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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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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咒术高专】
浮光从树叶的间隙穿过，透过玻璃窗，洒落在教室里，清风拂过，带来几分清凉。
教室最中间的白发少年趴在桌子上补觉，睡得头也不抬，右边是扎着丸子头用手拖着下巴的同窗，看似认真听着讲台上的老师讲课，实际上眼神虚幻，原本就不大的狐狸眼已经眯成了一道缝，左边靠窗的短发少女则是明目张胆的开着小差，目光在窗外游荡。
讲台上西装革履的老师也对下面的情况视而不见，自顾自顺着课本讲下去，在下课铃响后就夹着公文包匆匆离开了。
“嗡。”
五条悟补觉结束，伸手去摸发出消息提示的手机。
越发炎热的天气引得众人更加心浮气躁，导致咒灵也迎来了一个爆发增长的时期，他们这群在校生也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才有今天这样喘息的时间。
五条悟半睁开了眼，苍蓝色的瞳孔从洁白的眼睫下露出，冷漠的神性在他的眼底还未完全褪去，在看到弹出消息的一刹那，他的眉梢微动，慢吞吞的坐起来回消息，脸上逐渐带上了微妙的笑意，那是看到了心心念念的猎物突然出现的眼神，危险又战栗。
“怎么了？”夏油杰被椅子滑动的声音惊醒了，一侧头就看见自己的白发同窗脸上诡异的神情，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五条悟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晃了晃手机：“某个失踪人口总算回来了。”
“是藤原绫啊，最近一年好像都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夏油杰稍微蹙起眉头。
“在特训吧。”五条悟翘起椅子，凭借着咒术师出色的平衡感来回摇晃起单脚撑地的椅子，心情很好的说。
“看来你终于能得偿所愿了。”夏油杰挑了挑眉，调侃道：“我就记得某人一直等着一场约战，可惜一直没有等到，想要主动开口又嘴硬。”
“是啊。”家入硝子也赞同道：“也不知道是谁还在私下偷偷抱怨某人老是不回消息。”
“杰！硝子！”五条悟面对两人联手的挤兑，不满的耷拉下脸，大言不惭道：“你们说的都是什么鬼，老子给他机会约架他应该感到荣幸。”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互相对视一眼：“对对对，看来以前都是我幻听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家入硝子咬了一支烟在嘴里，摊了摊手。
“杰，硝子！”
两人欣赏着这只大猫的炸毛。
难得有机会欺负一下五条，也是一件愉悦身心的活动。
“切，老子不和你们计较。”五条悟推开桌子“腾”的站了起来：“下节就是实战课是吧，走走走。”
“你和他约好了？”夏油杰忍不住问道。
“当然。”五条悟得意的说：“能和最强切磋的机会，绫迫不及待就提出来了。”
“快走快走，在老子打败绫之前先找你热热身。”五条悟迫不及待的把夏油杰从凳子上拖起来。
“行了，别拽了。”夏油杰看着几乎要被扯变形的衣服，毫不客气的给了某只大猫一手肘，果不其然没有实感。
“……我和硝子能一起去看看吗？”夏油杰纠结了一会，还是问到。
“我可没那么想去，不用带上我。”家入硝子反驳道。
“老子就知道，杰其实也超——想和绫切磋吧。”五条悟推了推小墨镜：“放心吧，绫已经同意了，杰和硝子也可以一起来。”
夏油杰微笑着钳住五条悟的手骤然用力，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嗷！”五条悟下意识的反掐回去，疼到面目狰狞：“被老子说中了是吧，装什么好学生，明明也想干架，还拉上硝子当借口。”
“带上硝子我是怕你被烧坏脑子没有人及时拯救你。”夏油杰同样面色扭曲的手下用力：“松手，悟。”
“为什么是老子先松手，你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松不松？”
“老子就不松，你这个眯眯眼。”
两个扭打在一起的身影歪歪扭扭的撞出了大门，门框凄惨的歪了一点。
家人硝子无语的听着两个傻瓜同窗在外面拆楼的声音，摇了摇头。
两个幼稚的男高中生。
……
“绫，吃完饭再玩。”安东尼停下手中的刀叉，无奈的对着聊天聊得不亦乐乎的藤原绫叹道：“饭都要凉了。”
藤原绫乖乖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刀叉切割起盘子里的牛肉：“五条悟之前一段时间发了很多消息，和我演示他的新术式。”
“嗯……”安东尼回想上次送过来的情报：“应该是术式反转「赫」。”
“「苍」，「赫」，反转术式估计还没有学会，无下限他肯定有了开发自动的想法，但是也还没有成功。”
安东尼略一思考，就把五条悟的情况推算的八九不离十：“他现在的注意力应该在「苍」的长距离移动和全自动的无下限上。”
“六眼确实厉害，但也是现在的他最大的弱点……”
“老师。”藤原绫主动开口打断了安东尼的话，抬眼的刹那是熊熊燃烧欲望，咬字清晰：“我可以战胜他。”
“好吧好吧。”安东尼及时收回话头，伸手把自己切割好的牛排与藤原绫手下完整的交换：“咖啡要加牛奶和糖才好喝。”
“我喜欢原味的。”藤原绫用叉子叉起一块牛排：“加它们我觉得很怪。”
“是吗？”安东尼微笑着伸手拿过藤原绫手边的咖啡，强硬的往里面倒了和自己杯子里相同分量的牛奶和调料。
“试试看。”安东尼把杯子轻轻放回藤原绫手边。
藤原绫皱眉看了一会，才不情不愿的端起来喝了一口。
一言难尽。
“咽下去。”安东尼温温柔柔的说。
藤原绫让这个味道在舌头上停留一秒的想法都没有，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不喜欢。”藤原绫嫌弃的把这杯已经污染的咖啡推到一边，强调道：“别给我加了。”
“好吧，绫不喜欢就算了。”安东尼笑了起来，感慨道：“绫还小呢。”
“别说得这么恶心。”藤原绫安静的吃着盘子里的午餐。
“哈哈。”安东尼没有再说话。
两人安静的吃着饭，藤原绫没有再拿起屏幕亮了又灭的手机。
【东京咒术高专】
“绫还没有回老子。”五条悟烦躁的挠了挠头发：“老子可不是故意爽约的，都怪夜蛾，突然说有什么星浆体的任务。”
“……这是我们咒术师的责任。”夏油杰从夜蛾老师刚刚的话语中回过神，心情低落的说。
“啧，又是你那套该死的正论。”五条悟不耐烦的说：“老子最讨厌正论。”
“悟！”夏油杰被五条悟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点燃了心中的火气：“普通人需要我们的保护，咒术师就应该有保护非咒术师的责任。”
“太搞笑了。”五条悟骤然回头：“别把你那套放在老子身上。”
“你！”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悟和自己的理念发生冲突已经不止一回了，他已经逐渐不为这件事生气了。
这次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挑动怒火，可能还是有这个任务“星浆体”的原因。
教室里重新陷入了一片安静。
五条悟重新转回去爬在桌子上，重重的哼了一声。
手机适时亮起。
「我知道了。」——绿眼睛
“伏黑甚尔差点杀了五条悟？”藤原绫放下手中的笔，微微前倾，诧异的问。
“伏黑甚尔，是天生的天与咒缚，有强大的□□和极致的五感，摒弃咒力，代号术师杀手。”安东尼进一步说出详细资料：“原来是禅院家的人，被视为废物抛弃。”
“他怎么破开无下限？”藤原绫换了个姿势，单手支着下巴，好奇的问道。
“用了特级咒具天逆鉾，能够强制解除发动中的术式，这把咒具后来被五条悟带走了。”
“伏黑甚尔是个聪明人，他接受了一个狂热教会的大额委托，然后发了笔悬赏，五条悟被拖延到感知下降，无法长时间维持无下限，被一举得手。”
“可惜，被捅穿了喉咙还能领悟反转术式，伏黑甚尔死在了「赫」下面。”
安东尼走到一边把厚重的纱帘系起，一如既往柔和的语气让人不知道那个可惜究竟是指谁。
随着阳光的照射，整个房间瞬时亮堂很多，整体是简洁冷淡的风格，先进昂贵的用品，还有房间右手边刀架上锋利无鞘的刀剑，一切都显现出主人的权势和财富。
“天逆鉾是拿不回来了。”
“但是非洲的黑绳，是有类似效果的咒具，已经让人去找了。”安东尼含笑看着坐办公座椅上对天逆鉾感到可惜的藤原绫。
自从在实验中接手年幼的“神明”往后，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倾注在未完全体的“神明”身上，喜好，偏向，都在他的关注之下，可惜，性格的一些小问题如果也能按照自己预想的发展就好了。
“嗯。”藤原绫从喉咙里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像一只被顺毛得很满意的大猫：“你怀疑背后有人？”
“我和绫果然心有灵犀。”安东尼加深了笑意：“我只是有点怀疑而已。对天元狂热的宗教发出的悬赏，虽然整个事情无懈可击，但是我的直觉却在隐隐作响。”
“藤原在咒术界的地位还不够，一些事情还是不方便插手。”安东尼虽然语气可惜，但是脸上却满是趣味。
藤原绫兴致勃勃的拿过放在一边的手机：“五条悟身上的弱点被弥补了。”
“是的，他更强了。”安东尼唇角维持着弧度：“但是还没有到达巅峰，只有一个人的最强才是最强。”
“我知道，老师。”藤原绫与安东尼对视，向来冷漠凌厉的脸上浮现张扬的笑意：“我不会害怕，我只觉得。”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兴奋。”
最强，万万人中的唯一一个，这样的人，他才愿意把目光倾注，想要追逐，渴望征服。
【东京咒术高专】
学生个人宿舍中，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缥缈的雾气从门缝弥散出来。
门被拉开了。
五条悟擦着头发走出来。
苍蓝之眸目空一切，是冷漠无垠的天空，充斥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神性。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但是现在的感受很好。
全知全能。
被主人随意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跳出「绿眼睛」。
五条悟停顿了一下，把半湿的毛巾搭在肌肉流畅的肩头，走过去拿起了手机。
「今天，你行吗？」
五条悟的脑海里下意识浮现了那双可以把人点燃的绿眼睛，与死亡擦肩的刺激，平静的情绪骤然泛起波纹。
五条悟的嘴角咧起一个弧度，六眼莹亮。
「地点，等老子来宰了你。」
