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哥，你字真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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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谢聿珩一觉睡到了八点。他爬起来就看到了班长张雅婷发来的消息：“谢聿珩，我到市图书馆啦，你要不要一起来呀。”
谢聿珩边起床边按着语音键道：“没忘，晚点到。”
他和张雅婷认识两年了，女孩人不错，成绩也和他不相上下，两人经常一起学习，讨论问题。
九点，他背着书包出门，去市图书馆。
周末的图书馆人不少，大多是来备考的学生。
谢聿珩在三楼自习区找到了张雅婷，他给人带了杯芝士葡萄：“抱歉来晚了。”
“没事，我也是刚到。”张雅婷接过奶茶，她笑起来，眉眼弯弯，“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也是能喝到校草带的奶茶了。”
谢聿珩轻咳了一声，放下书包，少年生得高大挺拔，样貌清正，不知是多少女生偷偷暗恋的对象。
“顺路。”谢聿珩言简意赅道。
说完，他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摊开数学练习册。
月考在即，数学最后两道大题一直是他的薄弱点。他盯着题目看了十分钟，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多次都推演不出正确答案。
谢聿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要重新开始，手机震了。
听风雨：在干嘛？
谢聿珩盯着这条消息，心里那股怪异感涌了上来。这人最近是不是太黏人了点？但他转念一想，这不正好吗？对方越上心，他越有机会。
Vane：在做题。
听风雨：什么题？
谢聿珩看着这个问题，忽然起了点坏心思。
他听说过渣男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富二代。高中都是靠家里捐楼才进的私立，大学更是混了个野鸡文凭。
他冷笑一声，把刚才卡住的那道题拍下来发过去。那是一道解析几何的压轴题，涉及椭圆和双曲线的综合应用，难度不小。
Vane：这道，卡住了。
飞机头等舱，商迟雨面前摊着平板电脑，正在审阅一份并购协议。周谨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行程安排。
“伦敦那边的酒店已经安排好了，夫人说婚礼前一天想跟您一起吃顿饭。”周谨说，“另外，总部那边刚下飞机有场会议。”
“嗯。”商迟雨头也不抬，指尖在平板上滑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是小骗子发来的消息。
商迟雨点开图片，目光扫过题目。是一道函数与几何结合的数学压轴题，对于高中生来说，确实有些难度。
听风雨：草稿纸。
Vane：？
听风雨：拍草稿纸，我看你卡在哪一步。
谢聿珩盯着这条消息，手指顿了顿。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把刚才演算到一半的草稿纸拍了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就在他想象着对方抓耳挠腮的样子，心情莫名好了点。但出乎意料的是，对面发来一张照片。
听风雨：【分享图片】
是手写的解题思路。谢聿珩先是被那手字惊住了。笔锋凌厉，结构舒展，字写得很快，有些连笔，但每个符号都准确无误。
他从小跟着爷爷练字，对书法有点研究，这手字没有十几年功底写不出来。
然后他才去看内容。
解题思路清晰简洁，用的全是高中范围内的知识点，但切入点很巧妙，比他之前想的解法简单得多。纸的角落有个模糊的水印，像是某个高端的logo。
谢聿珩盯着那张照片，他听过太多关于渣男的传闻，纨绔，草包，不学无术。
可眼前这张草稿纸，这手字，这个解题思路完全不像是商辰宇那种草包，他试探着打字。
Vane：哥，你以前是学理科的？
听风雨：商科。
听风雨：但数学是基础。
商科。谢聿珩想起姐姐说过，商辰宇在国外读的就是商科。
谢聿珩握紧手机，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翻涌得更厉害了。说不定渣男是个隐藏的学霸呢。
听风雨：怎么？
Vane：就是问问。
听风雨：哦。
谢聿珩从小被爷爷带着练字，对好看的字有种刻入骨子的偏爱，何况爷爷说过字如其人，他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夸赞道。
Vane：哥，你字真好看。
飞机头等舱里。
周谨在一旁低声汇报着工作，注意到老板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等等。”商迟雨抬手打断他，拿起手机。盯着那句吹捧，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小骗子还知道他字好看，倒是有几分不该有的品味。
他想了想，又发了条消息。
听风雨：哪科弱？
谢聿珩看到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这人是在关心他的学习？随即快速反应过来，渣男这种到处爱玩的，怎么可能真关心网上的小骗子学习，明显是想在他面前显摆。于是故意回道。
Vane：都弱，但是没办法，家里非要我考大学。
发完，他盯着屏幕，又补了一句。
如果真是商辰宇那种爱玩的性子，应该会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吧？
Vane：等我毕业了就到处去玩！哥，你去过马尔代夫吗？听说那里特别漂亮，海水像果冻一样！
商迟雨眼神微动。马尔代夫？他去年去过，去看他那个不着调的父亲。
听风雨：想去？
Vane：嗯。
听风雨：行。
听风雨：下次月考考进年级前一百，我带你去。
常年年纪前十的谢聿珩冷笑一声，继续陪着对方演戏。
Vane：真的？
商迟雨盯着那两个字，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听风雨：我从不骗人。
他把手机锁屏，重新看向周谨：“继续。”
但笔尖在平板上停顿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帮我找几套高中的教辅资料，数学和物理的，要难度适中的那种。”
周谨愣了一下：“是给二少的？”
“不是。”商迟雨淡淡道，“给一个小朋友。”
另一边，谢聿珩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总觉得渣男和自己想象中的截然不同，他还是不放心，于是打字试探。
Vane：哥，你在哪呀？
云层之上，头等舱内一片静谧。
商迟雨面前摊着几份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钢笔在指尖流畅转动，批注声细微而清晰。
助理周谨坐在斜后方，正低声核对着数据。
手机再次无声地震动了一下。
商迟雨目光未离文件，随手拿过手机瞥了一眼。
Vane：哥，你在哪呀？
听风雨：在出差。
Vane：去哪？
若是几天前，商迟雨大概会直接忽略，他没必要向个小骗子报备行踪。但此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少年局促泛红的耳廓。
他沉吟片刻，抬手对正在汇报的周谨做了个“暂停”手势。
周谨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家老板，这已经是第三次被打断了，商总在处理紧急文件时停下，是极少见的情况。
听风雨：伦敦，要去办点事。
谢聿珩心脏一点点沉入谷底。伦敦。一切都对上了，他眼神冷了下来，这人就是渣男。
他看了几秒屏幕，心里突然有点反胃，没再继续回渣男。很快就投入到了题海里，等做完几套卷子后，已经是中午12点。
他和张雅婷打了个招呼，走出图书馆吃饭，刚出来就接到了姐姐的视频电话。
“小珩，吃过午饭了吗？”谢疏桐坐在咖啡厅，带着副黑框眼镜，理性干练，“在干嘛呢？”
“正打算去吃。”谢聿珩，“姐你吃了没有。”
“我也还没吃。”谢疏桐托着腮，眼下的黑眼圈比前阵子浅了，“我刚开完会，脑子现在还嗡嗡的。”
她忽然笑起来，露出点小姑娘似的得意，“我今天提的那个方案过了，甲方当场拍板。”
谢聿珩眉梢一扬：“可以啊谢总监。”
“少来。”谢疏桐笑骂，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其实今天差点砸了。对方那个副总，揪着数据模型问，问得我后背都出汗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商总刚好今天来了。”她说到这儿，眼睛明显亮起来，“你是没看见，他就问了三个问题，对面那个副总当场脸就绿了。”
谢聿珩听着，手指抠着课桌：“你们这商总像个活佛。”
“哎你还别说，”谢疏桐来劲了，“公司里真有小姑娘偷偷叫他大魔王和活菩萨。”
“上回我交的报告，有个引用格式错了，他批注了整整十行，告诉我哪种情况该用APA哪种用MLA，还发了两个参考链接过来。”
她说着，自己都乐了：“我当时对着电脑目瞪口呆，心想这老板是不是闲的。”
“可能人家就是强迫症。”谢聿珩接话，语气尽量平常。
“强迫症也分档次。”谢疏桐敛了笑，声音低了些，“小珩，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以为商家的人都跟那谁一样。”
她没提名字，但两人都知道是谁。
“但这个商总，真不一样。”谢疏桐忽然想起什么，又笑起来，“最搞笑的是上周，我们组开视频会议，有人壮着胆问他，为什么对细节这么苛刻。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谢疏桐清了清嗓子，学着那种冷淡又认真的语调，“因为甲方不会因为你的PPT字体用错就少付钱，但他们会因为你的不专业而怀疑我们公司的实力。”
她学完，自己先笑倒在椅子里：“是不是很装？但当时全桌人都服气了。”
谢聿珩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转移问道，“他是英国人吗？”
“不是，他是华人。”谢疏桐沉默几秒，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小珩，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我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出国，是因为有商辰宇他哥哥帮忙，我刚才说的那位商总就是他。”
谢聿珩没吭声。手机屏的光映着他半边脸。
“怎么，你认识？”谢疏桐察觉到他的异常。
“不认识。”谢聿珩迅速调整表情，“只是没想到商家的人里也有正常的。”
气氛凝滞片刻。
谢疏桐脸色暗了暗，声音压得很低：“小珩，商家其实没那么差，我之前不和你提是商辰宇哥哥帮我出国，就是怕你多想。”
过了会，谢梳桐又道。
“今天商总来我们公司视察还给我带了礼物！他还问我城南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说是下个月刚好要去考察项目。”
城南。谢聿珩心脏猛地一跳。他家就是城南的。
他想起自己之前发的那张机车照片，就是城南临海路。
“姐，”不知为何，他又莫名想到了那个长发男人，他喉咙有点发干，“你们老板长什么样？”
“很帅啊！”谢疏桐笑着说，“就是那种很有气质的长相，头发有点长，但不女气。说话声音也好听，就是有点冷。”
谢聿珩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个描述怎么这么像那个三番两次撩他的男人，而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和自己聊天的渣男给人的感觉也像那个男人，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那种人怎么会有闲心在网上跟一个高中生玩暧昧游戏？
“对了，”谢疏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商辰宇那个混蛋也来伦敦了，说是要参加什么婚礼。我刚才在酒店门口看到他了，搂着个金发小男孩，真恶心。”
谢聿珩眼神一冷，胸口那股闷气又涌了上来。
“姐，你别理他。离他远点。”
“放心吧，我现在看见他就想吐。”谢疏桐顿了顿，语气温柔下来，“小珩，你在家要好好的。等姐这边稳定了，就把你接过来。”
挂断视频后，谢聿珩在路边站了很久。
他必须加快节奏。早点拿到渣男的不雅证据，这样才能立于主动地位，不再怕渣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哥，你字真好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