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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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喜欢江璃你直接拒绝得了呗，你吊着人家干嘛呢？”在眼看何露答应了江璃周末的写生邀约之后，崔玟偏过头一只手撑着脑袋懒洋洋地开口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何露头也不抬地补上一周欠下的作业，“等过段时间。”
“等着干嘛？你别是想通过江璃去追纪茝吧？”崔玟有时候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聪明得奇怪，旁观时候的结论也是一针见血。
何露反问：“难道不可以吗？”
“你追人也有这么久了，江璃现在知道你在追纪茝吗？”虽然崔玟已然知道何露现在和纪茝的关系一定不一般，但是朋友和谈朋友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何露没说话。
但是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答案。
何露一抬头几眼面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崔玟近乎于面瘫了的表情，十分淡然：“我追人无关的人为什么要知道？”
崔玟依旧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那你有没有想过纪茝能看出来你在追她吗？”
这正是何露现阶段应该头疼的地方，她和纪茝的关系从朋友的角度来看无疑已经足够，会是哪怕很长一段时间不再相见也不再联系后再次见面也能无话不说的朋友。
但是这对何露来说还不足够，只不过她现在并不担心。
“我现在看着你我都着急。”崔玟这会儿也不困了，仗着上午大课间教室里这会儿教室里闹哄哄的一点也不收敛话题，对在何露追人这件事上出主意势在必得，“我觉得……”
何露面无表情地驳回：“你这个追了一学期也没追到人的人对我追人的方式指手画脚？”
崔玟这会儿都要被气笑了：“行行行，我到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追到人。”
在此之前崔玟是不觉得何露真能追到纪茝的，一是纪茝不好追，二是何露不像是能坚持很久的样子，但是现在，这个问题被打上了疑问号。
崔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果真是活久见活久见啊，说不定铁树真能开花呢。
星期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之后班上就会有人去找班主任要寄存的手机，因为陶源很多人都是来自于省内的各个地方，所以周末大多也住在学校，但是周末学校食堂不开，有个手机也方便和家人联系。
班上很多拿回手机的人这会儿大部分都会回到教室，并且光明正大地拿出手机用，于是偷摸带着手机来学校的人这会儿也是好不心虚地就拿着手机用。
纪茝之前一般是不在学校用手机的，但是这个学期的例外比较多，上周何露在培训的时候有时候给她发消息还没放学，纪茝都会在上午放学或者下午放学的时候抽空看一下消息回一下。
“第一次见你带手机来学校哎。”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的张婕有些新奇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看消息的纪茝。
纪茝只是简短地“嗯”了一声，这会儿她的注意力很难分给举无轻重的人。
［玫瑰情话］：今天晚上没地方去了，收留一下？
纪茝知道何露没地方去这句话大概率是睁眼说的瞎话，就算锦兰老师这几天有事，何露也不至于连老师的家门也进不去。
毕竟门不可能只有一把钥匙。
何露这句话说出来用浅显易懂的话来翻译就是——今天晚上想去你家住。
纪茝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拒绝的必要，但是她又没有那么想直接就这样简单地答应下来。
［长泽］：不收。
何露的消息几乎是瞬间就回了过来。
［玫瑰情话］：为什么不收？
［长泽］：给我一个收的理由。
纪茝把消息发出去收拾好东西之后何露的回音还没来，于是她的目光投落窗外，毫无意外地看见了走廊上那个背靠着走廊栏杆的人。
“我都无处可去了，这个理由还不够你收留我么？”何露看见纪茝往这边走的时候依旧懒散地靠在栏杆上没动。
纪茝不紧不慢地回道：“世界上那么多无处可归的小狗，也不见得我要把每一只见到的都捡回家吧？”
“拿我和狗做比较？什么意思？”何露挑眉，“我今天晚上是真没地方去了，锦兰老师今天上午临时收到通知出发去隔壁市学习去了，要后天晚上才回。”
不过锦兰老师原本是想要来给她送房门钥匙的，但是何露拒绝了，她和锦兰说刚好她收拾东西要几天，到时候锦兰老师直接去接她之前住的地方接她就好。
不过这个理由在纪茝耳里并不成立，她学着何露的样子微微挑眉：“那是收留一个晚上还是两个晚上？”
何露手还扒拉着栏杆，可是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纪茝：“那就要看你这两天对我好不好了，流浪的小狗要是碰见不好的主人也是会想要离家出走的。”
纪茝蓦地笑了一下：“走吧，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小狗么？
真的还挺像的，特别是阳光下何露那双很亮的眼睛，当何露的眼睛特别认真地看一个的时候，真的有点像是无比真挚热烈的看着人的小狗狗。
“想吃那天中午吃的。”作为一个南方人，何露是偏好咸辣口的，但是桃源这边的饮食偏甜，食堂也是，但是纪茝那天中午的西红柿鸡蛋面没有放糖，是自然的酸甜，何露很喜欢这个味道。
纪茝和何露并肩走在楼梯上，回头率有点高，但是她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平淡道：“这么好养活？”
走出教学楼后何露在直面而来的阳光下半眯起眼：“对啊，我要的不多，只要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就能把我带回家。”
“我那里现在没有新衣服，只有我穿过的，你要不要到附近服装店买套换洗的衣服？”纪茝在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偏头问了一句。
上次何露在她家住的那一个晚上直接把校服换上了，而后几天何露直接给了一套学校新买的同样大小的校服给她。
上次是因为别无他法，但是这次能有别的选择，纪茝还是希望何露别委屈了自己。
“你嫌弃我吗？”何露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纪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偏偏当做看不出来，而是选择歪曲事实。
纪茝无奈：“没有，你愿意穿就行。”
何露却偏偏得寸进尺，嘴上一套行为又是另一套：“流浪小狗好不容易有人收留，哪有挑三拣四的道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何露脸上说话时候表情里透露着一点点的小机灵古怪的劲儿纪茝忍不住就想笑。
流浪小狗这个词是彻底过不去了是吧？
虽然何露在纪茝拒绝吃面并且在之后张口就来点了好几个菜，但是晚上还是她主厨。
“这么会做菜？”纪茝站在一边看着何露熟练地剁排骨然后把排骨下锅清煮血水，又在这个空隙里刀工熟练地准备辣椒大蒜等辅料。
何露不置可否，说话的时候下刀依旧快准狠，青绿色的辣椒在她手里过一圈就成了整齐的青椒丝：“大厨四年的水准。”
等饭菜都被端上桌，卖相只能用色香味俱全来形容 。
青椒排骨是何露独立完成，粉丝蒜蓉扇贝则是纪茝指导何露动手，至于卤猪耳和猪尾则是超市现买的卤菜，加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蛋汤，屋里香气浓郁，是个人站屋里食欲铁定能被勾起 。
纪茝一个人是懒得一餐弄这么多的，她和江璃两个人吃也是偏向于出去吃。
纪茝现在好像懂了为什么有些人在言喵总是有事没事在生活空间发一些看起来有的没的动态 ，纪茝在看到这一桌菜的时候也想要拍张照上传一下。
“怎么样？”辛苦了好一会儿的何露心安理得地坐在餐桌准备等着纪茝夸她。
但是纪茝站在桌边看着她笑着说：“看起来确实挺好吃的。”
何露对这个发言并不满意，她抬头看向纪茝。
桌面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冒出来的白色热气在桌面飘荡，房屋昏黄的灯光从头顶跃下，在空气里洒下一圈又一圈金色的涟漪。
何露不知道纪茝是不是和她一样，空气里的呼吸声和胸腔里的心跳声在此刻都像是落在耳边，全部都一清二楚。
何露能清晰地感知到，她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在此刻是悬空的，像是稍有不慎，心脏上束着的那根绳子就会被松开，然后坠落在被迷雾覆盖的未知的地域，也许安全降落又或许粉身碎骨。
果然冲动是魔鬼 。
可是今天白天崔玟的那些话在此刻何露的脑海里总是挥之不去，而她也不知道江璃是否和纪茝说过江璃对她的态度。
何露之前一直都觉得她坦坦荡荡，别人怎么认为她又是怎么想她一点儿也不重要，可是人生这么长时间，谁也不好说有没有那个例外。
于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何露就在这样一个适合围炉煮茶的秋日里抬着头问面前的人：“纪茝，你能看出来么？”
纪茝原本正因为笑意半垂着眼，这会儿她却没办法刻意回避何露的视线和语言：“看出来什么？”
“纪茝，我在追你。”何露一字一句地说，这句话只是说出口，何露偏偏就觉得心好像安定下来了，因为迷雾在这一刻终将要散去了。
纪茝在片刻的沉默后有些无奈地偏过头，还是躲过了何露赤果的目光。
纪茝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就像是她没有办法欺骗何露一样。
她轻声叹了口气后正视何露：“何露，我又不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