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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Say Something Tru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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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2.23】
*剧版30集，看完虫子后在归途中的一段小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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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时候还是史强开车。两位大科学家本来想帮忙轮换一下，被史强一句“人都要给酒精泡发了少在警察跟前违规驾驶”轰了回去。丁仪因为宿醉的劲儿上来了头疼，索性往座位一歪去睡大觉；汪淼瞅了瞅被他占掉三分之二的后排，转头和往常一样去坐了副驾驶。
桑塔纳开上高速不久，汪淼扭头看了看丁仪，确定对方睡得死熟，又转回来盯着史强看。
史强任他看了一小会儿，开口问：“怎么了汪教授？又哪儿不对了？这回倒计时写我脸上啦？”
还是他一贯的腔调。换在平时，汪淼会被这幅吊儿郎当的派头引出点无奈的笑来，但现在，年轻的院士仍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阅历丰富的刑警被他盯得发毛，表情皱了皱，像只烦恼的大狗：“怎么啦到底？”
汪淼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话，声音很平静：“你刚才流那鼻血，怎么回事？”
“啊？还能怎么回事，天干物燥，小心上火呗。”史强哈哈一笑，轻巧地把话题带过去，“就北京这破天儿是越来越不行了，淼淼你也注意着点啊。”
但是汪淼没遂他的愿。“史强，我没你那么敏锐，但我不是傻。”他说，表情认真，没有一点宿醉之后的颓样，声音里透着股在他们俩对话时少见的执拗，“那是普通的流鼻血吗？”
“怎么不是？”史强说，看起来毫不心虚。
汪淼不接茬，只是看他，连表情都没变，最多也就是在等待的时间里眨了几次眼。史强用余光观察他，发现他甚至坐得很端正，像在参加什么重大会议。
史强没再开口，汪淼也就不说话。空气里的沉默像河里的泥沙一样缓慢沉降下来，把他们两个埋在里面。
被完全淹没之前，驾驶位的人终于叹了口气，认输似的转头看了旁边一眼：“行了行了，不是，不是普通的流鼻血，成了吧？满意了吗，汪教授？”
“……一般吧。”汪淼慢吞吞地说，眨了下眼睛，把头转回去看向前方，像在潜望一处到不了的水面，“是白血病？”
“我们非得说这个吗？”
史强从内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表情比之前还烦躁。他要真是条狗，现在估计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为什么不行？”汪淼说，声音还是很平静，但史强能听出里面深藏的细碎的裂纹，随着汪淼的吐字一点一点往上爬，“如果我不问，你就一直瞒着？到你死？还是等到实在要瞒不住的时候就假装接个保密任务然后人间蒸发？或者干脆不等直接消失？”
“嘿！你这说的什么话呢！我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人吗？”史强抗议道。
汪淼又不说话了，只拿眼睛看他。那双镜片后面的黑眼睛像两潭湖水，又静又稳，却让史强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那什么“飞刀”还是“飞刃”的东西给绞紧了，一句俏皮话也说不出来。
他无话可说，只好叹了口气。
“说了能怎么着呢，汪淼？除了让你着急难过之外它还能干啥？有什么意义啊？”
几秒沉默。
然后汪淼开口，说：
“史强……虽然之前都是你说要保护我、要让我‘哥白尼’、要干什么什么，但我也不是没心没肺。我想要知道，我愿意着急也愿意难过，我想要和你一起面对——这就是最大的意义。”
史强能听出来。虽然汪淼的声音还是很稳，但是那些裂纹已经爬满了他整个人，全靠一股倔劲儿撑着，等会儿泄了气怕不是马上就要哭。
但他仍然不由自主地感到宽慰和轻盈，仿佛刚刚落在他身上的泥沙都被汪淼的话语冲刷干净，他又能成为一个有所归处的人。
“……行啦、行啦，汪教授，我怕了你了还不行吗？”史强说，又露出他惯常那种混不吝的笑来，“都告诉你，都让你知道，都跟你面对——往后这些我都和我淼淼一起，好吧？开心啦？”
汪淼没答他的话。史强听见右侧传来加重的呼吸，带着点难以抑制的混乱的气音。
这下史强更是笑出声了。刑警队长一边笑，一边腾出一只手帮忙打开了副驾驶前头的手套箱，嘴里不忘调侃：“哎，至于喜极而泣吗？快擦擦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咱们大科学家呢。”
汪淼从手套箱里掏出仅有的半包纸巾，眼镜都没摘、狠狠地擦了两下，开口说话时还带着鼻音：“……你可少自以为是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