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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梁盛只能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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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盛只能朝中央挪了几公分，由侧躺改为平躺，睡觉姿势出奇的板正，被子盖到下巴处，只露出一个头，闭着眼睛睡觉时面容安详得像一具尸体。
夜里温度低，他睡觉又一向不老实，没过一会就翻了个身，朝着热源方向靠近。
凌晨时分，舒沛珩感觉到锁骨处有一阵热气喷洒，腰上搭上来一只手，睁开眼就看见梁盛的头挨着他的胸膛，呼吸的气就这么洒到他身上。
舒沛珩鼻尖闻得到梁盛身上的沐浴露味，经过被子这么一捂，浓郁的白茶香几乎将舒沛珩整个人包裹住。
他睡的熟，额头都出了汗，额前的碎发都被打湿了。舒沛珩没忍住伸手把他头发往后捞，露出光洁的额头，摸到一手的汗。
第二天起来时，梁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舒沛珩怀里去了，他背低着舒沛珩的胸膛，两人挨得极近，梁盛能感受到身后有力的心跳以及……早起的某种特殊反应。
梁盛身体一僵，想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抽走，却发现舒沛珩的手臂牢牢地禁锢着他的腰。
他这一动成功惊醒了舒沛珩，低哑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别动。”
两人间隔近到梁盛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他想把腰间的手臂挣开，“你放开我，我要起床了。”
舒沛珩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早上的大脑还不太清醒，无法克制地做出一些举动，例如额头抵上梁盛后脑勺，手不安分地向下，低沉的嗓音诱惑般说：“我觉得你需要我的帮助。”
他挨着梁盛耳根这么说话，梁盛的耳朵很快红了一片，残留的困意也跑的干干净净，“我……我不需要，你放开我。”
“你不需要，我需要。”舒沛珩俯在他耳根，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低声引诱：“梁盛，帮帮我吧。”
他仿佛熟悉梁盛的所有苏点，也知道自己身上什么东西最吸引梁盛，于是他使尽浑身解数，将梁盛的理智抛向云端，诱使他一步步走进自己的圈套。
卧室遮光很好的窗帘把窗外的光挡的严严实实，只有一小束白光从窗帘间隙照进，成为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
舒沛珩后背抵在床头，头朝后仰，脖颈喉结一上一下滑动，抿着嘴唇，胸膛剧烈起伏。
在眼前即将一片白的时候，舒沛珩一手握住他下巴，在对方错愕的表情中，倾身吻住了他。
他攻势凶猛，含着梁盛的唇，试图撬开他的牙齿往里闯，梁盛紧紧咬着牙关，他就转而不轻不重地啃咬他的唇瓣，将他的呼吸全部掠夺。
梁盛手臂横挡在眼前，隔绝掉了面前这副视觉冲击力极大的画面，舒沛珩的手修长匀称，骨节突出，刮蹭的时候带来的生理刺激尤其的大，结束时那双白玉般的手仿佛淌了水般的白瓷。
梁盛呼吸急促，心跳从这个早上起来开始就没正常跳动过，他仅是舔了下下唇，就感觉到一片细细麻麻的疼，那是被舒沛珩啃的。
舒沛珩帮他系好带子，拉开他挡在眼前的手臂，凝视着他发红的眼尾和蓄着水的眼眸，没忍住又按住他的后脑勺亲了上去。
梁盛伸手徒劳地抵着他的胸膛，下巴被迫仰起，下唇被咬得发麻。
“对不起。”
舒沛珩没什么诚意的道歉，为他自己荒唐的行径。
“你是不是？”梁盛艰难地咽了口水，犹豫着开口问：“喜欢我？”
“是。”舒沛珩点了下头，望着梁盛脸上未退的潮红挪不开眼。
片刻后，他问梁盛：“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面对舒沛珩期待的神情，梁盛沉默半响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不知道，可能有点喜欢吧，耽误也不是很确定，你给我时间想想。”
他不确定对他的喜欢是见色起意还是一时心动，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喜欢的有力证明，在这个快时代的年代，他不想匆匆开始一段恋情又匆匆结束。
所以他祈求舒沛珩给他点时间考虑，说是考虑，其实就是整理纷乱的思绪。在那之前，他不会轻率地给他一个不经思索的答案。
“你喜欢男的，又跟我睡一起，还出手帮我，梁盛，我吻你时你的心跳也异常的快，你的身体反应告诉我，你也是喜欢我的。”
听到出手帮忙，梁盛就感觉双手酸痛不已，想起那种触感，他的指尖就发烫。
舒沛珩双眸似水般凝视着对方红肿的唇瓣，喉结上下滑动，轻柔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诱使梁盛和他一起跌入名为爱情的深渊。
“可能吧，我脑子有点乱，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能使自己在舒沛珩的话语里保持清醒。
“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话我刚刚亲你的时候你就应该一把推开我，你既然不抗拒跟我再进一步，那为什么又说不清楚呢？还是说你在跟我玩欲擒故纵？”
“你想多了，我就是……我也说不清楚，你就给我点时间吧，我得好好想想，这不是一件小事。”
梁盛去浴室清洗干净，换了身衣服，出来时舒沛珩已经自觉地把床单被套扔进了洗衣机里面，还换了新的床单，地面上的纸团也被捡进了垃圾桶里。
梁盛瞥见他身上的脏污，去衣柜里找了套自己最大号的家居服递给他，“你也去洗洗吧。”
趁着舒沛珩洗澡的间隙，梁盛下楼去超市卖了些菜，准备简单做个早餐吃，由于梁大少爷几乎从来没有下过厨，不是点外卖就是去父母家吃，以至于他的厨艺仅限于能吃，吃了不会嗝屁，但味道就很难评了。
回家时，舒沛珩正好开着吹风机吹头，他问：“吃面吗？我打算下一个番茄鸡蛋面吃。”
“吃，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梁盛做好面端上桌子时，舒沛珩也收拾好坐在了餐桌上。
虽然他不擅长做饭，但同一个面翻来覆去做了这么多年，不说做出一朵花来，至少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舒沛珩吃面很快，梁盛才吃到一半他就端起碗喝起汤了，梁盛斟酌着开口：“外面没下雪，地面也没有积雪，待会吃完面……”
“我来洗碗。”
梁盛本意是想让他吃完就赶紧走人，但舒沛珩打断他的话还提出了洗碗这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虽然一共也就两个碗。
舒沛珩在厨房洗碗，梁盛摊在懒人沙发上和冯悦熙视频。
“我跟你说那事你别忘了啊，别以为躲在你那公寓就可以不去，人家女生那么优秀哪点配不上你……二筒，再说了，你都老大不小了，趁着这次放假赶紧把对象找到，也省的……碰，嘿嘿嘿。”
冯悦熙那边把手机支在斜下方，以一个十分刁钻歹毒的角度完美呈现出她那不为人见的第361°。
梁盛皱着眉头听她那边嘈杂的麻将碰撞声，心虚地瞥了厨房某个劳动的背影，低声回答：“放心吧，我没有忘记，待会就去。”
屏幕里冯悦熙表情不太愉快，看样子今天手气堪忧，“行，你到时候别放人家鸽子就行了，哎……”
一直关注桌面麻将的冯悦熙把目光转向梁盛，问：“你在这躺着，那厨房是谁？”
“不是吧？你这也能听见？”梁盛很是震惊，她那边麻将打的震天响，居然能听见他这边厨房洗碗的细微声响。
“你当我聋啊？老实交代，到底是谁？”
“就我一个朋友。”
“你朋友来你家你让人家去厨房干活？梁盛，你是谈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吗？至于这么藏着掖着的吗？要是真谈了，过年给人家小姑娘带回来，我也不至于老是逼你去相亲，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好吗？”
正巧，她那边一个女人开口问：“视频还没打完啊？快快快，该你摸牌了。”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这有事。”
梁盛：“……”
舒沛珩收拾好也没等梁盛催就自行离开了，只是走之前留给梁盛一句“你好好考虑考虑，我等你回复。”
梁盛站门边送他，他走了没两步又折返回来，冲梁盛伸手:“把手机给我。”
“干嘛？”梁盛从兜里掏出手机，解了锁递给他。
“这是我的号码，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哦。”
其实梁盛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对舒沛珩是什么感觉，舒沛珩形貌没得挑，完全符合梁盛的择偶标准，作为一个十足的颜控，好几次做出妥协都是因为对方顶着这么一张蓝颜祸水的脸。
他也确实是会因为舒沛珩做的一些举动心跳加速，但他分辨不清自己的心意，他不像舒沛珩那么勇，直接就跟家里出了柜，冯悦熙给他介绍都也都是女生，他不想在这个喜庆的节日里跟家里闹翻。
既然暂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梁盛决定晚上先去会会相亲的女生，舒沛珩的事情就先往后面放一放。
女孩名叫周潞潞，属于典型的南方人，长得温婉贤淑，说话温声细语，行为举止优雅得体，是家里的独生女，看得出来被家里当成掌上明珠养的很好。
为了照顾女孩口味，冯悦熙也特意叮嘱梁盛订了家苏州菜馆，做的都是些江南一带常吃的家常菜。
“盛哥，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我不够好，配不上你。”
“啊？”梁盛愣了，一上来就被发了张好人牌？
周潞潞见他这样，解释说:“我今天来这其实也是迫于家里压力，其实……其实我早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理解理解，我也是被我老妈逼来的。”梁盛深有感同身受的体会。
“是嘛？看来我们两个同病相怜啊。”周潞潞一见梁盛也和自己一样，话匣子顿时被打开了，筷子往桌面上一搁连菜都不吃了，大有娓娓道来的架势。
“那男生是我的青梅竹马，他家与我家交好，小时候就订了娃娃亲的，只不过后来一场变故，他家不如从前了，我爸就后悔了，想要取消我们两个的亲事，我不同意，我觉得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况且我和他互相喜欢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分手就分手的？”
“你爸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他其实也是为了我好，我是我们家的独苗，他怕我嫁过去受苦，我也知道，只是我是铁了心要嫁给他的，不管吃不吃苦，路哥哥对我也很好……”
梁盛被迫听了周潞潞和她口中的路哥哥的大半个情爱史，中途好几次都想离场，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今天真是谢谢你听我讲了这么多，我路哥哥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我就先回去了。”周潞潞在饭店门口跟梁盛告别。
街边停着一辆电动车，车主紧身黑色西裤搭配皮鞋，大冬天穿着一件棕色的机车外套，他单脚点在地上，脚踝裸露在外，被冻得通紫。
头盔摘下，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在黑夜里显得尤为亮眼，周潞潞洋溢着幸福的表情跑过去坐在他后座，不知道她跟她的路哥哥说了什么，男人载着周潞潞离开前还警告似的看了梁盛一眼。
梁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突然有些理解周潞潞爸爸为什么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了，要是他是她爸，他也不同意这门亲事。
舒沛珩说给他时间考虑，大概是等了一天没等到他的回复，有些按捺不住，晚上梁盛睡觉前就收到了舒沛珩的微信好友申请。
梁盛盯着手机看了半天，犹豫着要不要通过，下一秒一个陌生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
舒沛珩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传出来，响在寂静的夜里像是一颗石子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波澜。
他说:“怎么还没睡。”
梁盛一怔，心跳开始有些不太对劲，“正准备睡呢，你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为什么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你很喜欢今天相亲的女孩吗？”
梁盛不明白他说的这两件事情之前有什么联系，但还是如实回答:“我才看到，马上就同意，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去相亲了？”
“你今天和你妈妈视频我听见的。”舒沛珩说完口吻很严肃地说:“今天和你相亲的女生……很好看吗？”
梁盛回想了一下，其实才这么一会功夫他已经不怎么记得周潞潞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一个迷糊的大概，相比起来，她男朋友那一头火红的头发更让人印象深刻。
“还行……挺好看的。”
那边低低的应了一声:“哦。”
梁盛直觉舒沛珩心情不太好，不由自主地加了一句:“好看是好看，就是没什么记忆点，我都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了，想起来应该……没你好看。”
“是吗？”
那头语调明显高了很多，梁盛几乎都能想象到对方饶有兴趣地挑起眉头，勾起嘴角要笑不笑的样子了。
“我骗你干嘛？再说了，人家自己有男朋友，今天来吃饭都是被家里人逼的。”
“嗯，那你们两个还挺像。”
“我不跟你说了，我好困，我想睡觉了。”梁盛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好，你早点睡。”
“嗯，拜拜。”
梁盛说着就要挂断电话，舒沛珩又说:“记得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好。”
于是梁盛在点了同意后，在睡前收到了舒沛珩发来的一句“晚安。”不过那会他已经沉沉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