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是你想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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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珩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楼道灯物业还没来修好，他摸黑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玄关处，闪电摇着尾巴等在门口。蓝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嘴里叼着它的饭盆。
“知道了，马上给你弄吃的。”谢聿珩摸了摸闪电的脑袋，打开灯。
五十平米的两室一厅，收拾得整洁到近乎刻板。沙发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这是他轻微的强迫症。
谢聿珩给闪电倒好狗粮，然后走进狭小的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清汤挂面，加个鸡蛋，一把青菜。
他坐在餐桌前，点开手机银行，看着那笔刚存入的十万块。钱放在一个单独的账户里，他没动。等事情结束，这笔钱他会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面吃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他以为是渣男，但点开发现是姐姐。
姐：小珩，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谢聿珩手指顿住。
Vane：没有。
姐：那就好。记得按时吃饭，你太瘦了。
谢聿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腹。明明有腹肌，怎么就人人都觉得他瘦？
他想起渣男那句，手都能看到骨头了，还有转账时说的，让他多吃点。
莫名其妙。
他点开和渣男的对话框，盯着那句，每天发张照片。想了想，他举起手机，对着还剩半碗的面拍了张照。
灯光昏暗，画面粗糙，毫无美感。
Vane：在吃晚饭。
对方几乎是秒回。
听风雨：就一碗面？
Vane：不然呢？
听风雨：加肉。
听风雨：明天我要看到你饭里有肉。
谢聿珩看着这两条消息，忽然笑了，是被气笑的。
Vane：哥，你是查岗的班主任吗？
听风雨：是你想约我。
听风雨：约之前我总得把你养成我喜欢的样子。
行。谢聿珩放下手机，几口把剩下的面扒完。洗碗的时候，他对着厨房窗户上自己的倒影，撩起T恤下摆看了看。
腹肌线条清晰，人鱼线深刻。
这叫瘦？他放下衣服，擦干手，走回卧室。书桌上摊着明天要交的物理试卷，但他现在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手机又震了。
听风雨：生气了？
谢聿珩没回。
听风雨：这么容易生气，以后怎么约？
约个屁。
谢聿珩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他放下筷子，打字：
Vane：没生气。
Vane：就是觉得你管太宽了。
听风雨：我过几天要出差，就没时间管你了。
Vane：去多久？
听风雨：几天左右。
听风雨：怎么，想我了？
谢聿珩的耳朵又烫起来。他咬着下唇，打字：
Vane：谁想你了。就是问问。
谢聿珩盯着屏幕，忽然想起许云宴的话，这种关系里，钱是最直接的试探。他咬了咬腮帮子，打字。
Vane：哥，你是不是真看上我了？
听风雨：你觉得呢？
又把问题抛回来了。
谢聿珩深吸一口气，继续演：
Vane：我觉得是。
Vane：不然谁会对一个没见过面的人这么上心？
这一次，对方沉默了更久。
久到谢聿珩以为今晚的对话就到此为止了，消息才姗姗来迟：
听风雨：那就听话点。让我投资的有回报。
翌日清晨，梧桐里小区。
天还没亮，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谢聿珩撑着床垫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少年清瘦却肌理分明的上半身。他黑发凌乱地翘着几撮，脸上带着浓重的起床气。
他抓过手机，按亮。屏幕上显示两条未读消息。
听风雨：早餐。
听风雨：发照片。
两个短句，句号结尾，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谢聿珩真被气笑了，这渣男起这么早，给他发消息就为了这？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前几天还一副高冷禁欲的模样，发个稍微亲昵点的称呼都要冷言驳回。
现在却开始关心起他的饮食起居了？这种忽冷忽热的做派，简直让人无所适从。
Vane：在做。
闪电摇着尾巴溜进房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裸露的小腿，发出呜呜的撒娇声。谢聿珩揉了揉脸，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
冰箱空空如也，他叹了口气，再次，开火，烧水，下面条，磕鸡蛋。看着锅里翻滚的清汤寡水，又掰了几片发蔫的青菜叶子扔进去。
煮好盛出来，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几点可怜的绿色飘在汤上。他举起手机，拍照发送。
听风雨：怎么又是挂面？
谢聿珩皱起眉，心底那点不爽开始发酵。拍机车照嫌瘦，拍伙食嫌差，这渣男是来找茬的还是怎么的？
Vane：不然呢？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大清早就能去五星酒店吃自助大餐？
这次，对面停顿了几秒，像是在思考。然后，两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听风雨：地址给我。
听风雨：我给你点外卖。
谢聿珩愣了一下。这渣男撩人的手段还真是一套一套的，难怪姐姐当初会……
他心里冷笑，随口报了个去往学校路上的地址。他倒要看看，这渣男能点出什么花样来。
半小时后，谢聿珩拐进路口的小超市，对老板打了个招呼：“王叔，有我的外卖吗？”
带着老花镜的王叔从柜台后抬起头，指了指角落里与超市格格不入的精致保温配送箱，表情有些古怪：“小谢啊，这你的？刚送来的，还挺隆重。”
谢聿珩顺着王叔指的方向看去，也愣住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外卖塑料袋。而是一个印着某顶级五星酒店烫金logo的专用保温箱，箱体锃亮，散发着“我很贵”的气息。
他走过去，打开箱盖。
里面是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的多个精致餐盒。
还冒着热气的松露炒蛋白配新西兰鳌虾与鱼子酱，酥脆的可颂面包，色彩鲜艳的新鲜水果沙拉，甚至还有一小盅炖得浓稠喷香的燕窝粥。旁边冰袋里镇着一小瓶鲜榨橙汁和一瓶斐济水。
食盒上贴着质感厚重的素白卡片，上面用极简的商务字体打印的备注：“吃完。明天继续。”
谢聿珩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王叔凑过来看了一眼，咂咂嘴：“乖乖，这是哪个追求者给你点的？这一顿起码上千了。”
谢聿珩站在那奢华得过分的早餐前，让他一阵恍惚。
这渣男对每个他想撩的人，都是这么一套流程吗？用钱一点点砸开对方的心防，让对方习惯，依赖，最终沦为他的玩物？
他想起姐姐曾经提起商辰宇时，偶尔也会说他“其实挺细心”、“很会照顾人”，现在想来，恐怕也是这种用金钱和手段堆砌出来的。
他沉默地盖上保温箱的盖子，拎起那沉甸甸的箱子。对王叔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出超市。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听风雨：拿到了？
谢聿珩沉默片刻，没想到这渣男来真的，回复。
vane：嗯，谢谢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