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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同床共枕 他……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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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沛珩拍醒沙发上睡得正酣的梁盛,耐心地重复:“起来,上楼去睡。”
“别……我不!”梁盛皱起眉头,不悦地拍开舒沛珩的手,翻身面朝沙发里侧打算继续睡。
“起来!”舒沛珩渐渐有些不耐烦,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放大。这一晚上几乎耗光了他积攒的耐心,要不是看对方是个喝的烂醉如泥的酒鬼,很多没有触碰到他原则底线的事情,他都很好的克制住了情绪的爆发。
要不然早在梁盛现在也不会躺在自己家沙发上,可能早就被他扔路边了。
梁盛被这突然吼的一声吓了一跳,睡意散了些,意识到他要是不回房间去睡觉,这人可能会一直烦他,于是梁盛为了自己的睡眠质量着想,无奈的妥协了,他边起身边闭着眼睛嘟囔:“真麻烦。”
只是他人虽然站了起来,眼睛却还没睁开,跟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偌大的客厅四处转,转了起码五分钟都没找到楼梯入口。
最终还是舒沛珩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这边。”
“哦。”梁盛听声辩位成功,半眯着眼睛就迷迷糊糊的朝那边走去了。
不睁开眼睛走路的后果就是,梁盛脚趾直接撞到了茶几一脚。
“啊!”他吃痛的叫了声,下一秒就蹲下身抱着自己的腿,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摸被撞出血的脚趾。
真不让人省心,舒沛珩长长吐出一口气,接着走到梁盛身边蹲下,查看他的脚。他的大脚趾结结实实地撞在茶几脚上,这一下竟然直接撞出了血。
“这么容易就流血……”舒沛珩掐住梁盛的脸颊肉,手上施力捏的他一侧脸颊鼓起,也是借此动作来为今天晚上他所有的包容和忍耐出气,疑惑地问:“梁盛,你是瓷娃娃吗?”这么身骄肉贵的,小小的磕磕碰碰都能出血,瓷娃娃都没这么容易碎。
不过手感倒是挺好,摸上去软软的,触感极佳,让人忍不住再捏几下。好在舒沛珩很好的压抑住了这种念头,只是捏着欣赏他扭曲变形的脸,心情莫名高兴。
梁盛一侧脸颊柔软的肉被掐着,脸都被掐变形了,皱着眉表情委屈,眼神纯净又无辜地看着舒沛珩:“流血了。”
“你在这坐着别动,等我回来给你处理。”舒沛珩终于舍得放过手下柔软的肉,起身去储物室找医药箱。
“哦……好。”梁盛翘起流血的脚坐在沙发上,看着舒沛珩迈腿跑上二楼,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走廊,他这才收回视线,垂下眼睫盯着脚趾发呆。
没一会工夫,舒沛珩就提着一个小型家用医药箱返了回来。
他坐在梁盛身侧,低声命令道:“脚。”
梁盛心领神会地抬起腿把脚搭在舒沛珩大腿上,歪着头认真看着舒沛珩用纸巾仔细地擦去流出来的血,然后用棉签蘸取碘伏给他撞上的地方消毒,最后又用医用绷带给他精贵的大脚趾包了起来。
那阵仗简直让人怀疑他不是撞到茶几一脚了,而是撞到车了,就连梁盛自己都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撞到脚,以前顶多也就是找一块创口贴贴住就算完事了。
“好了。”
舒沛珩把东西收进医药箱,那只脚却还原封不动地搭在他大腿上,而脚的主人神游天外的盯着自己包住的脚趾,酒精上脑的脑子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像是智力有缺陷的傻缺,和别的傻缺不同的是——这是一个长得过于好看的傻缺。
他低头瞥了眼,发现梁盛的跟腱分明,线条明显,有着肌肉的质感却又不会显得过于清瘦,脚趾根部和脚背没有多余的肉,由于皮肤过于白皙,脚背上的青筋非常明显。
他目光冷静沉着地可怕,像是在看解剖课上没有生命体征的物体,梁盛就算醉的厉害,此刻也被那目光看得背后发凉。
“我……上楼睡觉去了。”梁盛猛地收回脚,一瘸一拐地飞速朝楼上跑,留下舒沛珩坐在沙发上独自迷惘。
他觉得有些渴,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喝完,这才甩了甩困意袭来的脑袋,慢悠悠地走上二楼。
然而他到了卧室才发现,大床中央侧躺着一个人。
梁盛闭着眼侧躺着,乌黑的头发像是浓重的水墨泼在雪白的枕头上,不合身的宽大毛衣露出他消瘦的锁骨和大半边白皙的肩膀,从舒沛珩的角度看去,还能看见他随着呼吸规律起伏的胸膛和平坦的小腹……
这么明目张胆地霸占主人家的卧室他还是头一回遇见,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他睡得这么香,再费力把他叫醒喊去隔壁客卧显然又要花上一番工夫,于是舒沛珩仰头平息了下情绪,转头认命地去了隔壁客卧。
本以为这个漫长的夜晚就会如此顺利地过去,直到凌晨三点,舒沛珩睡意正浓时,腰上搭上来一只手臂,背后靠着一个暖烘烘的热源,对方温热的呼吸还不断喷洒在他的后脖颈。
“梁盛!”寂静的夜里爆发一声吼叫,舒沛珩坐起身,偏头看着旁边的梁盛,表情都麻木了。
这家伙堂而皇之的霸占他的卧室不说,他睡着了居然还梦游?
“别吵。”梁盛迷迷糊糊地呢喃,随即伸手捂住舒沛珩的嘴。
“行,”舒沛珩握住他的手腕好好的放进被窝,把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到梁盛下巴处,“就在这安安分分地睡觉,别给我到处走。”
舒沛珩自认倒霉地给人让位,自己回了主卧睡,他生怕梁盛又梦游到他的床上,还不放心地把门反锁了。
他没想到的是,凌晨三点半,他还没躺下多久,门外就响起“当当当”的敲门声,他本不想多做理睬,翻了个身捂住耳朵准备睡觉。没想到梁盛见没人开门,就一直不间断的敲门,期间可能觉得手敲疼了,还换了脚踢。
要不是舒沛珩清楚的直到门外不消停的人是梁盛,这画面放在任何一部电视剧里都是及其恐怖的一幕——夜深人静的凌晨,安静空旷的别墅,男主睡得正香,突然门外响起“当当当”的敲门声……
毫不意外地,他那才处理过的伤口再一次撞上坚硬的门面,梁盛吃痛的“啊”了一声,然后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不吭声了。
舒沛珩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他这样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梁盛蹲在地上,腰间的浴巾早不知道丢哪去了,宽大的毛衣堪堪遮住大腿根,他这样蹲着,毛衣下摆随之上划,几乎要露出圆润的肉了。
偏偏他这样自下而上看着舒沛珩,眼圈泛这红,眼睫湿润,眼眶像是雨后的早晨深山,泛着浓厚的雾气,似乎只要一眨眼就能挤出眼泪来,看上去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舒沛珩第一次见梁盛这副模样,内心觉得新奇,难得升起些逗弄人的情趣来,于是他在梁盛面前蹲下身,怜惜的望着他:“哟,这是怎么了?做出这样一副小可怜见的样。”
梁盛却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对他的话没有丝毫反应。
“你到底想要干嘛?”舒沛珩是在没辙,猜不透这醉鬼的心思。
梁盛站起身,绕过舒沛珩直直的朝主卧大床走去,那双笔直纤细的腿暴露无遗,他躺在大床里侧,然后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沉默的看着舒沛珩。
舒沛珩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他想干嘛了,这位大少爷显然是差个暖床的,不乐意自己一个人睡觉,也不知道谁给惯出来的臭毛病。
两个大男人同睡一张床倒是没什么,但那是对那些取向正常的人来说,梁盛在清楚他性取向的前提之下还对他发出这样暧昧的邀约,那感觉就十分微妙了,不知道是酒虫吃掉他某一部分的记忆还是……梁盛借着酒意展露出他平时深藏内心的真实情绪呢?
舒沛珩略感疲倦,抬手揉了揉眉心,把诸多疑问都抛掷脑后,决意先顺着酒鬼的心意来,左右他也不是青涩懵懂的少女,跟他睡一觉也不会少块肉。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条被子,和梁盛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躺在了他的另一边,梁盛这才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好在梁盛下半夜都十分安分守己,盖着被子睡得很是入迷,除了偶尔翻了两次身,连被子都没踢过。
他倒是睡得好,舒沛珩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黑夜中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睡意,他颇有些愤愤不平的转身面对着梁盛,垂首用目光描摹他汗湿的额发、浓密的眼睫、微张的嘴唇……
这人……怎么生的这么好看?不同女性那种柔和的美丽漂亮,他的好看就像是传统的水墨画一样,干净澄澈,不掺一丝一毫的杂物,第一眼不会给人太惊艳的感觉,但越看越能品味到其中的韵味,也就越难以自拔。
梁盛躺在柔软的床上,陷入杂乱无章的梦里,这给了舒沛珩肆意打量他的底气。他就这么盯着梁盛,不一会又不满足仅仅这样看着他,舒沛珩很想上手做些什么,这么一个好看的一个人毫无防备地躺在他身边,却还要他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实在是有些为难。
但梁盛的性取向始终是个谜团萦绕在舒沛珩心头,这使得他畏手畏脚,连平时说话都得斟言酌句,生怕梁盛跟他不是一条轨道上的人,更怕他对这些心存嫌隙。
唉……
舒沛珩翻了个身,一夜无眠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