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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紧张 你好像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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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何露高三到底在哪读的问题最后还是如何露所愿，何露找何牍晟面对面其实也没聊太久。
自从何露和何牍晟吵过那么一架之后，她在面对何牍晟的时候总是心里有一股无名火，无名火虽然似乎不知为何所起，但总是让她心情烦闷。
于是何露在这次和何牍晟只是聊了几句就有掀桌的冲动，但是她也有最基本的为人原则：“你能不能别老替我做决定？你有尊重过我的意见吗？”
小时候家里何露其实最怕的就是何牍晟，因为何牍晟日常的脾气似乎比蓝如颖要好太多，家里就算吵架大多时候看起里都是蓝如颖发脾气，但是往往是不怎么发脾气的人发火的时候才是最吓人的。
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何露对何牍晟失望也逐渐累积，而后她也慢慢发现心里那个曾经很宏伟的身影开始慢慢崩坏瓦解，何牍晟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无所不能，成为不了那个站在她面前帮她撑起一片天的人，她对何牍晟的畏惧也就随之减少了。
吵架的时候总有人是弱势的那一方，当一方强势起来，总有人要落下风，何牍晟也许也是因为无可避免地随着时光老去，吵架都显得力不从心，有心无力。
也许有可能也是因为何牍晟已经意识到无法再用自己的言行给已经用自己独立意识的何露，他已经无法再把控何露的成长，就算有心也再也无法改变什么。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场争吵，蛋糕争吵结束时候，何露沉默着，何牍欲言又止，但是目光落在何露身上，是沉甸甸的。
“何露，你……”何牍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可是他又想要说什么，只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变成一声出口的苦涩叹息。
何露不欲多言，可是冷静下来她眼看何牍晟这样，心底到底还是有几分触动，曾经那些美好已经不存在了，可是都是发生过的。
可是何露在此刻确实已经无话可说，感情是消耗品，尽管她懂得很多从书中看到的道理，可是她依旧很难在此时此刻彻底与自己和解。
高三这一年时光在何露眼里转瞬即逝，她的高三很充实，在锦兰和纪茝两个人的监督下保持了将近一年的规律作息，学习，生活，艺术三手抓，哪个也没落下。
但是立体几何平面几何导数这些数学知识也确实是给何露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特别是平面几何，每次倒数第二道大题的平面几何都算得何露怀疑人生，开始思考平面几何被研究出来的意义在哪里。
何露最终是以全省第一全国第三的特长成绩通过了全国最好的大学美院的艺术分数线，可以说计算以何露现在这个文化成绩的水平她已经算彻底踏入了这所全国顶尖学府的门槛，也就是说如果她大学接下来还打算走艺术这条路的话她已经可以和数学这个可恶的科目说再见了。
不过何露原本也没打算大学接着在艺术方面深耕，有时候兴趣爱好变成未来的职业并不是一件让人期待的事情。
虽然在一年多的美术集训或者日常联系方面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但是何露的底子还是太好，文科一向注重底蕴而不是一蹴而就，所以何露的文化成绩也没有太大的滑铁卢，虽然不是顶尖，但也足够让人眼前一亮了。
高三的时候纪茝的成绩一直很稳定，虽然不是一直稳坐年纪第一，但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何露现在的成绩对她来说还远远不够，所以她依旧没能逃离数学的苦海，但幸好她有退路也有选择的余地。
前半段的时候高三何露的大部分的空闲时光都交给了艺考前的集训，后半段的日子何露过得也不轻松。
陶源高三周末也就一天假期，有时候还只有半天，星期五放假星期六下午就要回去考周考，何露也没时间松懈。
高三下学期偶尔的时候何露夜里依旧是在纪茝那间小出租屋过的夜，两个人依旧是稳定发挥，夜晚躺在床上盖被子纯聊天。
那天下午教室里那个青涩的吻两个都心照不宣地从未提起过，何露回想起那个下午有时候都觉得那是一场梦，如果不是何露只有这一段关于搬教室的记忆，她都会以为她是得了臆想症。
又是一个周末，何露已经醒了，可是身下的床垫软绵绵的，被子里暖洋洋的，何露一点也不想爬起来。
“起来吃早餐，”纪茝这会儿连早餐都已经给何露准备好了，她半跪在何露枕头旁边，晃了荒何露的手臂，想要把何露摇醒，“等会儿早餐都要凉了，吃完早餐再回来接着睡。”
何露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了脑袋上，半掩着耳朵。
她偶尔借宿的几个晚上的第二天早上纪茝喊她起床的时候都这么说，可是没有一次她是能睡上回笼觉的，有时候是她经过一番折腾之后睡意已经全无，有时候是被迫写半天假期老师留下来的厚厚一叠各科叠加一起有小山丘高的试卷。
“听不见。”何露掩耳盗铃。
纪茝无奈地勾起唇笑着看着对方赖床：“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今天早上起来写昨天没写出来的那道数学题的么？
何露就知道“吃完早餐回来接着睡”这句话是个场面话，纪茝这个狠心的女人最后还是想要她早起做数学题。
明明昨天晚上盖着被子聊天的时候纪茝还不是这个态度，早上起来又换了个嘴脸。
何露昨天晚上真的快被一道平面几何数学题折磨疯了，她之前就是觉得数学之类的理科太难所以才选的文科，但是她只要上课认真听课还是没问题的，她以为她只要认真学，是可以会的。
但是数学远比她想象中要困难，何露卡在数学成绩提升的瓶颈期很久了，要知道文科生能拉开差距的无非就是三门主课，但是何露一门数学就能让她语文和英文的优势荡然无存。
逼着自己学不喜欢的科目真的很痛苦，何露一想到等会儿吃完早饭纪茝又要逮着她学数学她就头疼。
要知道昨天夜里睡觉的时候她梦里都是双曲线在纸上乱窜她连倒数第二大题第一小问都算不对。
“你不想数学考130了？”纪茝却知道何露的死穴，“平面几何最后一问你算不出，那从下周开始我们学导数？”
何露闻言困意就散了大半，单选多选填空题最后一小题难度系数一般都是整套卷子里比较高的，现阶段她也没有把握都能算对，要是大题也失分严重，那真的数学130无望了。
最后何露还是认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恹恹地吃完早餐之后又开始纠结昨天晚上算得她想死的平面几何。
说实话平面几何这种东西太考验人的算数水平了，不仅要会用最优解做这道题，还需要在大量的未知数列出来的式子里找到最优解，何露每次碰到平面几何都会算得痛不欲生。
要是有人在此之前和她说她会愿意和数学死磕只为了高考成绩能好看一点，她一定会觉得对方是在做梦。
而现在面对这给人一种，到死也算不出来的感觉的平面几何题的时候，何露也觉得她自己在做梦。
何露最后还是算出来了，只不过这其中的过程之艰辛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算完这题何露只觉得自己脑细胞要死绝了，把试卷和笔一扔就躺床上去了，没想到临近中午还让她睡了一个回笼觉。
何露有理由怀疑她这一年下来经常倒头就睡和她脑细胞过高死亡速率有撇不开的关系。
何露和数学死磕了大半个学期之后，高考终于要如约而至。
日历一页一页被翻过，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终于临近归零，高考前需要整顿学校作为考场，于是高三学生终于在这场马拉松结束之前迎来了最后一段休息时光。
考前何露成功说服了锦兰，高考前的这个晚上何露还是留在了纪茝这间出租屋。
满打满算何露在这里也没睡过多少个晚上，大概借宿过二三十次吧，也不算多。
“紧张吗？”这天两个人各自洗漱完都早早上了床，两个人睡觉前已经养成了睡前唠唠的习惯，这会儿纪茝偏过头看向了侧躺着面对她的何露。
多说很多习惯在有些时候能暴露一个人本身的性格，但是纪茝觉得不算太准，就像是何露最开始喜欢平躺着睡，但是两个人一起睡的时候慢慢的何露就养成了面对她侧睡的习惯，两个人对谁里面还是谁外面都没有要求。
何露静了一会儿：“不紧张。”
纪茝眼底含笑：“真的不紧张还是假的不紧张？”
“我骗你有什么……”何露话还没说完，下意识一把手抓住了被子下纪茝伸过来贴在她胸前的手。
夏凉被很薄，屋里的空调温度并不低，但是夏凉被依旧是冰凉的，不及人的滚烫体温。
何露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好像被纪茝的手掌的温度给烫到了，她一时半会儿没说话，好半晌才看着纪茝开口问道：“你干嘛呢？”
“测试一下某人有没有撒谎。”纪茝语气玩笑。
何露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你是测谎仪么？摸一下就知道是不是在说谎？”
纪茝笑着看着何露：“你的心跳可比你诚实多了。”
纪茝最开始手掌心贴上何露的胸腔的时候，感受到了何露平稳的心跳有条不紊，可是这会儿何露心里就像是住了一个蹦蹦跳跳的小人似的，在里头不懂规矩地横冲直撞，纪茝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都能感受到手掌心夏的炽热。
何露现在身上这套睡衣是何露之前拿走的那套，这套睡衣后来又被何露拿回来了，长期寄存在这里，方便何露来得时候不用再带睡衣。
纪茝总是能让何露有时候无话可辩驳，她如果说是因为要来的高考而紧张，那就的确是她说了谎，但是如果不是因为高考紧张，她很难给一个她心跳突然加速的原因。
何露的反将一军就是完全复刻纪茝的套路，她的手心贴上对方胸腔的时候，也感受到了比平常要快的颤动：“你好像比我紧张。”
“是，”纪茝低头低笑了一声，随后她又抬起头看向何露，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是有点担心我们大学不能考进同一所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