连生华收了。
像那一年没尽的情谊尽到了。
而在很久很久以后,这事都要淹没在记忆里想不清了。陈隧放在路上碰到了连生华。
两个人的肩膀撞了一下,连生华刚要说抱歉,张口却半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连生华?”陈隧放不确定地开口。
“陈…陈队……”
连生华落荒而逃。
陈隧放脑子里某根紧绷的弦突然松了,他的手搭上李逾降的肩,压低声音说:“李二少,我限你在今天之内把他人给我叫回来。”
连生华是李逾降的手笔,是分别十年中的一颗监听器,所有的好运和好人的桥梁。
车祸是李炎围安排的,为了威胁李逾降的产物。连生华本来好好做着老好人的任务,祸端横生,轻松简单的工作就没了。
回到李逾降身边,李逾降也没怪他,倒是主动找资源为他治疗了眼睛。
唯一的代价是永远都不要再和陈隧放联系了,就当连生华真的死了一样。
这次偶然的见面,连生华不跑才快。
十年洪流中发生了太多事,光怪陆离,扭曲无常。陈隧放按部就班地过,好像被无形地牵着走,适时的人适时的事,一切刚刚好。
十年后才知晓,好人好事总是一个人在做。
这章写的好像太长了噢噢,而且又很杂,小陈这十年是怎么过的没怎么讲,好像在圆之前的坑了……好吧我承认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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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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