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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恋人を射ち堕とした日 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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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4.14】
【01】
*真酒松田Canadian Whisky，假酒赤井Rye Whisky；秀明非情侣，其余设定见文内
*题目是“射杀恋人之日”，不过跟那首歌本身无关
*可能会给这类黑红if搞个系列，所以本篇别名是《Heart in my hand！酒厂恋爱物语~真假之间~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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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瞄准镜里看见那个戴着墨镜的卷发男人时，赤井秀一屏住了呼吸。
他的枪口对面是一栋废弃大楼。有个刚立足不久的涉黑团体今天要在这进行违法枪支交易，FBI得到的线报认为可能与黑衣组织有关，詹姆斯就委派初来日本正闲得没事干的赤井过来瞅一眼——不过，这种不出名的小团伙即便搭上了黑衣组织的线也掏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能让他们收集到点零碎情报——但命令已经下来了，FBI王牌探员只好遗憾地结束了短暂的游手好闲时光，背着爱枪来转一圈。
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任务，从发布到执行的人都这么想。
——所以他没料到会在这个场景下再一次见到加拿大。
加拿大威士忌Canadian Whisky，一般称呼为“加拿大”，外表是二十多岁的青年男性，日本人，隶属行动组的代号成员，组织里首屈一指的炸弹专家，在搏击、射击、爆破等方面都具有高超的造诣。性格冷酷，独来独往。特点大概是那头明显的黑色自然卷和几乎从不摘下的墨镜。
——真名是“松田阵平”。
赤井冷静地在已知情报里补上一笔。
——以及，曾经和“黑麦威士忌Rye Whisky”、也就是在组织执行卧底任务时的赤井秀一，是恋人关系。
*
初次见面是在数年前的合作任务。
“叩、叩”。
车窗被敲响的声音让驾驶座上的莱伊回过了头。外边站着的卷发男人收回敲玻璃的手，在他打开车门之后坐进副驾驶。
“莱伊？”男人坐稳、降下车窗，侧过头来瞥了他一眼。即便对方戴着能遮掉上半张脸的墨镜，莱伊也感觉到恍若实质的锐利视线落在他身上，让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嗯。”他点头，接着反问，“加拿大？”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低着头，含混地应了一声，权当确认了身份。莱伊看着他从不知哪个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叼上之后理直气壮地问他：“情报拿了？”
莱伊没说话，抽出之前从组织的情报人员那取来的几张纸交给他。加拿大接过去，也不摘墨镜，就这么看了起来。
这是个很简单的刺杀任务。目标人物明晚会参加一场酒会——与会人员基本都是涉黑分子，就算要求入场券，对组织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找个合适的位置、合适的时机来上一颗子弹，“砰”的一声就能解决了。
组织里这样的任务一般都归给狙击手，黑麦威士忌正是其中的佼佼者；加拿大威士忌会参与进来，大概是考虑到莱伊刚获得代号不久而做的一重保障。
莱伊隐蔽地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人：很年轻，岁数不会比自己大，但是据说已经获得代号有几年了，加入组织想必更早；黑发，卷曲的程度很重，看起来不像打理过的样子，也许是天生的；墨镜遮住了面部的不少细节，不过从露出的下半张脸也能看得出是亚洲人的轮廓，线条比较柔和，配上表情却又显得冷峻起来；组织标配的一身黑，至于西装应该是个人爱好；手上有明显的茧，分布和枪茧有所差异，考虑到对方在炸弹方面的名声……
“观察完了吗？”
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冷淡。
然而莱伊不愧是真身为FBI王牌探员的卧底，脸色如常，没有一点被发现的尴尬。
加拿大嗤笑一声，放下材料，把手伸到车窗外掸了掸烟灰，动作悠闲又旁若无人：“你现在去确认狙击点？”
莱伊顺着他的意思揭过了上一句，应道：“对。你要一起吗？”
“走吧，”加拿大懒洋洋地往后一仰，理所当然地说，“到了叫我。”
第二天晚上。
到达预定的狙击点位半小时后，莱伊架好了枪，开始调整呼吸。联络用的通讯器里传来的人声比之前增大了些许，酒会那边似乎已经完成了人员检入，马上就要正式开始。
长发的狙击手盯着大厅入口鱼贯而入的人群，在瞄准镜里找到了他年轻的前辈。加拿大穿了一身比昨天正式得多的黑西装，打理过的卷毛刘海撩了大半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直被墨镜挡着的上半张脸也露了出来，眉眼英挺，虹膜是深邃的青色。他刻意收敛了身上冷冽的气势，但神态举止里仍然透露着一种属于“加拿大威士忌”的轻慢。
莱伊看着他，想起昨天这人在副驾驶上理直气壮地支使自己当司机的懒散样，玩心忽起，对着麦克风开口：“到了。”
通讯的另一端沉默了两秒，对方往狙击点的方向扫了一眼，不耐烦地回复道：“你什么毛病？”
“开个玩笑而已。”莱伊的声音被电信号送到耳边，里面的笑意不加掩饰，甚至能让加拿大想象出黑发狙击手那双绿眼睛此刻会有多像被风拂过的树林。
“你很闲吗。”加拿大皱起眉，“闲的话就滚下来自己把任务解决。”
“那可不行，”莱伊轻飘飘地说出令人牙酸的话，“还要仰仗前辈帮我引导弹道呢。”
这一句轻而易举地达到了它诞生的目的：瞄准镜那头的加拿大“啧”了一声，飞快地转头瞪向狙击手的方向，眼神锐利得像支箭，离弦的下一刻便凶狠地命中。
“……你最好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出色。” 卷发男人威胁似的压低了声音，“否则我不介意帮忙换一瓶安分的黑麦威士忌。”
实为假酒的卧底探员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安静地等待着。
宴会开始了，西装革履的卷发男人借着人群的掩护轻快地穿过礼堂，迅速地接近了任务目标。接着是攀谈——虽然十分钟之前莱伊还在怀疑这个看起来就直来直去的人能否担起交涉的重任，但从成效来看完成得还不错；也许是那张英俊的脸给话术增色了不少——他们相谈甚欢，目标顺利地被引到了预计的位置。
最后是时机。莱伊放缓呼吸，手指搭上了□□的扳机，浓绿的眼睛不错神地盯紧了瞄准镜里那颗仍在衣物和皮肉之下跳动的心脏。
——很快就不是了。
莱伊无声地数秒。通讯器另一端传来加拿大浅到几乎听不清的呼吸声。
5、4、3、2、1、0——
他扣下扳机。
后坐力在肩头推了他一下。这对一流的狙击手、身经百战的FBI探员、已经取得代号的男人来说并不陌生，但莱伊却莫名被这一推恍神了半秒，脑海闪过一个念头：这一刻加拿大威士忌在想什么？
职业素养让他的眼睛没有离开瞄准镜。另一头，加拿大在枪响的同时往旁边一躲，避开了大部分飞溅的血迹，但仍有几滴漏网之鱼落在了脸上。男人随手抹掉脸侧还温热的血，抬起眼来直直地望向他——这个距离超出了人眼的可视范围，加拿大不可能找到他，却精准地和瞄准镜后的莱伊对上了视线——深青色的星空望进浓绿色的密林，前者璀璨异常，却比后者还要冰冷，让他心头涌起荒诞的倾覆感。
加拿大嗤笑一声。莱伊耳边的通讯器里传来一句干脆的赞赏：
“不错啊你。”
准星之下，狙击手看见卷发男人露出邪气的笑容来，眼里的火被兴致点亮，像是觅得了宝藏的恶龙。
*
后来他们又搭档过几次任务，接触了一段时间，不出意外地滚到了一张床上。
搭伙搭出身体关系不算什么稀罕事，男女不忌的家伙组织里也有不少；毕竟干的大多是刀尖舔血的买卖，人人都懂得及时行乐。
但莱伊预估错误的是，加拿大显然不只是想找个炮友。对方交出“松田阵平”这个名字、带着笑意吻他的时候，就算是早有决心踏入黑暗的探员也感到了某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不知道是良知还是胃。
也可能是他有意忽视的真心。
又过了一段时间，“黑麦威士忌”身份暴露、赤井秀一返回美国，他们就再也没见过。
*
直到今天。
赤井秀一维持着握枪的姿势，盯紧了对面楼里的交易现场。参与交易的人已经到齐，总共有二十来个。加拿大、或者说松田阵平，还是一身黑西装、墨镜不离身的老样子，叼着根烟站在一大堆人对面，露出来的半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赤井想起这个人从前向莱伊抱怨“最烦交涉任务”时一张脸都快皱起来的样子，忍不住地露出点笑意。
尽管视野有限，获取的信息仍然让他很快分析出来了这就是个黑吃黑的小任务：那个团伙搭上了组织的线，以为能在对方的助力下更进一步，但没想到对方打的其实是过河拆桥的主意。就FBI所掌握的情报来看，初出茅庐的小帮派也没有什么值得探究的隐秘和价值。
所以这个任务为什么没给底层成员、而是派了“加拿大威士忌”来？
赤井思考着，冷眼旁观松田一个人在五分钟之内揍翻了对面全部。卷发男人下手狠辣，动作流畅又利落，一招一式绝不多余，跟那张帅脸上凶恶的笑容配在一起颇有暴力美学的意味。赤井在组织时跟松田打过不少次，摸得出对方的搏斗技巧以拳击为基础，在职业性之外又掺了不少野路子，打出来比别的路数见血更多。几年过去，对方的招式更不加收敛了。打完架的松田站在一地气息奄奄的人中间，摸出烟盒来新点了一根。他身上脸上溅了不少血，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也有几处伤口，墨镜倒是安然无恙。
赤井看着松田。他叼着烟，把墨镜摘了，却没擦脸上的血，任由猩红的液体从额头淌到下巴再坠下去，手在另一边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直直地看过来。恶龙从深青色里振翅跃起，穿过烟尘、空气、数百米的距离和瞄准镜的玻璃，抓住了藏身在最后的猎物。
“看、够、了、吗？”
卷发的男人在准星下露出凶残的笑来，一字一顿地冲他比出口型。
“莱、伊。”
赤井冷静地没有动作，看着松田在另一头扬了扬手，给他展示手上的东西：一个小巧的机械制品，块状，深色外壳上有个显眼的鲜红按钮。
炸弹控制器。加拿大用得最顺手的那一种。
赤井闭了闭眼。刚才的混战里松田没有开枪，按他对他的了解，地上那一堆人多半只是重伤；但他装的炸弹全都是毁尸灭迹级别的，要是给他机会按下去，那些人肯定没得活。
而且他早就发现了他，却一直没表示什么，现在还把控制器亮给他看。
松田想做什么？
赤井放缓了呼吸。他的视线透过瞄准镜落在松田身上，掠过每一处可能的狙击落点：心脏、颈椎、头……最后落在对方的眼睛里。
青色的虹膜。曾经他凝视过很多次，在心里描述过许多遍那种奇妙又美丽的颜色，深邃、平静，亮起来和冷下去时有完全不同的质感。而现在那双眼睛望着他的样子，就像是拒绝赴死的野兽要从灰烬里挣扎出来。
一个人的眼睛可以这样同时璀璨如星辰又森冷如深水吗？
赤井思索着，将手指搭上扳机。
TBC
【开枪】
or
【……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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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解锁的情报：关于黑松的代号
『所有的加拿大威士忌都可以被称为黑麦威士忌。加拿大法律规定，只要加拿大威士忌“拥有一般被认为是加拿大威士忌的香气、口味和个性”，就可以通用“加拿大威士忌”、“加拿大黑麦威士忌”或者“黑麦威士忌”这三个名称——即使酒中根本不含有黑麦的成分。这与美国规定的“原料中至少含有51%的黑麦才能被称为黑麦威士忌”有很大的不同。
但黑麦是加拿大威士忌的主要标签。浓郁、辛辣的黑麦对于提升加拿大威士忌的风味最为有效，因而它的风味自然也演变成了加拿大威士忌的代表性风味。』
松田：在看什么？……哦。
赤井：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加拿大”？
松田：（嗤笑）想暗示什么呢，“黑麦”？我们之间，你才是那个被染上气味的吧。
赤井：嘛，这种事……谁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