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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借宿 “我就说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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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舒沛珩那个人怎么可能来相亲嘛。”
那种高岭之花大概率只会享受被追捧的乐趣，就算没人追也看不上家里安排的相亲，更何况就他家那个情况，他爸也不会闲的来搞这些事情。
“那我现在怎么办？太尴尬了，那帅哥会不会以为我是附近哪家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吧？”
没等梁盛回答，北诗茜就“腾”的一下站起身，拉着梁盛就往外走:“这个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咱两跑路吧。”
“北小姐这就走了？”舒沛珩迎面走来，对着北诗茜说:“不再多坐一会？”
她无比尴尬地垂着头，“这次是我认错了人，今天晚上这顿饭我来买单，就当是我请你的吧，实在抱歉。”
舒沛珩倒是反常地说：“这么晚了也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吧。”
“那就麻烦你了。”
本来北诗茜很想拒绝，但梁盛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口替她应了下来。
“不是，我……”
北诗茜莫名被坑了一把，还想着悬崖勒马，停止这场尴尬到扣脚的闹剧。
梁盛推着她往前走，“人家舒医生难得送人，你就好好珍惜吧。”反正他是不会坐舒沛珩的车的，上一次两人坐一辆车的画面还记忆深刻。
舒沛珩双手插在大衣口袋走在前面，“你也一起。”
“啊？我……”梁盛指着自己，刚准备摇头拒绝：“我就不……”
北诗茜十分不客气的打断他说话，心想自己死也得拉一个垫背的，“哈哈哈，是啊，人家大帅哥难得送我们，你也一起吧！”
梁盛盯着舒沛珩凉凉的视线还在挣扎：“我就不麻烦了，我打车……”
舒沛珩站在电梯里面，由于太长时间没人进，眼看着电梯门就要自动关上，他直接伸手挡住门，语气有些不耐烦：“快点。”
“打车多贵啊，这大晚上的也不好打，那就麻烦舒医生了。”北诗茜推着梁盛进了电梯。
梁盛一边纳闷她一个女生哪来那么大力气给他推进来的，一边和电梯镜面上面映出的自己那张妥协的脸相对。
舒沛珩背对着他说：“不麻烦，顺路。”
顺路？
一个东一个西也能叫顺路？
梁盛活这么久第一次见。
电梯下落到负一楼的地下车库，到了舒沛珩车旁，他拿出车钥匙给车解了锁，随即就见到北诗茜和梁盛争先恐后的打开后门往后座钻。
“我是你们司机吗？”舒沛珩站在车前，快被这两人气笑了。
两人拉开车门，同时停下弯腰往里面坐的姿势。
气氛凝固了几秒，舒沛珩上前拎猫脖子似的拉住梁盛的领子：“你给我坐前面去。”
北诗茜见状飞快坐了进去，透过玻璃窗对梁盛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梁盛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哦。”
在一片诡异祥和的氛围中，北诗茜被送到自家小区门口。
她下了车走到驾驶位旁边的车窗旁，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窗玻璃，舒沛珩的脸才在缓缓下落的窗户里露了出来。
他这张脸的杀伤力还是挺大的，至少北诗茜在看到的那一秒都呼吸暂停了一瞬，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快忘了。
“刚刚在餐厅真是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我就说像你这样的怎么可能找不到女朋友嘛，给你添麻烦了啊，谢谢你送我回家。”
直到车子开走了，北诗茜都还站在原地，任由冷风拍打着，梁盛坐在副驾驶昏昏欲睡，舒沛珩轻飘飘说的那句“顺便而已”声音不大，但她确定听到的是“顺便”而不是“顺路”。
如果是“顺路”那就没什么别的意思，可“顺便”就还可以理解为他原本要送的人就是梁盛，只是顺便送她。
经过今天晚上她细微的观察，这两人之间绝对有些故事……
车内很温暖，伴随着轻缓的音乐，梁盛正要进入梦乡就听到舒沛珩问：“你家在哪？”
他立马睡意全无，生怕答慢了就又被带到舒沛珩自己家去了，于是非常迅速地报了自家位置。
舒沛珩从眼尾瞥了他一眼，梁盛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两人全程没讲话，大街上也没什么车，很快车子就抵达了目的地。
“到了。”舒沛珩开了副驾驶车门的锁，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方向盘的边沿。
“哦，好的，麻烦你了，舒医生。”梁盛下了车，被突然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吹了个透心凉，牙齿打着颤，给他关好门。
舒沛珩看着梁盛绕着他的车到自己窗边，接着车窗被敲响，他放下车窗，侧过头听到梁盛说：“我走了。”
“嗯。”
他这么应着，目光却始终看着梁盛，也没有驱车离开的动作。
梁盛想等他开走给他行个注目礼来着，他这样看着自己，漆黑的眸子似乎透露出除了道别以外别的意思，他突然福至心灵，试探性地开口问：“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好。”
答应的太快，让梁盛误以为舒沛珩就等着他这么问。
“……”
把车停在公寓楼下，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楼。
这所公寓是他自己租的，距离公司近，上下班方便，最重要的是……能远离爸妈的唠叨，比如最近这段时间，梁盛就不想往家里跑。
他的手被冻得有点僵，拿钥匙开门时，试了几下都没成功打开门，与此同时住他对面的青年正巧出来扔垃圾。
青年名叫林程，是个程序员，跟梁盛关系不错，见了面几乎都会打个招呼，偶尔两人心情郁闷的时候还会约着一起去公寓顶楼的天台喝点酒。
林程目光跟红外线似的把舒沛珩从上扫到下，揶揄道：“哟，你男朋友啊？”
梁盛不知道他怎么得出来的这个结论，立马解释：“不是，就一……普通朋友。”
林程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大言不惭：“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害羞的？现在思想这么开放了，男的跟男的谈恋爱再正常不过了，再说了，我们之前也没有因为你喜欢男的就针对你啊。”
梁盛：“……”
他怎么有种对牛弹琴的无措感，第一次体会到用语言解释是多么苍白无力:“真的就是普通朋友。”
舒沛珩就侧身站在梁盛旁边，面部表情看不出喜乐，看上去没打算插嘴说话，任由林程编排两人的关系。
林程两步走到走廊拐角，外边冷的很，他就穿了件加绒卫衣，这会被冻的有些受不了，想尽快结束这次对话扔了垃圾就回到自己温暖的空调房里，于是很是敷衍地说：“行行行，你说是就是吧。”
他提着垃圾走过拐角，梁盛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他这口气还没喘匀，林程就回过头来继续说:“对了，顺便提醒一句，你们晚上那啥的时候小声一点啊，这里隔音不太好。”
梁盛:“……”第一次有了想杀人灭口的冲动。
他没接腔，倒是舒沛珩说了一句：“我们会注意的。”
梁盛：“……”
这下他是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需要换鞋吗？”舒沛珩站在玄关处，平时看上去空间充足的玄关瞬间显得有些狭窄。
“不用，直接进就行，我这里没有备多余的拖鞋，我的拖鞋你应该也穿不上。”梁盛自顾自地换了拖鞋，随手把钥匙搁置在鞋柜上面。
他买的这个公寓是单人的，中共也就六十几平，梁盛平时自己一个人住倒还好，可自打舒沛珩进了屋，他就觉得屋子凭空变小了。
“喝咖啡还是茶？”梁盛打开冰箱，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犯愁，他这段时间没怎么过来，自然也就没有往里面加东西。
舒沛珩没在沙发上坐下，他跟在梁盛身后，随着梁盛视线看着冰箱里面仅存的几条速溶咖啡，“没有别的吗？”
这大晚上的除非不想睡觉或者对咖啡因免疫，不然不会有人选择喝咖啡，当然喝茶也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梁盛关上冰箱门，仰头望着他：“你想喝什么？”
舒沛珩敛着眸子，添了下干涩的唇，声音有些哑：“白开水就行。”
梁盛进了厨房，从橱柜里面拿出一个玻璃杯，简单的在洗菜池的水龙头下面冲洗过后就接好自来水递给他：“给你，喝完就走吧。”
他这人洗了杯子之后连杯子外面的水珠都还没有擦干净，就这么伸手递给他。
舒沛珩皱了下眉，呼了口气：“我想喝热水。”
梁盛维持着递水的动作没动，想说“爱喝喝，不喝赶紧滚蛋”，但舒沛珩的目光生生止住了他的话，而且他也很难拒绝这样一张脸提出的请求。
于是他一边嘀咕着“真难伺候”一边进了厨房烧水。
等待水烧开的间隙，舒沛珩打开厨房门，“外面下雪了。”
梁盛当然不会认为这人会特意打开门跟他讲“外面下雪”这种无关紧要的屁事，这人肯定心里憋着什么事呢。
“冬天下雪不是很正常吗？”梁盛反问。
“是，只是雪天路滑，车子不好开……”他话说到这，就看着梁盛，言外之意不置可否。
梁盛硬邦邦地说了一句：“哦。”他没打算收留舒沛珩，但也确实担心舒沛珩回去的路上出什么意外，脑海天人交战半天才生硬地说：“可是我家只有一间卧室。”
舒沛珩回答地很快：“我可以睡沙发。”
他都这么说了梁盛更没办法拒绝了，更何况他喝醉那次也在舒沛珩家借宿过，“那……好吧。”
但梁盛自己平时一个人住，没有考虑到他家不仅只有一个卧室，就连稍微厚点的被子都只有一床，总不能叫舒沛珩盖着过夏天的凉被在沙发上面过夜吧？
他有些犯愁的看着沙发上坐着喝水的舒沛珩，对方一只手端着杯子，白玉般的指头泛着红，另一只手滑动着手机，仿佛浑然不觉梁盛正看着他。
算了，不管了。
梁盛找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想着先洗个澡再说。
他进浴室简单洗了个澡，出来时就看见舒沛珩蜷缩着腿侧躺在沙发上，身上什么都没有盖，他就这么抱紧自己的大衣侧躺着，眉心轻微皱着，像是一团散不开的乌云。
这么睡一夜第二天不得感冒才怪。
舒沛珩闭着眼睛，一副睡着的模样，暖黄的灯光透过纤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打出一排扇形的阴影。
客厅的窗户为了透气开了一条缝，冷风就从那里吹进来，舒沛珩的鼻头已经被冻的通红，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地弯着，让他睡沙发确实是有些委屈他了。
“唉……”梁盛心里那道防线在见到舒沛珩这样一副样子时彻底被击溃，他伸手摇晃舒沛珩的肩膀，“醒醒，别在这睡，会感冒的，亏你还是一个医生呢。”
“那我去哪睡？”不知道是不是舒沛珩睡眠浅，梁盛这么轻声说话也能叫醒他。
“去卧室睡。”梁盛别开头，语气有些不自然。
舒沛珩半坐起身，直视着梁盛口吻认真地问：“你不是说只有一间卧室的吗？”
他好像真的才从睡梦中醒来，语气都还有些沙哑，在这寂静的冬夜里居然让梁盛觉得这样的声音很是性感。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多话，要是想冻死你就在这睡吧。”
梁盛丢下这句话就起身回了卧室，舒沛珩看着某人气鼓鼓的背影觉得有些好笑，尤其是他还特意给自己留了门。
舒沛珩进卧室一看，梁盛正睡在大床里侧，给他留出了外侧的位置。
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被子被掀开，身旁的床垫被人压得下沉，舒沛珩轻手轻脚的躺进被子里，又关了卧室的灯。
整间屋子陷入黑暗，梁盛背对着舒沛珩，尽量把身体往里面挪，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
沉默半响，梁盛听见舒沛珩叫他：“梁盛。”
梁盛不回答，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实际上他精神好得很，一点睡意都没有。
舒沛珩正躺着，双眼看着顶上的天花板，淡淡地揭穿他：“我知道你没睡。”
“有事吗？”
舒沛珩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快贴墙上去了。”
梁盛身体一僵，梗着脖子回：“我喜欢这么睡。”
“可是……”舒沛珩朝梁盛侧躺着，看着他的背影，“你这样被子中间空着，冷风会吹进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