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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年A的奇幻梦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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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4.11】
·是《少年A的奇幻漂流》的if分支，建议看过那篇再看。这篇开头时的时间节点在少年A遇见威士忌们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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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期间的某个白昼。
“……这绝对是个童话世界。”少年A断定。
证据发生在半分钟前，他遇见了新的动物。和以往现身时先闻其声的家伙们不同，这一位的出场相当别具一格——没有声音，空气里突兀地出现细微的裂缝，从中探出的毛茸茸的爪子将其撕裂得更为狰狞，然后裂隙里就钻出了一整只卷毛猫。
——他全程都没有落地，但动作流畅又轻盈，在空无一物的半空里自如得像只鸟。
少年A等了几秒，率先打破沉默：“你好。”
黑色的卷毛猫踩着空气走到他身前半米的位置——少年A注意到对方还戴了副墨镜，把颜色本就相近的脸遮了大半——猫的声音冷淡而低沉，让他莫名觉得这是个傲慢的先生：“你好。你叫什么？”
“你不知道？”少年A意有所指，“别的动物都知道。”
猫“啧”了一声，听起来有点烦躁：“我跟他们又不一样。名字？”
“如果你问我真正的名字，我也在寻找它。”少年A眨了眨眼睛，痛快地答道，“如果你只是想要个称呼，那你可以叫我‘A’。”
“‘A’？”猫小声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少年A接着问：“所以礼尚往来，你是？”
“……就当我是柴郡猫吧，”猫露出个笑来，森森的白牙配上漆黑的毛色营造出惊悚童话般的效果，“‘Alice’。”
“……你认真的？”
“不是你先说的‘童话世界’吗？”猫懒洋洋地打了个滚，看起来就像在空气中自由泳，“虽然我更倾向疯帽子，不过‘疯墨镜’听起来可一点都不酷。”
“你对这东西还真执着啊。”少年A看着猫脸上那副□□一样的墨镜吐槽道，“而且就算是童话也给我等等，为什么是爱丽丝梦游仙境？”
“你不喜欢？我以为英国人都会喜欢呢。”
英国人。
少年A敏锐地察觉到了，根本用不着动脑便得出结论：“你认识我。……那你刚才还问我叫什么？”
“关于这个嘛，”猫拉长了声音，动作迅捷、幽灵般突然闪现到了少年A的眼前，勾起一个恶劣的笑来，“——你猜猜？”
少年A没有闪躲，只是睁大了眼。猫起身的时候摘掉了墨镜，停下来时头贴到男孩前面，近得后者能感受到脸颊上属于猫的毛茸茸的触感；那双从初遇开始就藏在墨镜下的眼睛终于在此刻显露了真容：深沉的青碧色，让他想起笼在阴影里的绿松石。
——而现在，被白昼的日光照亮的绿松石里，清晰地映出黑发绿眼的人类男孩的样子。
*
“你是第一个看得到我是人类的。”少年A说。
“啊，”猫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前面的诸位眼神可真差。”
“我觉得原因在于你。”少年A再接再厉道。
“嗯。”猫一边敷衍着一边滚来滚去，身上的卷毛蹭得乱七八糟。
“听人说话啊你。”少年A无奈叹气，忍住伸手去把那些毛毛捋顺的冲动，“所以你不考虑解释点什么吗？”
“解释什么？我没什么能说的。”猫终于玩腻了打滚游戏，翻身站起来，像狗狗一样甩了甩毛。令人惊叹的是这种动作下那副墨镜仍然牢牢地待在他脸上。“你也多少猜到了吧？关于这里的规则。”
——没有谁能对他吐露全部的真实。
少年A早有揣测，不太情愿地转移了话题：“可都这么久了，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哎。”
“那不重要。”半吊子的柴郡猫没耐心地说，“赶紧找回你的名字才是正经。”
“真的不行？”少年A执著地追问道，故意作出一副可怜的表情。
猫对着他的脸沉默片刻，忍无可忍地转过头去，爪子一挥扒拉出一道缝隙，跳进去消失了。
“……猫先生？”
少年A在原地愣了几秒，才确认那只奇奇怪怪的卷毛猫真的把他丢在这跑掉了。
……不过为什么感觉对方有点像落荒而逃？
*
“你现在对自己的名字知道多少？”猫问。
“‘赤’？大概吧。”少年A回答，偏过头看着突兀出现的黑猫，没有追究对方为什么会在夜里来见他。
猫蹲坐在半空里沉思，尾巴慢悠悠地晃着。这一晚天空晴朗，明亮的月光把平静的海面映出满布的粼粼之色，也把猫毛茸茸的轮廓映得模糊而柔和。
……好像下一秒就又要消失了。
“怎么了？”
少年A被这一声询问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伸手环住了眼前的猫。而□□似的“疯墨镜”先生安静地没有挣扎，只在等待片刻之后出声提醒了一句。
“没什么。”男孩答道，却没有松手。
猫笑了起来。少年A能感觉到动物温热的躯体在他的手臂中颤动，皮毛蹭得软绵绵地痒。
“你之前问的问题，我有一个答案可以告诉你了。”猫说，满含笑意的声音里又莫名地带着点肆意的轻慢，“因为我是你的故事里‘不存在的部分’。”
*
“你已经知道‘赤井’是你的姓氏了吧？”
少年A点了点头。
猫绕着他转了两圈，一屁股坐进他怀里：“那应该快能找到全部了。赶紧找完吧，总待在海上没好事。”
少年A顺势抱住瘫成个猫饼的卷毛猫，捏了捏对方的爪子，立刻被尾巴警告性地拍了手腕。
“猫先生，”他沉默了好久才开口，“你到底是谁？”
黑猫不出声。
“而且，‘不存在的部分’究竟是指什么呢？”
猫还是没说话。
少年A和墨镜上映出的自己对峙了一会，放弃似的撇过了头，“好吧。你不愿意说我也没什么办法。”
“……就是有点不甘心啊。”他喃喃地补充道，语气里有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沮丧。
猫叹了口气。
少年A怀里一空。他转回头来，看见猫从自己手臂之间钻出来、端坐在空气里，是一个和他面对面的姿势，看起来有话要说。
“你知道你的目标吧？”
猫问道，不等少年A接话，又自顾自地回答下去，“所有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或多或少地掌握关于你名字的线索，你要从这些线索里挑选、拼凑，得到你要的真相。”
“但是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有线索？”猫接着说，摘掉了让人怀疑是长在脸上的墨镜，露出那双宝石似的眼睛来，“因为这是你的记忆，是你结交过的人，他们自然知道你是谁。而‘名字’是‘规则’的重中之重——所有人只能说出自己的名字，关于‘你’的都是碎片；而前者是与此地的你建立联系的关键步骤。”
“所以每一位出现的时候都会让我知道他们的名字。”少年A思索着，皱起了眉，“可你从未介绍过你自己。”
“因为我不擅长遵守规则，”猫神色桀骜，“我擅长破坏它们。”
真傲慢啊。少年A笑了起来，尽管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所以接下来，我要做点我擅长的事了。”猫轻快地说着，青碧色的眼睛像月光照耀的绿松石一样熠熠生辉。他凑近来，把前爪搭在少年A的肩上，小巧的头颅挨到后者的脸颊一侧。
“别担心，”猫未卜先知地说，仿佛从另一个视角看见了男孩下意识的担忧，“只是给你省点麻烦。没关系的。”
他几乎是贴在他耳边发声。少年A听着猫带笑的声音，想起了夜里洒在海面上的月光，凉得如同刀尖；但猫说话时吐出的热气烘在自己耳根上，那温度又像是要把他烫伤。
“——真希望能在现实里见到你啊，秀一。”
随着话语落下，他眼中的世界如镜子般碎裂。
*
“……阵、平……？”
*
“啊，我在呢。醒了？”
赤井秀一睁开眼，费力地转头寻找声源。刚回完话的警官正坐在他的病床边上，卷发乱七八糟，眼下带着明显的乌青，一张帅脸倍显憔悴，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他从被子里伸手，想碰碰眼前的人，刚有点动作就被摁了回去。“刚醒来别瞎动，”松田阵平凶神恶煞地说，“出个任务伤成这样，FBI王牌也不过如此，嗯？”
赤井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别笑话我了，阵平。”说着又执著地把手伸出来。这次倒是没被制止——松田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塞回被子里，然后就没有松开。
他们就这样握着手，安静地待了一会。
赤井试探着出声：“生气了？”。
松田不说话，瞪了他一眼。
“别气啦，”赤井说着，故意作出一副可怜的表情，讨好地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看在我好不容易醒来的份上？”
松田看了他一会，放弃似的又叹了口气：“……没有。”
然后他凑过去，吻了吻那双漂亮的绿眼睛：
“欢迎回来，秀一。”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